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比不爱可悲》燕姬

4、第三章 “贱女人

　　“贱女人，贱女人！”
　　“啊？”等我傻傻了不知道多久后，突然听到了筱雅那妮子的呼唤声。
　　“筱雅，怎么这么没礼貌。”病人拍拍筱雅的头。
　　“听筱雅说，是你救了她。谢谢你。”病人微笑地说到。
　　“我是简杏瑶。”不知道我鬼使神差地在干嘛，他未必记得我的名字吧。
　　盯着他的表情，我确定，我有看到一丝惊讶。
　　他记得我的名字！
　　“是你？呵呵，真巧。”
　　“你记得我？”
　　“当然。”
　　“呵呵。”看见他上扬的嘴角，我也傻傻地笑了。
　　“哥，你们认识吗？”筱雅疑惑地看看我和苍狄斯，含糊不清地问道，“我好困。”
　　“你呀，让阿璋送你回去睡觉好不好？”
　　“嗯…”筱雅轻轻点头。
　　“少爷，那我送小姐回家，再过来。”刚才扶着筱雅的男人走过去抱起了半趴在苍狄斯身上的筱雅。
　　“送筱雅回家后，你也休息吧，我没事了，你明天早上再过来。”
　　“可您…”
　　“我没事，回去吧。”
　　“那好吧，我走了，您好好休息，简小姐，少爷麻烦你照看一下。”叫阿璋的男人向我微微鞠了鞠躬，然后走出去，并轻轻地带上了门。
　　“你的眼睛？”为什么绑着纱布？
　　“下午刚做了手术。之前眼睛擦伤。”
　　“严重吗？”
　　“没事的，医生说复原手术很成功，一个星期后就可以拆线出院了。”
　　“不好意思，之前…”
　　“没事的。”苍狄斯一贯的温和声线。
　　接着，房间里一阵沉默。
　　“那个…很晚了，你休息吧，我走了。”真笨真笨，明明想多留一会儿，一开口怎么就是这话。
　　“是吗，哦…那再见。”苍狄斯抿抿嘴唇，轻轻地说道。
　　真是挫败得想自杀。
　　“那…拜拜。”慢慢转过身，真不想迈开这步子。可是，都道别了，我还能说什么啊。吼，我怎么会蠢成这样！
　　“简杏瑶。”
　　我刚沮丧地迈出两步，苍狄斯就叫住了我。
　　“有！”哈哈，有救。
　　“呵呵，谢谢你救了筱雅。等我出院了，可以请你吃饭答谢你吗？”
　　当然可以，求之不得呢！我高兴地都快跳起来欢呼了。
　　“嗯哼，好啊。”何止好，简直就是妙极了。
　　“那，下个星期天晚上，我和筱雅在Voler sur le vent等你。”
　　“啊？筱雅也去吗？”
　　“是啊，你不喜欢吗？”
　　“哦，那倒不是…”我怕那丫头见了我，会直接砍了我下酒，“只是，我和筱雅有点误会，我担心…”
　　“什么误会？”
　　“呃，呵呵，这个，说来话长。我…你怎么啦？”
　　苍狄斯的左手捂着胃部，低着头。
　　我快步走到苍狄斯床边，才发现他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也泛白了。
　　“你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我急急地转身。
　　“别。”苍狄斯一把拉住我，他自己也被带着趴在了床上。
　　“苍狄斯？”
　　“我没事，老毛病了。”苍狄斯的头埋在枕头里，闷闷地说道，“就让我这样趴一下，很快就没事的。”
　　被他握住的手，迟迟没有松开，看得出他忍地很辛苦，手心都是冷汗。真是不明白，为什么不叫医生呢。
　　过了几分钟，苍狄斯终于有了反应，他慢慢地起身，支撑地手都在颤抖。我赶紧扶着他，帮他立好枕头，让他靠在上面。
　　“好点了吗？”
　　“嗯，没事的。”
　　这人真爱死撑，都痛成这样了，还说没事没事。
　　“为什么不叫医生呢？”
　　“这是老毛病了，叫了医生，也是吃个药，等药效发挥。”
　　“那也总比你不吃药这么隐忍好啊。看你痛得，冷汗都直流了。”
　　抽出旁边桌上的纸巾，帮他擦掉额头上的冷汗。
　　“要是身体的病痛，能换来别人的关心，那也没什么不好的。”
　　又是这一副落寞的表情。
　　“这是什么鬼话，身体是自己的，不好好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吃亏的永远是你自己。别人的关心？你也说了是别人的，别人的心又怎么会一定是在你身上呢？关心也是要看缘分，看人的。一个人背负的东西都已经够多了，难免会忽略到身边的一些事一些人。我们又怎么还能放任着自己不管，而等着别人来关心？。”
　　一口气劈里啪啦地说完，连我自己都有点惊讶我的激动。
　　“其实我是想说…”看到苍狄斯久久没有反应，我有点懊恼自己的鲁莽。我根本就不了解情况，就这么乱下定论。我的自立理论，并不是对谁都适用。
　　“我明白。”苍狄斯淡淡地微笑着。
　　“你明白，但并不认同是吧。”
　　“呵呵，你都是这么理直气壮跟人讲话的吗？”
　　“呵呵，平时更多时候是别人理直气壮对我说话。”
　　笑是最好的润滑剂，看见他的笑容，瞬间就感觉刚才的僵硬气氛变得轻松。
　　“你和筱雅之间有什么误会?”
