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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话 劫持。尸体 ...

  •   MIYAVI……
      这个名字的发音所代表的人,他叫做【雅】。

      这男子身高大约183至185,体格健劲修长。他是日美混血儿,遗传来欧洲祖先明亮慑人的蓝眼睛,留一头参差过肩半长黑发。有张让人着迷的脸,声音低哑性感,笑起来孩童般天真灿烂。玩乐队,PUNK青年,在后颈刺一个蔷薇骷髅纹身,眉间和右唇角都有穿环。喜欢甜腻的香水和辛辣烟草,惯用华丽奢侈的衣饰,永远兴致勃勃钟情所有美丽人事物。精力旺盛,擅于风流,滥施爱欲,痴迷冒险,毫无心肝,当自己降生于这世界是场奇趣游戏。
      这些是敏在五年之中从薰倾诉中得知而拼凑的影像。
      这世上或许真的存在着这样一个男人,他只有一个已知身份:薰的情人。
      问题只有一个。除了薰,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人见过他。

      雅凭空盘踞在薰生命中,虚无莫测,又仿佛异常鲜明。
      这不但是薰的病,现在更变做敏和信夜两个人的心病。
      信夜自从那诡艳一夜后大为受惊,半个月都提不起兴致出外枕花寻欢。
      敏更沉默阴郁,时时刻刻翻看药典,不停四处查问感官病症的未解疑难。
      是什么把‘雅’制造出来?薰心内到底隐藏怎样一个他们无法了解的诡秘世界?

      人生在世各人有各人的苦恼。
      痛苦似是沸腾在密封瓶内的火种,由各人理智道德去抑制。
      但无法消解的黑暗越积越多,只怕终究有一天临界爆发粉身碎骨。

      信夜接到薰的电话时惊得从办公桌后跳起,“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我想知道,就会知道。”薰语调低沉暧昧,带着轻笑,“我想念你。”
      男人真他妈是一种悲哀的生物!信夜苦笑。身体某一处闻言跃跃欲动,无比欢欣。
      “能帮我个忙么?我需要你。”薰似乎贴在他耳边说话般,嗓音酥软入骨。
      “在下永远精神抖擞二十四小时分秒不懈为美人待命!”信夜只矛盾了片刻,一边应声一边考虑如何处理眼前意外。
      “那……警官。”他笑语一停,“记得带你的枪一起来。”
      “什么?!”信夜这下真的从椅子上跳起,“你怎么知道我是警察?!”
      “我想知道,就会知道。”薰仍然是笑。
      “妈的……”信夜毛骨悚然,“宝贝你要枪干嘛?难道喜欢这个调调?相信我,那玩意儿绝不比□□好用多少!”
      “我就是想要。你会给我吧?”
      “……”信夜停顿片刻,理智与未知的危险在拉锯。
      “我等你。”
      “……”
      “……操!”信夜憋出一口气,“去你家?”
      男人有时候真他妈是一种悲哀的生物!但是……

      临走时信夜给敏打电话,约他在薰住所楼下会合。
      他再是自负也懂得古人说最难消受美人恩,不敢怠慢。
      软玉温香销魂蚀骨,尤物在怀自然是人间乐事。
      但倘若那尤物艳中□□,只怕再多几条命也不够自己消遣!

      电梯内信夜下意识地摸腰。敏讶然道,“你佩枪出来?”
      “废话啊老子是刑警,哪天没佩枪?”信夜额角有些发汗。
      敏按住他的手,“你别乱来!”
      信夜难得露出紧张神色,“你担心个鸟,我是给自己壮胆!那个薰神神怪怪,你不怕兄弟我有去无回?话说回来你带枪了吗?”
      敏点头笑了,“你也会说废话,我什么时候不带枪?你当我这行是好混的?”
      他们深知对方底细,当下不再多话。清脆一声铃音,电梯已经停在三十七层。

