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爱我》如果爱你

19、秘密（六） 爱情本来就

　　小枫突然出现在捷瑞国际的大厅，让曲瑞的秘书苏瑞大吃一惊，这个女孩基本上没来过公司，所以大厅的服务员都不认得她，但她很清楚，能够呆在老板身边长达8年的女人，她是唯一的一个，最近老板的喜怒无常，也绝对跟她脱不了干系。
　　“苏姐，他在吗？”小枫微笑地看着前来接她的人。
　　“在，我马上带您上去，请!”
　　“好，他还不知我来这里吧？”她边走边问。
　　“是，您打电话时，总裁去了副总办公室，好像有什么重要的机密要谈，所以您到访的事还未来得及通知他。”
　　很快，二人乘坐专属电梯，来到了顶楼的总裁办公区。
　　“阿敏，通知一下副总，说有尊贵的客人来访 。”她吩咐。
　　“谢谢，我想亲自过去跟他打招呼”，春风和煦的笑容，阻止了正欲起身的陆敏，
　　“给他一个惊喜。”调皮的对她眨了眨眼。
　　陆敏报以一个大大的微笑，坐下，偷偷打量起面前的女孩——
　　雪白的肌肤，甜美的笑容，迷茫却能轻易捕获人心的双眸，一定是她，没错。
　　径直走向了副总办公室，抬手，想敲门，里面两个男人似在争吵着什么，声音有些大，隔着门板，听的还算清楚。
　　小枫犹豫着该不该在此时打断他们的谈话。
　　“这是玉玲临终前留下的遗书，现在我把它转交给你，由你交给小枫……”
　　“不！我说过要你将它销毁，你为什么不毁了它？”
　　是曲瑞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
　　她好像听到了妈妈的名字。还有......什么遗书......
　　“我不能这样做，我答应过玉玲，等小枫长大，遇到了她喜欢的人，会把这封遗书还给她。”
　　“那是你对她的承诺，不是我的，她已经死了，为你而死。而小枫还活着！现在的她，好容易有了笑容，你忍心再残忍地剥夺了她的吗？要知道，她用了整整八年的时间，人生有几个八年？”
　　说什么？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为什么一再地提到妈妈，提到她？
　　什么八年，什么为你而死？
　　她的头晕了。
　　她得打开门，她要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门，怎么打不开，
　　她的手在抖。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门，终于开了。
　　她，终于看到了门内一直争执的两个人。
　　他们怎么了？
　　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她？
　　“是妈妈的遗书吗？它在哪里？请把它交给我......”她的声音很轻，这么轻的声音，却是耗费了她全部的气力。
　　“可以吗？请把它交给我。”
　　“不！”曲瑞低吼，“不要……给她!”
　　他怎么像个困兽？他为什么不要他给她？
　　小枫的泪留个不停。
　　不能哭，她警告自己，但是怎么止不住？
　　“给我！”她带着乞求？她在乞求妈妈深爱的这个男人，为他而死的男人。
　　“瑞，半个小时后带她来凯悦饭店八层……”
　　说完，他看了看小枫，
　　“事情因为而起，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
　　半个小时后，在凯悦饭店八层。
　　曲捷要求曲瑞回避，要他在门外等。
　　留下他和小枫
　　他开始向她讲述着他和她母亲的故事。
　　“我和她相识在大学校园，当时因为瑞的状态不好，我放弃了美国的学业，转学到国内一所知名的学院，在那里认识了同是围棋社的美术学院大二女生姜玉玲。尽管她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生活又十分困苦，但是她的坚强、快乐和才气，深深吸引了我，我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把她追到手，但交往半年后我发现我对她并不存在爱情，或许是因为她的骄傲和神秘感引起了我的兴趣，而当她为我放弃了那份骄傲，神秘的面纱也被揭开，我才知道已经铸成了大错。”
　　“不忍心伤害她，又不想背叛自己的情感，当时的我非常痛苦，而她的好朋友，同是围棋社的社员孙思齐看在了眼里，并主动充当起我的听众。较之玉玲，孙思齐并不出色，但却慢慢地打动了我的心。”