　　“哦，这个…”
　　这么难以启齿的事，我怎么好对当事人的哥哥说啊。可是，要是不说，到时见了筱雅，我又怎么能和苍狄斯好好地吃饭啊。真是好难办的事。怎么办，怎么办呢？
　　“简杏瑶？”见我沉默良久，苍狄斯疑惑地扬起脸。
　　算了，死就死吧。我把中午发生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万分小心地留意苍狄斯的神情，以及斟酌自己的用词。我想，这么烂的事，再不小心解释，任谁看都是很欠扁的吧。
　　苍狄斯从头到尾都静静地听着我的话，不发一言。
　　我看着苍狄斯若有所思的表情，我有种夺门而出的冲动。
　　“我知道我们这样做不对。我…”我什么呢？
　　“筱雅当时没对你们动手？”
　　“啊？没有啊。她只在我们离开后砸桌子。”
　　“呵呵，这倒和她平时的处事方式很不一样。”
　　你的反应和我预料的也很不一样。本以为他会怒斥我这么过分，或是直接让我不要再靠近他们。没想到，他竟这么冷静。害我刚才还提心吊胆这么久，心脏都会停掉了。
　　“那她平时会怎样？”
　　“呵呵，反正，不到她解气，她是不会罢手的。”
　　“那她怎样才会解气？还有一个星期，我想办法让她消气。”
　　“不用，筱雅自己会解决的。只要，你和你师父真的是没关系。”
　　“真的吗？那就可以放心了。”
　　那到时就可以好好吃饭了，嘿嘿嘿嘿。
　　“那我们…苍狄斯…”
　　睡着了吗？
　　对哦，我真笨，他下午刚做完手术，应该是很累的吧，我还在这叽叽喳喳的。
　　慢慢地把病床放平，调整好他枕头的位置，帮他拉好被子。完成这一连串动作，我盘腿在地毯上，支着头看着他安静的睡脸。虽然早上看过他的脸，但是，再这么近距离地仔细看，发现他更帅。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地触摸他的脸，高高的鼻梁，薄薄的而又饱满的双唇，光滑的略显苍白的皮肤…应该不会告我性骚扰吧。人家只是摸一下下，就一下下。
　　要不是指腹下苍狄斯温热的体温，我一定会以为这只是个梦…
　　爸爸妈妈，他会是你们说的Tiramisu吗？
　　翌日早上
　　“贱女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声刺耳的尖叫声把我彻底惊醒。
　　揉揉发酸的脖子，很不情愿地回头看那暴跳如雷的母猫。
　　“小姐，声音低点，少爷在睡觉。”阿璋拉着筱雅低声地说到。
　　啊，我昨晚睡着啦？惨了惨了，我应该没做什么吧。赶紧回头看看还在睡觉的苍狄斯，嗯，脸上完好，被子也是完好的。应该没事，没事。
　　啊呀，惨了，早上还要喝俊渂去简客户，几点啦？手机，手机，7点30分？！惨了啦！
　　“贱女人，我在和你说话呢？”母猫还在那压低了声音咆哮。
　　“我有事先走了，拜拜。”缩头乌龟而已，不是第一次当了，不介意，不介意。
　　“喂！你不要走。”筱雅一把抓住正要潜逃出房门的我。
　　惨了~
　　“筱雅，不要闹了。”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制止住了筱雅，我的解救也有望了。
　　“哥，你醒啦。”筱雅吐吐舌头。
　　“你这么吵，我怎么能不醒。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可我…”
　　“不听哥哥的话吗？”
　　苍狄斯故做严肃的声音还真是挺有威慑力的。
　　“哦…”
　　筱雅狠狠地瞪着我，很不情愿地松开了抓住我的手。
　　不伺机而逃的人，绝对是傻子。我是聪明人，所以，逃得比兔子还要快。
　　那一天，刚到公司，就被俊渂拉着去见客户，然后跟那难缠的客户打了结结实实的一仗。等到终于有空闲喝杯咖啡时，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挂钟显示的是十点。
　　“俊渂…”
　　“嗯？”
　　“当年我爸妈过世时，说的那些话，你可以再说一次吗？”
　　“傻丫头，你怎么啦？这些话我重复了N百遍，每次你有事就会让我说。这次又是什么事？”
　　“我喜欢上一个人了。”
　　“喜欢上一个人？谁？什么时候？你天天和我在一起，怎么还会有出轨的机会？”
　　“你自己都出轨好几百几千次了，我就出轨这一次，已经很对得起你了。”我很鄙视地看着他。
　　“是谁？”
　　俊渂放下手中的工作，很认真地看着我。
　　“嘿嘿，是筱雅的哥哥。”
