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罹念2 ...
- 已 他转过身来仔细打量我，仿佛我是个怪物般地看我，复又神经质地笑起来，道：“还没有人说过我竟是丢人的。”语气调侃，又带着醉汉都有的肆无忌惮，我却是听出了莫名的悲伤。 一时无言。直到一个绯衣女子神色慌张地找到这里，她强自镇定地向我们赔礼道歉，又欲拿出银两，却被白须老者婉拒。她也并未多加坚持，只半哄着规劝先前的醉汉离开，偏生那醉汉又十分固执，牢牢地巴着酒坛不放。我看着绯衣女子行事极有分寸，模样也是俊俏得紧，只是在那醉汉面前，却似矮了半截。 我越发不耐烦，绯衣女子仍在柔声规劝，我自知我若再不离去，只怕多生事端，还是在控制住自己情绪之时先行离开。我微笑着对玄衣男子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正要迈出酒馆，却被身后的力道给拉了回去。闻到刺鼻的酒气，我终于压制不住内心的愤怒，转过身就是一个冰遁。冰遁是我学的第一招攻击术，教习的师父说冰遁虽是入门必学，可多用此招必生暴戾之气，在习法一年之后就禁止我们使用，我却十分钟爱，可在宫中人人顺服，这法术并无用武之地。而在这样的情境之下，我竟是毫不犹豫地使出了这样的招术。我看那男子虽是落魄，但脚步有力，想是学过些功夫的，我的法力并不高，原想来是伤不了他的，可他竟毫不躲闪，生生地受了我一招。我一时不知作何反应，也只站在原地，却并无后悔之说。男子虽生受我一招，却也并未受多大的伤，只嘴角渗出些血迹，他却只笑嘻嘻地望着我。我倒抽一口凉气，之前并未细看此人，只觉是一个普通的醉汉，而当真看他邪邪地笑着，才惊悉此人的五官竟是极尽妖异，几乎不似男子，着实使人屏息。我虽不觉自己做错，可毕竟出手伤人，再不愿在此地多逗留一会，也是发觉了气氛的诡异，居然有了逃离的念头。我为自己的反应在心内小小地自嘲了一下。可终究还是转身就走。说到底，我只是市井街头出生的小乞丐，什么礼仪姿态只是在必要场合作的给局外人看的戏而已。身后并没有任何人追来，我高悬的心终于放下。可总是觉得有哪里不对，理智告诉我今天的意外已告一段落，但我仍是感觉到了自己异常僵硬的脊背。身体的反应从来都比心理诚实，并且，让人仓皇，让人不安，让人落荒而逃。我感觉到了一双眼睛，只是感觉，我并没有看到。但我仍是盲目地相信着自我感觉的正确性，一如八年前的乞儿。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罹念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