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遇袭X溪边X月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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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将要受到攻击的一刹那，莺忽然睁开了双眼，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
那人来不及反应，连击出的拳头都来不及收回，就被莺一脚踹上了小腹，整个人飞了出去，“嘭”的一声重重地撞到另一棵树上，惊起一片飞鸟。
莺拍拍衣服，悠然开口说道：“自从我和奇犽分开之后你就一直跟着我，我一直都知道。之所以没有立刻揭穿你，是想给你个教训，让你知道即使偷袭，你也赢不了我的。”
“……哼！”那人闷哼一声没有说话，似乎受了内伤。
“我和你没有什么仇恨吧，为什么想要杀了我？”莺皱着眉走到他面前，不满地问道。
她讨厌这种为了目的就随便杀人的做法。号码牌可以偷可以抢，何必杀人？
借着月光她认出，偷袭她的人就是之前被她抢了牌子的尖美。
尖美重重地咳嗽了几声，扶着树站起来：“你是我的猎物，可我没想到我的号码牌先被你抢走了。我知道我的水平不如你，偷和抢都可能会失败，所以当然要趁你熟睡的时候把你一下子杀掉，然后才能放心地翻你的背包。”
莺耸肩：“可惜我刚才是装睡，不好意思啦~~不过你的反应还是那么迟钝呢~”他居然想杀她，她有点生气；可是听他这么一解释，又觉得他似乎情有可原。
他啐了一口：“你要杀我的话就杀吧。反正来参加猎人考试的人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
她挑眉，没想到他还挺有骨气。
“你走吧，我从来没想过要杀你。我记得上岛之前组委会的克拉小姐说过，达到这一关的考生明年可以直接晋一级。来到这一关都不容易，明年你再来参加测试吧。下次加油哦。”
于是尖美走了。她再次在树下歇下，心想，我果然不是会杀人的人呢……
她打了个呵欠，准备睡觉。
忽然附近传来“叮”的一声，她立刻警觉地睁开了双眼。
难道附近还有人？不可能，自己居然一直没感觉到……！
她循声一个瞬移，很快发现了手持扑克牌的西索和手持钉子的伊尔谜。只见那两个人正处于对峙的姿态。
莺立刻囧了。大半夜的，你们俩在这里打架？？
“哟~~尼基~♦ ^0^”西索对她打了个招呼。
集塔喇古略一迟疑，也对她点点头，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呵……晚上好。”=.= 运气真差，居然遇到他们俩。
“真巧，没想到尼基也在附近呢~♠说起来我们还挺有缘呢。”
“-_- 呵，真巧……”莺小心翼翼地来回扫视着两人。“你们在打架吗？还是比武？”
“没什么，只是突然无聊了，想和集塔喇古比试一下~♣恩哼~你说是吧？”西索看着集塔喇古。后者点了点头。
一阵倦意袭来，莺觉得自己真的累了，必须休息一下：“那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请便，我走了。”
西索瞥见她满脸的困乏，笑容满面地收起了扑克牌。“尼基要去休息了吗？我突然也觉得有点累，是该休息了呢~”他看向集塔喇古。“我们还是改天再比试吧~~♥”
结果最后情势很诡异地演变成：莺在一棵大树下睡觉，西索和集塔喇古也都在附近找了一棵树歇下。三个人默不作声地渡过了一个夜晚。
莺总觉得和两个BT待在一起心里就发毛。于是第二天天一亮她便向他们告了别，然后飞也似地逃开了。
“她走了~♦”西索眯起眼看着集塔喇古。“现在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袭击她了吧？”
* * * * * * * *
上岛之前，集塔喇古听到丽娜的那句话时着实吃惊不小。因为从猎人测试开始以来，他也一直都有注意到407号那个叫尼基的考生。不过当时他只是觉得407号的实力不错。他之所以后来还持续关注尼基，是因为他跟奇犽和丽娜都走得很近，而压根没把他和去年在天空竞技场遇到的莺联系起来。
丽娜说的话可信度是多少？踏上戒备尔岛之后，他决定亲自确认一下。
407号考生只比他提前两分钟上岛，可是他上岛之后却居然一时找不到他。他原以为尼基刚上岛一定走不远，没想到他藏匿起来的速度超出了他的预料。
不过他并不担心。因为身为职业杀手，他寻人的能力是专业级的。很快他找到了407号，当时尼基正藏匿在树梢，等待着附近渐渐走近的两个人。