　　“我们开始背着玉玲偷偷地交往，半年后，玉玲发现了我们的恋情，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责备我和思齐，而是办了休学，默默地离开，当时离毕业还有两个月。”
　　“十年后，我们在S市意外重逢，当时思齐已经成了我的妻子，还为我生了一个儿子。而玉玲也已嫁为人妇并有了小枫。或许是为了弥补十年前对她的亏欠，我利用各种关系成就她的事业，她也凭靠着过人的才气，逐渐被绘画界认可。”
　　“只是令我意想不到的是，这种弥补让她对我的感情死灰复燃，尤其是在我妻子因脑瘤去世后，她多次向我暗示我们结婚的可能性。或许是因为思齐的离去对我打击太大，也或许是当时我太过孤独，我们再次走到了一起，我试着投入这段感情，但是我失败了，我发现我根本就不爱她，从一开始就不爱。我很痛苦，如果继续这段感情，我们彼此会伤的更深，所以最终我还是决定告诉她实情。那天，就是小枫去美国的那天，我告诉她我喜欢上了别的女人，但我没想到她竟说无所谓，她愿意等。”
　　小枫想起了那天在机场，他看妈妈的神情，原来是想斩断妈妈对他的爱，而自己竟天真的以为那是他向妈妈传递爱意的眼神。
　　“之后，我不断带女人出现在她的面前，我知道因为我的举动，她一次一次的被伤害，但是我该怎么办?我要在确保如何不伤害她的同时解救我自己？”
　　“所以，我最终做了那个决定，在那年的平安夜，我告诉她我要再次结婚了，新娘不是她！她依旧表现得毫不在意，但我没想到这种毫不在意的表象下，她选择了用生命来与我抗争。”
　　曲捷低下头，修长的手指深深埋入发间，他的肩在轻轻地颤抖。
　　“她死了，在我闯入她的房间时，看到的是满地的血……”
　　他痛苦的闭上双眼，再睁开时，他看到她那双冰冷的眼，看着自己。
　　“你恨我吧？”他问。
　　“你知道你错了吗？”她平静地说，“错在一开始就不该招惹她，错在你不该一次次地给她希望，又一次次绝情的浇灭她的希望。你更错在，自始至终，你一直占据着爱情的主导，从没有让她得到喘息的机会！”
　　“我知道你恨我。”
　　“是，我恨你！你害死了我的母亲，而又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在我面前。知道吗？在我没有得知真相之前，我是多么的感激你……还有他！”
　　曲瑞，她曾经的爱人。
　　和他哥哥一起伤害她，欺骗她，又救赎她的人。
　　“是我铸成了大错。但是，整件事曲瑞一无所知，所以，他是无辜的。”
　　“他无辜吗？你敢说，他没有参与其中，即使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
　　“瑞，爱你，我从未见过他这么在意一个女人。”
　　“是，我也爱他。只是因为你，我们的爱情毁了！”
　　“对不起！”
　　他知道，即使是再真诚的道歉，也为时已晚。
　　“我不需要！”她的态度强硬。
　　“我知道我伤害了你母亲，也伤害了你。我......罪大恶极。”
　　“只是，能不能给曲瑞，给你一个机会，我不想因为我的错误而断送你们那份来之不易的感情，
　　你的母亲也希望你能找到幸福，这幸福，只有曲瑞能给你。”
　　说着，他把那封遗书递了过去。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你更没有资格谈论我的母亲！”
　　“这封遗书，已经没有存在的任何意义。”说完，小枫一把将它撕碎，随手一扬，站了起来。
　　门外守候的曲瑞看到了正欲离开的小枫。
　　“等等，我们谈谈。”
　　他阻止她，想将她抱在怀里。
　　她迅速地躲开，眼神中有强烈的敌意。
　　他知道，他们深深伤害了她。
　　“对不起！枫……”带着愧疚，他说。
　　“告诉我，从一开始你就知道，这一切，都是你们兄弟合谋的？”
　　“不是。”他坚定地摇头。
　　“你以为我会信？”
　　“从一开始，我对你的感情就没有掺杂任何其他的东西！”
　　“那我问你，如果今天不是我无意中听到，你会告诉我实情吗？”
　　“不会。”
　　“为什么？要等我再也离不开你的时候才会说？”
　　“小枫！我不想你受到伤害，如果能够隐瞒我宁愿将它永远隐瞒下去。我爱你，我不想失去你……”
　　“你以为现在，我还会爱你？”
　　“爱情本来就是神圣不可玷污的，只要彼此有爱，任何事、任何人都不会成为阻碍。能够阻碍我们的，是我们的心！”
　　“心？”她冷笑，“它已经被仇恨涨满，再也容不下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