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宫事 ...
- 听见旁人谈论自己的母亲只是他人的替代品，这种滋味必是不好受的。我走过去拍拍她的肩，她便会抬起头温柔地笑。 她就是如此逆来顺受的人。也因着她的这一性情，居后动辄便挑她的不是，尽管她根本就不是一个惹是生非的人。我猜想是因为居后对我有所忌惮，才会迁怒于容貌更为接近宋芷的夏月。这个女人，大概是以为宋氏姐妹阻碍了她早年的荣宠，始终心存不甘，才会在多年以后，用为难两妃女儿的方法，以排遣内心的怨恨吧。 我总会替夏月进行反击，居后也总是会被我讽刺得几乎下不了台。她有次临走时恨恨地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我倒要看看，日后会是谁把你给治了！” 我仍是冲她得意地笑：“母后该说的是”，我略略一顿，“是我把谁给治了。” 居后冷哼一声：“好狂妄的丫头。”拂袖而去。 夏月安静地望着我，直至我略带局促地玩笑道：“我的脸竟成了芷妃的样子了么－－你那样看我？”她才幽幽地回道：“你大概也是可以的，像芷妃一样，驾驭一个男人，，也许还不止。”说罢她略带凄凉地一笑。 我顿觉好笑：“你不可以么？” “生为女子者，除非得天独厚，如芷妃，如你，否则无论在权势还是情感上，都会不可避免地沦为男子的附庸。附庸……我的母亲，如你所闻，只是个替代品而已。”她语气愈发悲伤，我见她把自己的下唇越咬越紧。 听了她的话，我不由怒从中来，手在过道的柱子上愤力一拍，斥道：“什么驾驭男人，芷妃恩宠如斯，也不过一个流落身亡的悲凉下场，这种世道谁又能靠得住谁，男人的情意凉薄如纸，女人再多也不过是他们锦上的花罢了。” 我又看她一眼，她怔在原地，我也不叫她，只身回了同夏月共同居住的芷宁宫。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宫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