      “嘿,我每晚都梦见你!”信夜一步当先将开门的薰推进房内。
      “你太性急了,用不着这样粗鲁吧!”薰发嗔推了一下却没有推开。
      信夜死死按住他不肯放手,眼睛似是亮得燃起来。
      “呵……现在就要?”他轻抚信夜的脸,“英俊的警官,带你的枪来了么?”
      “最重要的事当然记得。”信夜心底忽然有种奇异的快感,薰会不会喜欢自己带来的意外?他讨厌自己在薰面前手足无措的模样,扬声道,“听见叫你么?有美人邀约还不赶快进来!”
      “原医师!”
      这意外实在太大,薰惊呼出来。“你们……你们认识?!”
      “我的枪是否让你满意?”信夜大笑,“我担保他冲击力十足会让你快活到停不下!”
      敏反手锁门,走近道,“薰,你跟他要枪做什么?我担心你。”
      薰望着他,样子忽然生怯起来。“原医师,求求你快叫他放手!我很怕……”
      “谁听你鬼话?”信夜毫不怜惜地用力反扭他的手到背后,一把铐牢。“敏,你去搜东西,要小心……也许有其他人在!”

      敏点头,拔枪在手,穿行房内四处探看。
      但明日当空,万物无所遁形。这房内真真切切只有他们三人。
      他过去拍拍信夜肩膀,“没有别人。”
      “但到处都是‘别人’的东西啊妈的……我们或者宁可信其有?”信夜心有余悸。他本来不信鬼神,此刻却异常紧张。
      “是的,我看到了。”敏浏览四下,脸色铁青。
      “喂……”信夜一脚踩在茶几上,向沙发上挣扎的薰扬起下巴。“心肝儿,你男人什么时候回来?我那天在楼下等他到半夜,这样耍弄人可不太好!”
      薰又惊又怒,“你这混蛋!你监视我们?!”
      信夜叹了一口气转头对敏苦笑,“问他也是废话,不是已经疯了五年么?我看你也不必忍得辛苦,这狐狸精无亲无故谁管他凭空消失?既然喜欢就绑回去,这边要是有什么手尾我替你清理干净。”
      敏没有答话,心中却是一动。

      “就这样办,别给自己多找麻烦。”信夜轻佻地伸手用枪挑起薰的脸,阴恻恻笑道,“我的天才医师原少爷,不是老朋友教训你什么。就算世上真有什么深爱入骨你也不该用在这贱货身上,他十足就是疯到没救药。你若有心绑去养在笼子里随便玩玩就好,等腻了嘛那就……”他侧身对敏低语,“处理这些不用我来罗嗦,让几个麻烦东西人间蒸发你一贯擅长啊。”
      敏望着薰,看着他惊慌无助的表情。
      “他说什么?原医师!让他放开我!”薰拼命挣扎,但精钢特制的手铐咬得死紧。
      信夜有些不耐烦,“你他妈倒是说句话!从幼稚园开始我什么时候坑过你?!”
      敏深吸一口气,伏低身子对薰柔声道,“别害怕,我带你去治病。就像以前那样,我会帮你解脱痛苦的。跟我走。”
      薰惊恐地摇头,“我不去!我很好,有事会去找你的!放开我!”
      “闭嘴!”信夜狠狠一耳光摔去。敏格开他的手,“别对他动粗!”
      “好,我们是绅士,OK?”信夜退后一步。“你还是把他弄晕比较好。我们进左边电梯,从侧门下去。监视器记录交给我处理。”
      敏点头。薰却大声呼救,“放手!我哪里也不去!MIYAVI————”
      他这一声叫的尤其凄厉,而这个名字对敏和信夜又有一种奇异的威胁,他们几乎是同时跳起来举枪!
      “碰————”应声而来的破碎。两人惊魂未定间发现那是花案上的鱼缸滚落下来。
      青花瓷片碎落一地,垂死的金鱼在水草间哀哀跳起。