　　果然不出我所料，每次俊渂受到惊吓，都会从椅子上摔下来。不管是没扶手的靠椅，还是有扶手的沙发，他总是有办法倒下。
　　“怎么会是他，你怎么认识他的？”
　　“你还是先起来吧！”
　　我走过去拉起趴在地上装死的人。
　　“其实，我和他还不是很熟啦，只见过两次面。但是，我知道我喜欢他。”
　　沉默了很久，俊渂起身整理了下桌面，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朝我勾勾食指，我乖乖地跟着他走了出去，顺便关灯带上门。
　　车子到了我的公寓楼下，俊渂才终于再次开口说话。
　　“丫头，你可以不喜欢他吗？”
　　“为什么？”怎么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俊渂翻出车里的香烟，抽出一根，默默地点上。
　　他已经很久没抽烟了。我喜欢上别人，令他这么烦恼吗？难道？该不会是…
　　“俊渂，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咳咳咳…”俊渂突然被一口烟呛到，咳得连肺都要出来了。
　　“不要激动。”我赶紧帮他拍他背，帮他顺顺气。
　　咳完了，俊渂回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简杏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恋啦。虽然我空窗期也有那么一段时间了，但也不至于这么饥不择食啊。无面女还搓衣板…”
　　我啪地以迅雷不及掩耳掩耳的速度重重地给了他那猪头一下。
　　“你跟筱雅还真是绝配，这么默契，干嘛还要和她分手。”
　　“很痛诶！”
　　“活~该。”
　　“丫头，明天你代我去日本出差。”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为什么啊！你不是说要去日本看妹的吗，这样的美差还要我替？”这人今天真是怪得离谱。
　　“因为这里还有个更正的妹在等我。你就要交男朋友了，以后就只顾着你男人，趁现在还能剥削你，我当然不能失去机会啊。你不会现在就不理我了吧？你怎么对得起我这几年对你的深情厚意啊。呜呜呜…”
　　一个大男人装什么委屈啊，还假哭。
　　“行了行了。但是，我周日之前一定要回来。”周日还和苍狄斯有约呢。
　　“没问题，按照正常行程，你周五就可以回来了。”
　　“哎，那好吧。那我先上去了。你记得叫白秘书整理好详细资料，我明天在飞机上还可以再研究一下。以免到时候出糗。”
　　“放心吧，我对你有信心。上去吧。晚安。”
　　“嗯，安啦。”
　　再回头看时，俊渂拿烟的手挂在车窗外，而他，则一脸高深莫测的神情。会是什么事？我喜欢苍狄斯，会有什么事吗？
　　为了能在周日前回去，我和白秘书的战斗热情达到了顶峰，可状况还是连连。还好，之
　　前俊渂有帮我们联系好各个关口，才有惊无险地完成了此行的任务。虽然比预期的归期晚了一天，只要来得及在周日回去，就没问题了。
　　白秘书还要留在这处理一些善后的事，我先回去交报告。想到明天就能回去，很快就能见到苍狄斯，我就兴奋地在床上打滚。不知道他眼睛怎么样了，我真笨，怎么没要他的手机号码。
　　再一想到俊渂那天的神情，我的心又会很紧张。他很少在我面前露出这种表情。希望这一切都是我多心。

　　机场
　　“俊渂，啊?!筱雅？你们…你们？”
　　才几天不见，他们的关系看起来进步良多啊。瞧筱雅靠在俊渂身上时，那幸福的小女人样子。
　　“原来你说在等你的妹，就是筱雅啊！”哈哈，背着我在那搞和解，还害我担心地要死。
　　“呵呵，杏瑶，之前，真是不好意思啊。”筱雅不再贱女人贱女人地叫了，连说话都这么有礼貌了。
　　“哈哈，没事没事。”我戏谑地看着俊渂，“你们能在一起就万事OK了。”
　　“走吧，吃饭去。”在一旁一直不说话的俊渂接过我的行李箱，率先朝机场门口走去。
　　“嘿嘿，杏瑶，你去日本好玩吗？”筱雅走过来挽着我的手，兴奋地在那叽叽喳喳的。这丫头不行凶时，其实是很可爱的。看到她那纯真的笑脸，我也忍不住跟着心情好。
　　“我去那是工作，都还没来得及去玩呢。”
　　“啊，这么可怜？下次吧，下次我们一起去。我知道那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我带你去吃日本最好吃的乌冬面”
　　“呵呵，好啊好啊。”听到吃的我就来劲。
