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爱我》如果爱你

9、离开 那个女人对

　　毕业后，小枫一个人留在了B市，在一家知名外企的宣传部上班。
　　她没有深究这份工作的得来是否与他有关系。其实有关系又如何？她不是已经完全整理好了吗？
　　新的生活，新的朋友，新的环境……
　　她还试着与新的异性约会，虽然没有跟他在一起的砰然心动，但至少让她知道自己是平凡而骄傲的活着。
　　是啊，她应该感谢那个女人，如若不是她对她说的那翻话，也许,她永远不会拥有这样的生活——
　　她并没有想到，那个女人，会再一次找到她，
　　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以为最先找她的，应该是曲瑞，而不是那个女人。
　　“井藤已经告诉我关于你和瑞的一些事，有没有兴趣听听我的故事？”她走进她时这样说。
　　小枫想要拒绝的时候，两人已经坐在了一家茶餐厅的包厢里，“其实，我不否认，他真的毁了我……”
　　“曲瑞，你18岁之前的监护人，他……毁了我……”两行清泪顺着那白皙美丽的脸庞留下，小枫这才注意到这个女人原是喝了酒的，但面孔却显得出奇的苍白……
　　抽出一张纸巾，温柔的递过去，女人摇了摇头，没有伸手去接，只是任由泪水放肆地留来。
　　“想知道为什么吗？”她问，
　　小枫看着她，艰难的摇了摇头。
　　女人含着泪笑了笑，径自说：“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聪明而且骄傲的女人，所以我做任何事，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成功，可是，在他的身上我却看不到任何成功的希望......”
　　“我永远记得第一次见到瑞的情景……”美好的回忆瞬间让这个女人脸上重新绽放出幸福的光彩，“在斯坦福学院的图书馆，你知道这个学院有30多个图书馆吗？而我们竟然在同一个图书馆里相遇，而且还坐在了一起……”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她问，“当时，我不确定他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但我主动用中文跟他打了招呼，在他抬起头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一双深不见底的双眸，带着冷漠和距离。可是，我却控制不住的在那双冰冷、忧郁的眼眸里沉沦……”
　　“从此以后，我便像着了魔一样，通过各种途径打探他的消息，以各种方式接近他，而他，却从来对我视而不见……”
　　“所以我在那一刻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就是想办法去勾引他的好朋友以引起他的注意。我知道我成功了，他的好朋友为了我大病一场。而他也跑来质问我，他说如果不爱那个人就不要给他任何希望，否则，跟杀人凶手无异！”
　　“杀人凶手！他，就是这样看待我的……”泪又一次涌出。
　　小枫转手又递给她一张纸巾，这次她接过去，轻轻拭了一下脸上的泪。
　　“我告诉他，其实真正的侩子手并不是我而是他自己，因为他才是我真正爱的人！他才是始作俑者……”
　　“你知道他有多无情吗？在听到我向他表白的时候，他的眼神中除了冰冷只剩下厌恶。这让我万念俱灭，生不如死……”
　　“一个星期后，我终于不堪打击，选择了自杀离开这个世界。”
　　伴随着惊讶，小枫的手心渐渐沁出了冷汗。
　　“ 或许是迫于多方的压力，也或许是不忍心看到我再次自残，那之后，他终于答应做我的男朋友”她苦笑。
　　“你一定会觉得不可思议？明知道他不爱我，可我还是把他留在了身边……”
　　“爱，有时候难分对错。”小枫同情地看她一眼。
　　“是，但最后我的理智还是战胜了情感，一年后，我主动提出了分手。可是，从此以后，我却无法再爱上别的男人……”
　　她悲哀的一笑，泪又开始滑落。
　　小枫的心中跟着留下一片苦涩。
　　“知道我为什么会来找你？”擦干泪，她问。
　　小枫摇了摇头。
　　“想不想听听曲瑞的故事？”她说，她跟着点头。
　　“我曾经听司井藤说，曲瑞是个私生子。他母亲原是一名酒吧驻唱歌手，与曲瑞的父亲在酒吧结识，进而相爱。当时，曲瑞的母亲并不知道他已结婚。直到他的妻子找到她，她才知道自己爱上了一个有妇之夫，伤心之余，她远走英国，却在那时发现自己怀孕了。”
　　“我想在英国的日子，曲瑞和他的母亲生活一定很困苦，不，应该是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困苦。”
　　小枫点了点头。
　　“直到曲瑞10岁，他的父亲才找到了他们母子，或许，他的父亲是爱着他的母亲的，所以，他才会坚持不懈地找了10年，可惜10年后他的母亲还是拒绝回到他的身边，因为听说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真正的爱人。但她最终答应把曲瑞送回去......”
　　“回到父亲家中的曲瑞并没有感觉到快乐，而是异常的孤单。父亲整日忙于工作，忽视了对他的照顾，而那个所谓的母亲，却整日对他恶言相向，就连佣人也欺负他。所以，幼小的曲瑞逐渐将自己封闭，直到他的哥哥出现......”
　　“ 你是说曲捷吗？”小枫问。
　　“嗯，他原本在国外求学，假期回国后才见到了自己的弟弟，他是家里唯一一个真正关心曲瑞的人，所以当他发现曲瑞有自闭倾向的时候，他毅然决定回国念书，以方便照顾他。”
　　小枫想起她和曲瑞的第一次见面，她问他是因为曲捷才决定收养她吗？他回答说，他无法拒绝捷的要求。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他会说出那样的话。是啊，面对救赎自己灵魂的人，怎么可能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多么相似的经历，她和他。只是，被救赎的人是她，而他已在她面前变成了救赎者。所以他对她承诺未来的日子里，有他；所以，当他看到她孤独的眼神，他会心痛；所以，他效仿他的哥哥，不允许她一个人孤单下去……
　　“现在，你该知道我找你的真正原因了吧？”
　　小枫的心一颤......
　　“你爱他吗？”女人问。
　　她迟疑，但最终还是点点头。
　　“他爱你吗？他对你说过他爱你三个字吗？他有像情人一样跟你拥抱，接吻吗？”
　　每个字都像一把针扎在了她的胸口，她清楚这些问题的答案，是全部的否定。
　　“可是，他说他爱你。亲口对我说的。”
　　她沉默。
　　“你，跟他的童年很像。”
　　“或许，没有那么复杂......”她抬头看她，眼中有着明显的挣扎。
　　“你是说，有一天，他也同样会爱上他的哥哥？”平凡的语调，却那么的伤人。
　　“有时候亲情与爱情是很难分辨的。“她放缓了口气。“理想和现实也是经常混淆的，他把你想成了另外一个自己，可是有一天突然发现这种因为相像走在一起的爱情只是一个易碎的泡沫，有一天你们之间再也找不到相似之处了，要怎么办？”
　　“我，我......会逃开。”
　　“是，你会逃开，但是当曲瑞率先发现你们之间不是爱情的时候，他不会逃！他永远不会选择开口跟你分手，而是自己将痛苦一片一片地吞掉！这就是当初我率先开口跟他分手的原因！”
　　“我不希望他受到伤害，虽然我没有资格这样说……”女人的目光由晶亮转为灰暗，“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吗？”
　　“爱或不爱，决定权在你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