      “妈的……怎会忽然掉下来?”信夜有些心惊。
      鱼缸是重物,没有极大的外力推动不会自动落下。这该如何解释?
      敏也是一时将心高悬。他们两人也不是什么未经风浪的稚子,但今天的怪事确实诡异无解,胆量再大免不了都要七上八下一番。
      两人举枪走近检查,破碎的鱼缸却并无任何异常。又把房内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见多一个人。
      “真邪门!”信夜额头冒出冷汗。“回去我要求个平安符!”
      “走吧。”敏回头拉起薰。
      “我不走!”薰挣扎哭喊,“MIYAVI——MIYAVI————救救我!”
      信夜反手一枪托狠狠砸在薰后颈上,“叫魂啊!回去好好给你收惊!”
      “信夜!”敏来不及阻止,薰已经瘫软在他怀里。
      “死不了!”信夜气息急促,“走!”
      两人架起薰匆匆离开。信夜和敏在市区分手,独自下车回家。
      敏带着薰驱车直奔自己在郊外的诊所。

      薰醒来时在浅绿色房间。空气清新,有乡村郊野独特的草木芬芳。
      白色窗帘轻轻吹起来。床头有一瓶带露的粉红玫瑰。
      敏坐在床边向他微笑,“早安,今天要不要出去散步?”
      头痛得要命,他撑起身子又马上倒回去。
      “态度温和的绑架也是犯罪,你那警察朋友没有提醒过?”薰冷冷地看他,神情警觉而厌恶。
      “我想我们对这次的治疗有些分歧,真遗憾。”敏耸肩,摊手一笑,“不过没关系,我尽量让你觉得满意。相信我,你的健康状况和精神问题都需要立刻着力改善。这方面你不会找到比我更负责的医生。”
      “我忘记你和那死条子一样混蛋!”薰咬牙切齿,扯动仍然被紧铐在一起的双手,“钥匙呢?作为一个负责的医师你觉得这样的方式对我有帮助?!”
      “这问题等到你情绪稳定再说吧。现在某些保护措施是必要的。”敏站起来伸手给他,“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来吧,我的女仆手艺相当不错。”
      薰狠狠地瞪着他,目光异常怨毒,敏做好了制服他歇斯底里发作出来的准备。
      “……好,谢谢。”他却忽然平静下来,仿佛知道反抗的无谓。
      精心准备的早餐丰盛美味,敏观察着薰,发现他并没什么胃口。
      薰默默用勺子搅拌牛奶可可,几乎有一刻钟那么久。从开始到现在他只喝了半杯牛奶,什么食物都没有动过。敏把盘子推到他面前,“我并不指望谁在这状况下还可以欢天喜地,但实在不必用沮丧来伤害自己的身体。”
      薰凝视他的眼睛,“原医师,你让我太失望……原本我最相信你。”
      “是么?”敏温和一笑,“原来我曾如此蒙你厚望,真令人倍感荣幸。”
      “我累了。”薰摇晃着半满的杯子,“如果今天你没其他安排,我可以回去休息了吧?”
      “至少你该好好吃完早餐,别浪费良子的一番心意。”敏倾身握住他的手,神态十分恳切。“我一直担心着你,不可以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呢。”
      “好,你说怎样就怎样。”薰无精打采地拿起刀叉。

      勉强吃完早餐,两个人之间气氛仍然沉闷。
      薰的样子的确很疲倦。敏不想一开始逼得太紧,便顺水推舟扶他回房间去。
      “我本来以为你是个好人。”薰忽然对他笑了笑,“怎么我总是看错人?你那个朋友,他也并不是看上去那么轻浮愚莽。”
      “你喜欢他?”敏心里有些芥蒂。
      “不。”薰倒下去用被子蒙住头,闷闷地笑,“我喜欢雅,只喜欢雅。”
      这名字让敏咬牙切齿!

      信夜离开薰的住所时,鬼使神差带走了绕在梳子上的那些头发。
      敏从他自己的立场出发,坚定认为‘雅’是一个精神错乱下的逼真幻觉,这不难理解。
      但他同时也有理由去质疑。
      把头发交到鉴定科之后第四天接到化验报告。他从头至尾认真看完,立刻开车去诊所与敏会面。到达已是深夜,信夜喘息未定揪住敏的衣领。“薰在哪里?”
      “他睡了。”敏皱眉拉开他的手,“这么急来找我,有问题?”