　　吃过饭，俊渂被公司召回处理点事。我带着筱雅先回家。
　　“筱雅，你和俊渂怎么回事？”递了杯咖啡给正在打量我家的筱雅。
　　“呵呵，什么怎么回事，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就这么简单啊。”筱雅甜甜地笑着。
　　“哦~那你们之前又是在干嘛？”
　　“嗯，我也不知道。那天我和他也像往常一样在酒吧喝酒。然后我们聊到家人，然后我说到我哥哥，俊渂就突然变了脸色，就对我说以后不要再见面了。然后，就那样了。”
　　苍狄斯？为什么又是因为他？
　　“那现在呢，你们怎么和好的？”
　　“嘿嘿，前几天我又去找他，才说了几句，他就同意重新开始。但说受不了我的暴力，让我收山。”筱雅说到这，娇羞地端起咖啡假装喝咖啡。
　　“哈哈哈哈，俊渂之前脸上的熊猫眼是不是你的杰作？”
　　那次俊渂带了一个星期的太阳眼镜，为自己那双桃花眼默哀了好几次。
　　“我不是故意的啦，是他自己跑去和别的女人搭讪，我才忍不住…”
　　“哈哈哈哈，明白，明白。”俊渂终于找到他的克星了。
　　“对了，你哥哥是不是明天出院？”
　　“我哥前天就已经出院了。”
　　“啊？不是说明天才拆线出院的吗？”
　　“本来是这样的，可是听阿璋说，几天前有人找过我哥，之后，他就说要出院。直到前天，医生实在劝不住他，只好允许他回家休养。拆线的事，也是请医生到家里做。”
　　“那他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
　　“医生说没什么事了。”
　　“哦。”
　　“对了，明天晚上，我也不能和你们一起吃饭了。我有点事要办。”
　　“啊？好啊！”呵呵，我会不会答应地太急了。
　　偷偷瞄一眼筱雅，看来这丫头并没有听出我刚的兴奋。吼吼。
　　餐厅里
　　“你这死女人，都死到哪去啦，一个星期连个影子都看不到。你不是要帮我研究Tiramisu的吗？”
　　“不好意思啦~我昨天才从日本出差回来，偶很忙忙，你看，我今天不是一有空就来了嘛。”
　　要是让她知道我今天来的目的，一定会被她砍死的。
　　“那快来快来，我有进步哦，能多吃一K了。”
　　“真的吗？哈哈，好厉害啊！走走。”
　　刚跨出一步，我一下子清醒。
　　“那个…我晚点再进去和你分享，我还要等一个人。嘿嘿。”
　　“谁啊？原来你是有约才来的啊！你今天死定了！”小莲四处寻找可以行凶的东西。
　　“别啊，我是约了苍狄斯，可是吃个饭就好了啊，我很快就过来帮你的。”我连珠带炮帮自己解释，我可不想还没和苍狄斯吃饭，就惨死在这。
　　“苍狄斯？你是和苍狄斯吃饭？”小莲突然停下搜索的动作，瞪着大眼睛看着我。
　　“是啊。我会吃得很快很快的。”现在先瞎说，等一会儿小莲应该不至于发狂赶客人。
　　“哈，没事，你们慢慢吃慢慢吃，吃到天荒地老也没关系，食物不够，我还可以无条件供应。水泡，快去备货，快，快。”
　　“啊？”小莲360度的大转弯，还真是差点让我撞车。
　　“那我先去坐着啦。”
　　“去吧去吧。”小莲笑眯眯笑眯眯的。看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真不知道这些家伙在搞什么。
　　做在老位子上，还是趴在桌子上，想起了俊渂那天的神情，又想起了筱雅的话。俊渂，和苍狄斯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
　　慢慢地，一个物体靠近了我的桌子，然后在我对面坐了下来。大约过了一分钟，来人没出声，我微抬头，再抬眼，入目的是条看上去还蛮有品的领带，再一寸寸地往上看，这衣服…Brioni…我猛抬头，盯着太阳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还是那个比道明寺还酷N倍的男人，还是那一副太阳眼镜…
　　“先生，你有何贵干？”
　　“我准备请一个美女吃饭。”
　　“那美女在哪？”
　　“就在我眼前。”
　　“你怎么知道是这个美女？”
　　“因为她还是那样的迟钝。”
　　苍狄斯优雅修长的手指摘下那副太阳眼镜，一双深邃的眼睛含着笑意出现在我的视线。看着那璀璨如黑宝石的双瞳，我仿佛被摄入了灵魂，不能自拔。
　　时间好像停止，天地间只剩我们两个。
　　爸爸妈妈，我找到我的Tiramisu了，他就在眼前，你们看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