很不错的“绝”，他心想，可惜还是逃不出他的搜寻。
于是集塔喇古就这样一直默默地潜伏在尼基附近，而尼基全然不觉。
尼基等待的两个目标越走越近，集塔喇古也一动不动地观察着他。
他没有眨眼，所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尼基蓦地从原地一下子消失的情景。
……和莺一样的空间能力。
去年在天空竞技场的时候，他曾经不止一次见到莺的念，特质系的空间能力。拥有空间能力的人是非常罕有的，到目前为止他也只见过她一个。于是丽娜的那句话，他相信了六成。
没想到尼基等待的目标之一是奇犽。说实话，即使尼基当时真的抢下奇犽的号码牌，他也不打算出手帮奇犽，因为这可以算是对奇犽的考验，而且他也不认为奇犽需要通过猎人测试。
再然后他看着尼基和奇犽的嬉闹。他记得似乎以前从没有见到奇犽这样和人嬉闹过。自从参加猎人测试之后，奇犽和一些人走得很近，居然也会这样嬉闹了。他没料到。
听到莺对奇犽提到“可怜天下父母心”，他稍稍有些意外。不过奇犽会赞同吗？他很怀疑。
从奇犽和尼基的谈话中他确认了丽娜的话。尼基和莺果然是同一个人。
他一般不杀任务以外的人。但是莺之于他是什么呢？她阻碍了他的任务，使得他那次任务失败。揍敌客家历来失败的任务并不多，那次任务失败给揍敌客的名誉带来的不好的影响。而且去年那个要刺杀伊娜的委托是一笔很大的生意，委托人对揍敌客家任务失败也耿耿于怀。
说实话，他很不喜欢她。
另外，虽然那个委托早已过期，但看委托人当时的样子似乎愿意再次委托。
所以集塔喇古的计划很简单：抓住莺问出伊娜的下落，然后杀不杀她视自己心情而定。
但是要制住莺并不容易。他深知莺的速度优异，而且她的空间能力也非常适合逃跑。所以他决定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先限制住她的行动。
他看见莺和奇犽分开了。她一个人在林间逛着，一直到了晚上。
有另一个人在跟踪莺，莺也发现了。她故意做出若无其事吊儿郎当的样子，引诱那个考生出手。但是那个考生似乎也有志在必得的决心，没有轻易出击，于是就这么跟着她晃荡到了晚上。
在大树下，莺打了个呵欠，开始装睡。
装得挺像，集塔喇古心想。只不过这点小把戏还骗不了他。
那个考生果然误以为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出手了，然后被制服。借着月光，集塔喇古看见莺很生气，因为那个考生居然想杀她。
在莺出手杀人的时候，就是集塔喇古的出手机会。
可是莺把那个考生放走了，集塔喇古有些意外。之前有个叫史跋的女狙击手想要杀他，于是他一气之下便把毫不留情地她杀掉。他认为杀掉想杀自己的人是理所当然。可是莺没这么做。
她是个不敢杀人的弱者——这是集塔喇古对莺的看法。
那个考生走后，莺便放松了警惕。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他看到莺在树下打了个呵欠，露出了瞬间的破绽，于是念钉立刻出手。
可是突然出现的扑克牌阻挡了他的进攻。另一边，莺也听到了声响，警觉了起来。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就这样没了。他不满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西索，还没开口说话，莺已经找到了他们。
西索当场替他稳住了局势，让莺没有产生怀疑。但是同时西索也不让他对她下手。
结果那个晚上，三个人都只是保持着浅睡状态，彼此戒备着。
* * * * * * * *
集塔喇古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西索，发现他丹凤眼中含着不悦的情绪。
“她可能对我的任务有帮助。我必须制住她。”他平静地解释道。
“恩哼~~♦可是小鸟不是那么好抓的。”西索漫不经心地玩着扑克牌。
“我知道。”
“你会杀了她吗？♣”小丑轻描淡写地问。
集塔喇古略一思索：“看情况，也依我的心情。所以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恩哼~♠”西索细长的语调一冷，集塔喇古顿时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阴冷的气息。“她是我选中的果实，我不希望有人在我之前把她破坏了♦”
“哦。”
