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皇帝的麻烦家务事 宫斗+小正 ...
-
皇帝的麻烦家务事
只是贵妃而已,排场便如此大。
我懒洋洋打量被众宫女围在中间的仪贵妃:珠环翠绕,金光灿灿。若把她头上身上手腕上挂的这些叮叮当当的首饰拆了卖钱,定是一笔不小财富。
面貌么,套用古典小说惯用的词汇,是柳眉杏眼桃腮,肤如凝脂,是个美人。可惜照卫澜这副皮相相差甚远,绝非一两个等级这样简单。
见我望着她,仪贵妃盈盈下拜:“参见澜王爷。”
方才喊话那个宫女急忙阻止:“贵妃您有身孕,皇上都特许您不必行礼。”说罢很是气愤地瞪着我。
此话自然是说给我听的。这主仆二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自是谋划已久,想杀杀我的威风。
至于这场巧遇么,当然是买通皇帝身边的人,掐好时间精心制造出来的,真可谓用心良苦啊。
原因极其简单,虽说卫澜和皇上是兄弟,但稍微用心的人,都清楚这二人是何种纠葛。再加上卫澜相貌祸国殃民,某些嫔妃就开始惶惶不安……
真是养尊处优整日闲极无聊把心思全都用在争宠上,典型的后宫怨女。放在现代,这种嫉妒心强行动力快结婚前日日看着男友结婚后日日守着老公的女人,铁定会把某个可怜的男人折磨成神经衰弱,速速分手离婚以求解脱。
并非我有意嘲弄她,而是此种女人从来不善用大脑分析事情,任凭嫉妒心占上风,可悲得很。
卫澜和卫凝的悲剧故事,既然连春晓这种小宫女都知晓其完整经过,那些嫔妃更不可能不知道。那她就应清楚,卫澜不屑与她争宠,他爱的并非皇上,自然不会威胁到她的地位。
抑或是,她明明清楚一切,却故意在卫澜面前耀武扬威?我望着仪贵妃秋水一般的眼眸,淡而又淡地微笑。
卫澜,我知你为人随和良善,但不知你心软至此。别人明明都已欺压至头顶,你依旧不懂还击。还是与爱人分离后,你早已不在意这些?心若已成灰,又顾得上哪些事?
“既然皇上特许贵妃不必多礼,本王自不会违逆。”着重强调本王二字,以提醒她,她是妃子,皇帝的妾,而我是王爷,皇帝的手足,身份差距亲疏远近一望便知。接着笑盈盈道:“倒贵妃的这位侍女,护主心切啊。”
不意外,那个宫女变了脸色仗着有主人撑腰,便也来冒犯我吗?可惜,她不清楚,她再受贵妃宠爱,也始终是奴,是婢,生死尚在别人掌控下。碍于皇帝,我动不得仪贵妃,难道还动不得她么?
“王公公。”听到我唤他,王福忙揖在前:“奴才在。”
“冒犯皇家威严,该当何罪?”我微微挑眉。
“按宫中规矩,杖刑一百,逐出宫去。”
杖刑一百,大概无人能挨过去,就算侥幸活下来,怕也只剩半条命。我已落实她“冒犯皇家威严”的罪名,倒要看她如何逃脱。
只见那个宫女筛糠般发抖,向着仪贵妃猛磕头:“娘娘救我!”
当真是笨人,我怜悯地摇摇头。她现在应当求的人是我,而不是她家娘娘。就算她家娘娘再护仆,这个极重的罪名也决计不会替她担下。
仪贵妃默默无语,那个宫女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话语间已带了哭腔:“珑儿跟随娘娘多年,不曾有过失,望娘娘看在往日情分上,救珑儿一命!”
是时候最后一击,彻底瓦解她心中的妄想。我向王公公点头,自然有人去拖那宫女。
拖到一半,那宫女凄厉叫喊:“王爷,奴婢知错了,知错了……”
很好,不算无药可救。我走到她跟前,吐气如兰:“你错在什么地方?”
“奴婢,奴婢不该对王爷无礼。”她跪倒在我脚下,脊背不住颤抖。
终于明白了吗?这世上除却自己,没有任何人值得完全信任。唯有你自己,绝不会因世事变更而选择背叛。在自身利益受到威胁之时,任谁都会先顾自己,虽然残酷,但这就是现实,冰冷无情的现实。
“知错就好。”我停顿刹那,接着轻柔道:“但你做错事,还是要罚,就罚杖刑二十,逐出宫去。”
周围刹那极静,所有人目光都放在我身上,有惊诧有不满有畏惧,独独没人敢反抗。
我眯起眼,已是傍晚,夕阳在天边染出一片红,极美,极妖艳,血一般的颜色。
她这次没有叫喊,任由侍卫拖走,表情木然。
随后我向仪贵妃微微躬身:“本王今日多有莽撞,望贵妃娘娘谅解。”
仪贵妃倒是未见懊恼,道:“澜王爷维护皇家颜面,自然处罚得对。”
表面上我们二人相互谅解,但任谁都看得出背后的暗潮涌动。
目光交汇,我读懂她眼中的恼怒和意外。恼怒的是我处罚她的贴身侍女,拂了她的颜面;意外的是卫澜居然懂得反抗。
我哂笑,叫你意外的事,后面会有更多。随后我叫他们绕路而行,算是给她面子。
我处罚了仪贵妃的贴身侍女,我们的仇怨怕是就此结下。今日这场暗斗,本有全胜的机会,但我不想逼她太紧,游戏要慢慢玩才有趣。
深宫寂寞,必须自己替自己寻些消遣。
一行人曲曲折折浩浩荡荡,绕假山穿花园,来到一处庭院前。
树木繁盛,深绿浓烈。庭院前种了一棵桃花,开得刚好,灼灼的花朵积满密密一树,触目惊心。还有一处碧清池塘,夏天时有荷花可看。
倾澜轩。我特地留意看下落款,宓德,是先帝的帝号。这大概是卫澜以前的居所,看来,先帝以前颇疼爱卫澜,有人疼的小孩真幸福。
摇摇头走入门里,双眼开始睁大睁大放光,这才是皇宫,这才是符合我身份的住所!看这紫檀木的桌椅,名贵的秘色瓷花瓶,精致绝伦的花鸟屏风,还有墙上那些一看便知绝非凡品的字画,哪一样拖出去卖了不值几千两银子?
让我算算啊,一两银子约合人民币……全都换成一元一元的钞票,可以堆满几件屋子?
(某章,无语:一元一元的钞票?阁下还真是……不过阁下好歹也是富贵人家的淑女,注意气质,气质……某人,恶狠狠:这是不劳而获,不用我费一丝一毫的力气就有几万两银子的固定资产外加一套房子的不动产啊!)
才发愣三秒钟,就有人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扑进我怀里:“少爷你总算回来了!阿端都快担心死了!“
我定睛一看,是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小脸清秀灵动,包子一般,让人看了很想掐掐捏捏,他正闪着泪盈盈的大眼睛望着我。这应当是我的贴身仆人吧?不然是侍卫?
“阿端是么?”我微微笑,心中却抑制不住激动,老天终究待我不坏,送来一个小正太与我朝夕相处耳濡目染,这孩子将来必定也是一大祸害!
阿端眼尖,看到我身后躲躲闪闪的春晓,语气立时充满警惕:“少爷,她是谁?你难道不要阿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