      “也许是个大麻烦!”信夜啪地一声将公文袋拍在桌上,“你自己看看。”
      “什么东西?”敏毫无兴趣,走到旁边冲了两杯咖啡。
      “我拿了他房里的梳子,这是那些头发的化验报告。”
      敏动作停顿了一下,“薰的头发?”他心底忽然有一股奇异莫名的不安泛起。
      “不,是那家伙的……是‘雅’的头发!”
      “世上并没有这样一个人,那是薰的臆病,是精神错乱的幻想。”敏觉得可笑。
      “有!当然有!”信夜的表情异常扭曲,“我们对比了基因库,找到他真实存在的证明!”
      “他是谁?”敏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要对付一个虚无的影子或真实的情敌他都有相当把握。雅虽然令人恼怒但并不是什么棘手人物,他处理这些麻烦小子轻车熟路。
      “你是否还记得7年前清水寺那桩血案?”
      敏当然记得。那场惨案至今回想仍令他作呕。虽然警方顾虑重重而封锁了一切有关消息,但他作为警局特别邀请的顾问却曾经身临现场。

      京都郊外的清水寺,幽静古朴。7年前忽然飞来横祸,一夜之间寺庙内的僧人全部遇害。三十八具血淋淋的尸体整齐诡异地悬挂在正殿华盖下,仿佛被什么野兽啃噬,骨架尚存,血肉全失。当时的惨状让看多凶案现场的警察和法医都震惊不已。
      现场没有指纹,没找到任何搏斗痕迹。唯一留下的线索是沾在一具尸体上的头发。
      乌黑的,长长的发丝。
      当时查找犯罪记录和基因库都一无所获,这个人不在他们已知的罪犯和登记公民里。
      但是‘雅’的头发却毫无差异地吻合这悬案中唯一的遗留物。

      “那么,他是清水寺惨案的疑凶……”敏惊魂未定。“薰和一个变态在交往!”
      “抓到这个家伙便青云直上,真是惊喜!”信夜打了个响指,“让我和薰说话,我要知道更多那家伙的消息。”
      敏转身上楼,“确实惊喜,真是个刺激的情敌!”
      薰已经睡下了,信夜毫不客气地摇醒他,“嘿~亲爱的,我想跟你打听个老朋友!”
      “……什么?”他朦朦胧胧坐起来。
      “你知道雅现在在哪里?”信夜十分兴奋。
      “你们找他做什么?”薰懒洋洋撇了他一眼,撩开额前垂下的头发。
      “告诉我他在哪里!”信夜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你最好有问必答,否则我不敢保证自己时时都可以这般客气!”
      薰冷冷一笑,“你们不是已经看到他了?回去把那家伙从墙里挖出来吧!”
      “什么意思?”敏那种莫名的不安又浮现出来。
      “带我走的时候大家不是互相招呼过了么……”薰的表情很温柔,眼睛却寒光森森,“你们不记得他推下的鱼缸?那孩子很礼貌,懂得跟人问好。”
      “你说他在……哪里?”信夜屏息静气。
      薰垂下眼帘窃窃发笑。“玄关的花案后面,我把他埋在那里面……”
      没有人再发问。
      敏和信夜视线相对,彼此都是手脚冰冷。

      市区中心最昂贵的大厦。三十七层俯瞰全城的华丽住所。
      信夜和敏在灯光明亮的房间内沉默地挥动铁镐。精致的檀香木花案被推到一旁,金箔贴花的墙纸在锋利的镐尖下顷刻翻卷,墙壁内慢慢剥落而出黑暗阴森的空洞。
      装饰华美的玄关墙壁后原来隐藏凶相。
      “妈的……”信夜目瞪口呆。
      敏沉默无言,心跳加快。
      他们之前并不了解整幢大厦的结构,因此不知道原来薰在玄关嵌出一个这么宽阔的夹层。
      灰尘渐渐散尽,一股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
      墙壁内里的砖石色泽黑瘀,是血液干涸的痕迹。阴影中一个高大轮廓倚靠墙壁,头发垂下来掩盖了面容,摊开的手脚已经肿胀溃烂,露出狰狞的骨节。
      “这就是……MIYAVI?”敏似是发问,其实心内已有答案。
      “蛇蝎心肠狐狸精……”信夜有些窒息般地拉开领带,“我竟然大胆跟他荒唐一夜,没送掉小命真该庆幸!”