莺离开西索他们之后就一路飞逃，终于到了她觉得安全的地方，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明白西索现在还不想杀掉她，所以对他不再那么害怕，可是他毕竟是她心目中的BT；至于集塔喇古，虽然他还不知道她的身份，但她也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他。总之，和他们俩待在一起总让她觉得心里发毛。
“>_< 呼……终于逃出来了~~~！！”
她开始安心地在林间漫步，走着走着觉得肚子饿了，便找了几个确定无毒的野果开始啃。野果的味道很一般，不过既然眼下身处树林，对食物的要求也不能太高，对吧~？
>_< 这种时候，要是有香喷喷的烤鱼烤肉就好了……她想。
林子里有野味，小溪里有鱼，可是她懒得去抓。反正有野果可以果腹，她懒得再生火烤肉。
忽然一阵食物香气飘来，强烈地勾引着莺的食欲。她像小狗一般抬起鼻子使劲嗅了嗅，确定了是烤鱼的肉香。
闻起来味道很不错…… +.+ 不知道是谁在烤，好香……
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也许是危险的人物，甚至是陷阱，不过她还是压抑不住决定去瞧瞧。于是乎她收敛气息，慢慢朝香气的源头靠近。
她来到一棵大树后，隐约能望见不远处树丛的后面露出一小片空地，空地旁有一条小溪。地上燃着一堆火，火上烤着几条肥美的鱼。空气中鱼香四溢。
火堆旁，酷拉皮卡往那几条鱼的身上撒了一些调味粉，坐在旁边认真地注意着火候，还时不时把烤鱼翻动一下以确保烤得均匀。
莺忍不住两眼放光：既然鱼是酷拉皮卡烤的，他应该不会介意分两条给我吧…… >v<
正准备从树后现出身形，她看见酷拉皮卡突然抬起头看着另一个方向道：“鱼烤好了，丽娜。我从来不怎么懂料理，这些是按照你说的方法做的，看起来似乎很棒呢。”
莺吃了一惊，环顾左右，跳上了一棵视野较好的大树。只见丽娜坐在树丛外的一块大石头上对酷拉皮卡微微一笑：“其实我自己也没做过，不懂具体的操作。酷拉皮卡很聪明呢，不但成功做出来了，还懂得把这岛上生长的一些植物做成调味料。”
“呵呵，其实这种植物我在某本植物学著作上看到过，有些地方的居民就用它当调味料。”
莺在树枝上藏匿着，心情又开始沉重起来。
她知道丽娜那件事是自己错了，但也不知道该怎样处理才好。虽然不知道丽娜为什么会和酷拉皮卡在一起，不过他居然让她笑了，这让莺稍微宽心了些。
不得不说莺对感情方面的事很不敏感，也不善于应对那样的情况。去年和卢纶一起回珀尔的时候，他们俩曾经被几个朋友八卦过，当时莺只觉得他们几个人无聊，几个月后她才想起，卢纶当时那副紧张窘迫的样子也许表示他的内心里真的藏了些什么。
卢纶么？她一直只是把他当作好朋友。于是她逃避地想：卢纶应该没那样的想法吧，肯定都是被大家给八卦出来的。
至于丽娜，她是真的很希望能和她好好相处，像普通的姐妹一般。很想很想。
脑海里丽娜摔门离去的背影，总让她心里黯然：也许丽娜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了。实际上她的心情远没有之前在奇犽面前表现的那么放得开。她甚至觉得绝望。也许就像奇犽说的，她该主动一些，可是她不知道怎样对丽娜说。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躲在树上没出声。
丽娜拿着酷拉皮卡递过来的烤鱼慢慢地尝着，不知不觉又想起这次猎人测试第二关时，尼基跑来替她烤豪鼻狂猪的情景。
那个记忆中的人反复地出现在她的脑海中，以各种动作，各种神态。她突然觉得很累。
“酷拉皮卡……你之前说过，如果我心里难受，可以跟你说的，是吗？”
“恩。怎么？”他抬起头看着她，其实心里已经猜到了八分。
“我觉得难受……我……”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还没说完，眼泪已经流了出来。“我……一直都很难受……为什么没有人……”
“有的。”酷拉皮卡坚定又温柔的语气让人安心。“丽娜，你误会了。其实我们一直都是你的朋友，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们。”
她怔怔地看着他，于是他继续用缓和的语气说道：“还有莺，也请你相信她。”
莺第一次见到丽娜这样脆弱的样子。她觉得心里发疼。
丽娜的脸上现出一丝冷笑：“相信她……？呵，结果你们还是这样……说是我的朋友，却还是帮着她说话……！！”她的情绪又开始激动起来。
酷拉皮卡没有着急，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半晌他突然问道：“我们不谈莺。那么，尼基在你的心中，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是……”
