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爱我》如果爱你

11、回头 “不准离开

　　小枫一遍遍回想着曲捷的话，心也被撕成碎片。
　　不是没有想过要回头，只是不知道要如何维系两个模糊不定的心？
　　爱情，小枫不是不憧憬，只是要在对的时候找到对的人。而此时，小枫不确定他是否就是那个对的人？
　　她认为自己更像是他的镜子，所以，他看到她，会有那么熟悉的感觉；所以，他那么理所当然地照顾着她，就如同当年哥哥那样照顾他一样；所以，他以为爱上了她，其实，他真正爱上的是他自己……
　　断掉彼此的想念，不再有任何牵扯，小枫认为自己的选择依旧正确。
　　多年以后她回想，当初若能坚持住，彻底地做个了断，就不会造成以后无法收拾的局面……
　　可她，毕竟没有坚持住。
　　半年后的某一天，当司井藤打来电话，告诉她他胃部大出血，正被送往市中心医院急救时，一切坚持化为泡影。
　　她疯了似地赶往医院，即使知道妈妈车祸去世时，都没有现在来的恐慌和不知所措。
　　庆幸的是，赶到医院后，曲瑞已经脱离危险转入了高级病房。
　　病房门口，她迟疑。
　　慢慢地转身，她告诉自己，必须离开。
　　“小枫吗？”成熟的男性嗓音唤住了自己。
　　她不得不回头。
　　是他，刚从病房内走出来的曲捷。
　　“他，还好吧......”声音很轻，有些发颤，但她尽量在隐藏。
　　“已经脱离了危险，医生叮嘱他不可以再酗酒。”
　　“酗酒？”她的脸苍白。
　　“是。一年了，他一直在用酒精麻醉自己。”
　　是因为她吗？
　　她害他变成了这样。
　　泪，在眼角里打转。
　　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一双男性的大手轻轻握住了她的肩膀，
　　“不要难过，他会没事的。”
　　她抬头，望着他。
　　他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笑
　　“但他需要你，你......应该可以陪他吧？”
　　他知道她不会拒绝。
　　她的确不应该拒绝。
　　“我会的。”她低声应了句，慢慢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床上躺着的是他。
　　她看不到他的脸。
　　她必须走近。
　　但是这距离，
　　怎么这么的遥远......
　　终于看到他了......
　　那习惯紧皱的眉头，那刚毅的已经失去血色的唇角，那紧闭的曾经深情的目光，
　　一切，原来是那样的清晰。
　　他，一直在自己身边，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唔......”低微的从他口中发出的呓语，知道那是隐忍的疼。
　　再也控制不住地奔向床前，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
　　“傻瓜，你该恨我的……”
　　泪，终于可以尽情的流下。
　　◆◆◆
　　一整夜，她在哭，自己都不清楚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眼泪。
　　一直握着他的手，在她的手里，他被暖了过来。
　　一整夜，她就这样盯着他看，那容貌，渗透到了自己的骨髓。
　　以后，相忘都忘不掉。
　　第二天，他依旧没有醒过来。
　　他累了吗？
　　他为她心力交瘁了，
　　那就要他好好休息。
　　她告诉自己，不要哭了。
　　千万不要再哭。
　　他醒来的时候，会心疼。
　　可是，他什么时候醒来？
　　他不愿意醒来了吗？
　　她依旧握着他的手。
　　她的脸贴在他的手心里，
　　那里的温度刚好。
　　“枫......”
　　有人叫她。
　　“枫.......”
　　是他吗？他在叫自己。
　　笑，从她的嘴角溢出。
　　多美的笑。
　　刚醒来的曲瑞，心里盛满了幸福。
　　那睡颜，多少次出现在他梦中，
　　醒来的时候却抓不到。
　　而今，她真实的存在着。
　　要知道如此，早该在半年前，他就该生这场病了。
　　小心翼翼地拂去已经遮住她眼睛的发，
　　不忍心叫醒她，
　　又怕那孱弱的身体被风吹坏。
　　此时若能起身，
　　他该将她抱起，搂在怀中，再也不准她离开。
　　可现在能做的，只有将她唤醒。
　　“枫，醒醒。”
　　床边的人终于睁开了双眼，抬头，是一脸的惊喜。
　　“你醒了？”
　　原本她握住的手，此时握住了她的，紧紧地，没法挣脱。
　　“放开我，我去叫医生。”佯装嗔怒，像在哄自己的孩子。
　　是个不听话的孩子。
　　手依旧被他攥着，
　　“不准离开。”
　　他果真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