      尸体被送到警察局解剖化验。信夜和敏暂时回去等待结果。
      车上信夜忽然深深后怕,“那次他找我要枪,幸亏小心找你一路,否则现在说不定也埋在墙里跟那倒霉鬼作伴!”
      “我也太自负,还一直笃定他是臆症。”敏苦笑,“看来果真作人不能太绝对。”
      “你要小心那狐狸精!”信夜惊魂未定,“我看你也别玩了,回去趁早了断这祸根!”
      敏踌躇了一下,“何必心急,反正他现在也是笼中鸟。”
      “你这家伙早晚风流死!”信夜无奈摇头,“他能让雅这种变态亡命徒死于非命,手段尤为狡猾狠毒。若不是当初小心提防,难免你我都一起阴沟里翻船!”
      敏沉默片刻却道,“雅这桩无头公案你准备怎么处理?他如今也是死无对证了。”
      “虽然人死,但DNA能和凶手对上也算案子有个结果。”信夜潇洒地甩个响指,“回去好好问问你那心肝宝贝狐狸精,能得到一点线索是一点线索,再不济只要交回凶手的尸体也足以记上一大功劳。这不过锦上添花而已。”

      天色薄亮。
      两人推开房门时薰已经起身,坐在打开的窗户旁悠闲地喝咖啡。
      “早安。”他神情恬淡,看来令人赏心悦目,但敏与信夜心底已然有一丝后怕。
      “我们找到雅的尸体。”信夜挤出个笑容。“嘿,以非专业人士的角度来说干得不错。”
      薰盈盈一笑,竟有几分迷魂般妖惑。“过奖,任何事情多做几次也会熟练。相信警官你也是做这回事非常利落了吧?”
      “那倒也是。”信夜赞同般地笑了。“就来随便聊聊吧,说说你们的故事。”
      后来信夜深深后悔,恨不得当时自己立刻转身逃出三千里。有些事情本来不该去碰,像沼泽,一插足便深陷下去,无处脱身。

      咖啡的暖香弥漫在房间里,而坐在这里的人,心底并无一丝暖意。
      薰看着两个男人如临大敌的样子嘲弄般一笑,伸手拨动腕上的钢锁道,“要问什么都可以,我不在乎告诉任何人,假如……有人真的肯去相信。”
      “雅,我想知道所有关于雅的事。”信夜的手落入衣袋,紧紧握着枪。
      “他说他爱我。非常非常深。强烈到永远都不会离开的地步。”薰的表情有几分落寞。
      “你呢?也那么爱着他?”敏忍不住插话,问的却跟案情毫无关联。
      薰望了他一眼,却道,“也许可以说是喜欢着吧?如果有那么强烈的占有欲……更多的只是我自己的独占欲。”
      “因为深爱所以想要独占的欲望?那可真够人受的!”信夜哈哈大笑。“冒险和征服才该是男人的生活,你这种愚蠢念头绝对把所有雄性动物都吓跑!作为一个男人来说,难道你自己竟然没有这方面的自觉?”
      “不,是因为觉得可以独占而衍生的爱。”薰的手有些开始发抖,“你这样的家伙是不会明白的。我和他……并不是你们想像的关系。”
      “你从没有对我说过他的故事。”敏坐下来,“这次我想多听听看,你们怎么在一起,他是怎样一个人。”
      薰忽然用手掩住了自己的眼睛。一些透明的水滴从指缝里渗出,悲哀突兀。
      “好吧,好奇的探险家,我就说说我和他的故事。”

      他从未想过和他的相遇。薰的世界是几乎隔绝在空谷的寂静深潭,孤独清寒。他习惯一个人的生活甚至到了有些病态地害怕被人打扰的程度。
      雅的出现是一个绝然无法预测的意外。
      他们的结缘一开始就带着血腥气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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