尼基在我心中，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丽娜的眼前突然又浮现了许多画面。
他是那个——
一出场就在海神号上低调掩饰着外表的男孩子；
走在山路上扶起跌倒的自己的温和的男孩子；
在地底隧道里没有怨言地背起自己长跑的男孩子；
在湿美乐湿地里轻松跑着的意气风发的男孩子；
在湿美乐树林里为了自己特意折回来，把自己从西索可怕杀气下救出来的男孩子；
默默地出现替自己烤豪鼻狂猪，并且开导自己的男孩子；
……
他看见她花痴，看见她的幼稚，但是他没有因此嫌恶她，反而对她当作不懂事的孩子一样来照顾，教会她很多东西。她沉溺于他的温柔，他的清朗，他的种种种种。
“但是，他是假的……！！”她咬住唇，有些怨恨。“我万万没有想到会是她……”
“你说的没有错，尼基从来就不曾真正存在过。他只是一个幻影。”酷拉皮卡看着他，缓和的语调突然加重。“但是他背后的那个人，是真真正正存在的。”
“哼，她觉得这样玩弄我的感情很有趣么？”
不远处的树上，莺喉咙哽咽着，没有发出声音。
——不是这样的……对不起……
“看来你从来没有想到过……一直存在的只有莺，一直以来，她也只是以莺的心态面对我们。她因为不得已的原因隐藏了身份，但我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她对待大家的心情是真实的。”
“不管怎样她都玩弄了我的感情！”
“你和我们都深知尼基对你有多好，可是你现在却把这当作莺对你的戏弄。其实实际上她的想法很简单。她一直在以姐姐的方式，努力的爱护你。只是这样而已。你为什么不明白呢？”
“呵，那么你凭什么相信她是这样想的？”
“我能理解她的心情。因为我也曾经有过一个可爱的，让我疼爱的妹妹。”
金发少年说着有些激动地站起身来，清澈的眸子有一瞬间因为记起某些回忆而显出伤感而怀念的色彩。他直视着她，目光坚定。
“你可以算是她现在唯一的‘亲人’。所以，她的心情，我能理解。”
树梢间，莺轻叹一声。
——呵……酷拉皮卡。
“虽然我并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之间的关系是这样，但是我可以感觉到她没有想冒犯你的意思。这一点，从她刚开始的时候避着我们，后来知道你们俩的身世之后立刻变得热情起来这件事上可以看出。”
——没想到你竟能推测到这么多呢，酷拉皮卡果然很有头脑啊。莺抿嘴一笑。
“实际上这一关她抽到的目标是你的号码牌。但是从考试开始她就一直没有来打你的主意，不是吗？虽然就像奇犽说的，你有保护自己安全的力量，但是凭莺的实力，不攻击你而直接取走你的牌子对她来说应该不是太难。可是她现在却决定另外去猎三个考生，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没想到你连这个也料到了。呵。可是你和丽娜说这些做什么呢？莺苦笑了一下。
“莺作为尼基的时候对你怎样，你应该看得最清楚。说实话，我从考试刚开始时就一直在暗中注意她，我相信自己读人眼神的能力，我相信那决不是她的伪装。你没有看见的是，那时你摔门离开之后她一脸苍白的痛苦表情。那些表情和眼神是伪装不出来的。”
——都被你看见了么。呵。确实……是这样的啊。谢谢你。她一手覆上心口，闭上眼。
“说实话，这次确实是莺不对。但我还是希望丽娜别再生气和难过。整件事情其实是一个误会。莺一直很内疚，一直都想对你道歉，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对你开口。你们两个都是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出现的朋友，都是对我重要的人，所以我不希望看到你们这样……所以，”
酷拉皮卡脸色柔和，认真地注视着丽娜：“能和好吗？”
能和好么？莺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忍不住的期待。
只见丽娜别过脸去轻轻地说了句：“再说吧。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个问题。”看不到她的表情。
莺的心情重新跌至谷底。
苦笑。自己果然没用啊，那些本该由自己说出的话，结果还是酷拉皮卡帮忙说了……
她猛的从树上一跃而下。大树轻轻摇晃了一下，枝叶彼此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有人！”酷拉皮卡警觉地回头。丽娜也清醒过来。
“你在这里等我。”他沉着地吩咐丽娜，然后抽出双刀，一步步地走向发出声响的大树。
除了刚才传来的那一声告诉他方向，他完全掌握不到对方的行踪，所以十分戒备。他仔细地搜寻了一圈，却一无所获，于是转身决定回到溪边。
突然注意到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刻着几道刀痕。他走近了细看，发现是新刻上去的字迹。
——“谢谢。”
* * * * * * * *
今晚戒备尔岛上的天空有些阴，看不到繁星。
莺一个人坐在火堆旁发呆。今天一天她没有去狩猎，只是漫无目的地瞎逛。
离开溪边空地后遇到了苦于找不到西索行踪的小杰，于是告诉他西索昨晚休息的地点，让他加油。
然后在路上打跑了两个想抢号码牌的考生，接着又遇到了同样是来打劫的半藏。
一问才知道，半藏没找到他的目标197号的号码牌。于是莺让他去找亚摩里——他的号码是197号。
莺坐在火堆前双手抱膝，忽然觉得这个夜晚有点阴森。
是错觉？她皱了皱眉。抬头看天，只见惨白的月亮在云团后时隐时现。原本一直觉得清爽的风，现在吹着有点冷。
四周的景色散发着萧索冰冷的气息，映在地上的摇晃的树影有了几分张牙舞爪的味道。她站起身来，全身戒备着，视线往各个方向慢慢地扫视了一圈。
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周围似乎藏着什么人，正在故意若有若无地散发着他的气息。
难道有人想偷袭么？她不害怕。可是感觉不到对方的行踪，她觉得很危险。
——不管怎样，先逼那个人现身了再说。
于是她作出一脸吊儿郎当的表情四下随便瞄了瞄，然后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在火堆旁躺下歇息。
火焰上蹿下跳着，照亮着她的脸颊。她似是已经熟睡。
夜空中的月亮隐在了云后。
一阵冷风吹过，火焰的势头一下子减弱了许多，缩成一团小小的火苗。
她睁眼，睡眼朦胧地爬起来拨弄了几下火堆里的木头。火势稍大了些，但依旧不强。她打了个呵欠，准备再次躺下睡觉。
身后的树丛里忽然传来一阵沙沙声，像是有人在活动的声音。
来了~！她瞬间睁开眼，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弧度，立刻一个瞬移从原地消失。
树丛里，一只受伤的小鸟在地上不住地扑腾着。莺认出这是戒备尔岛上随处可见的夜鸟。
她蹲下身查看它的伤势，发现它的两条腿都鲜血淋漓。从伤口情况可以判断，它很明显是刚刚才受的伤。
奇怪，周围没有任何人的气息，这只小鸟是怎么回事？她疑惑地皱了皱眉。
附近真的没人吗？这只鸟是刚刚受了伤，从天上掉下落在这里？
她心里一紧。
如果附近有人，那么那个人现在在哪里？他的目的是什么？号码牌？
心里的谜团更重了。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慢慢走回火堆旁，重新坐下，双手随意地垂在身旁，抚摸着绿草。
附近到底有没有人？她的神经越发紧绷起来。手指不知不觉嵌入泥土，有几棵草被她握在手心抓烂，渗出淡青色的汁液。
她现在能做什么？
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全身戒备，静静地等待。
假如真的有人埋伏在附近，那么他之前故意若有若无地释放出气息，是为了挑衅？还是为了扰乱她的心神？
还有那只突然出现的双腿俱伤的鸟，是对她的一个暗示？还是警告？那人是什么意思？
面前的火焰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让她的心里更加不安。刚才这火堆有这么吵吗？
忽然觉得，时间的流动，似乎变慢了……
她揉了揉眼，但那种意识被侵袭的感觉依旧没有消去。
——难道是因为我困了？不像啊……
后方突然传来“嗖”的破空声，她没有转身立刻发动了瞬移。
——果然有埋伏！
与此同时，在新的落点，她忽然感到双腿一阵剧痛。
——两腿都被刚才的暗器击中了……！！
——奇怪，我刚才明明是在被击中之前就发动瞬移了的……怎么……？
低头看着双腿，发现击中自己的是几枚念钉——她再熟悉不过的念钉。
没有多想，立刻拔掉。一抬头，面前是伊尔谜没有表情的苍白的脸。
突然一下子明白了——
——原来我就是那只鸟。那只双脚受伤的鸟。刚才的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下。
“看来，狩猎成功了。”他的双眼毫无波澜。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遇袭X溪边X月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