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情之替身皇妃》丹舞阳

56、第 56 章

　　是一所房子，我觉得有些可笑。他凭什么断定我就喜欢这房子。只不过这房子的外观似在哪里见过。
　　“什么意思？”我冷冷的问着，并不理会耶律寒微微期待的眼神。
　　“这个是按照你画的图建造，以后你不用去红楼。”耶律寒沉声道，声音里有一丝欣喜。
　　“我画的图？你的记性真的很好。”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画了一张图。
　　“进来看看。”耶律寒伸出手拉着我进了门。
　　朱红的大门半掩，散发出一阵新鲜木头的气味。
　　这是我在梦中见到的那个将军府，被震慑住的表情已经写在脸上。耶律寒满意的笑了笑，“那时候你就喜欢在纸上画这样的房子，现在算是满足你了。”
　　院子里的雪已经被扫干净，只是台阶角有些发黑的雪迹。慢慢走上台阶，顺势走进回廊。朝各处仔细看了看，耶律寒一直跟在我的身后。
　　甚至那一间倾四的闺房，也分外的想象。只是物是人非，终归是像，永远不是真的那般。
　　“你对她费心了。”我找不出一句更恰当的话。
　　“她？”耶律寒不解的重复道。
　　“这房子真的很像。”剩下的话我放在心里。
　　“你的图画的很准确。”耶律寒淡淡的看着远处灰色的天道。
　　“你知道哪一间是我的房间吗？”看了看他，张嘴道。
　　“要猜吗？”他看了我一眼，将目光移开。
　　“你不喜欢。”我笑了笑，折回到倾四的闺房里。那张床还能勾起我些许记忆，白衣男子的温和痛心，绝色女子的沉沦含蓄，曾经的过去，也是在这样的冬天里，发生的故事。抚着床上崭新的床铺，好似真能看见倾四般，似乎还有她的气息。
　　我感觉自己像是一个闯进故事里的旁观者，同悲同喜，却找不到自己的角色。呆呆的望着那天花板，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看见白色的气体被风给带走。
　　赫然站起身来道：“我要回去了。”
　　“你以后住在这里。”耶律寒静静的说着。
　　“你不送我，我自己走。”紧了紧披肩，从耶律寒身边走过。
　　“你昨天睡的好吗？”耶律寒抓住我的手，低声道。
　　“呵——”我转过身子看着耶律寒笑道，“你认为呢？一切按照你的预想发展。”
　　他的眼睛看不到我，目光越过我在墙面上犹疑。紧紧的抿着嘴，紧绷的身体，让人感觉摇摇欲坠。
　　“滚——”耶律寒暴怒道，气势如狂风暴雨，狠狠的充斥着整个房间。
　　我很想胜利般的大笑，可是我笑不出来。嘴巴像上了封条，淡淡的扫视了他黝黑的脸。
　　我与这个人渐行渐远，背道而驰。他的感情，他的愤怒，他的努力，我看的到，感受的到。不论是倾四还是我与他都是过客，即使想紧紧的握住，一样会溜走。
　　回到红楼的时候天还微微发亮，我走的是小门。昨夜的癫狂已经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勇气，在这个地方要么厚颜无耻要么勇气过人。
　　房间里一片狼藉，小九呆呆的坐在地上，红肿的眼睛，脸上站满了泪痕。地上到处是撕碎的衣服，看了看，都是我平日里穿的衣服。
　　走到小九身边，她的目光直直的落在我的鞋子上，然后极其艰难的抬起头来。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难道我连做一个替身都不配吗？”
　　“你这是怎么回事？”小九的反应让我讶异至极。
　　“昨天我疯了，狠狠的疯了一场。我以为，我以为他会陪我疯的。我错了，从头到尾只是我一个人疯了。”
　　小九神情悲凉，眼波流动，一股怅然若失的情绪浓浓的笼罩着她。
　　“小姐，你说我像不像你，穿上你的衣服，像不像？”小九抓住我的腿，从地上爬起来。狠狠的蹭去脸上的泪痕，抓住我的胳膊问道。
　　“小九，你发什么傻呢？”我的心有些许的疼痛，这样一颗炙热的心肯定被不懂珍惜的人狠狠的掷在地上踩碎。
　　“为什么？为什么？我爱他，喜欢他，从没有一个男人走进我的心里，只有他。”
　　我沉默着，看着这张年轻的脸。这样如花似玉的年纪应该好好享受着青春的美丽，而不是纠缠着在爱欲里不能自拔。
　　“他心里只有一个你。昨夜他在你门前徘徊着，像一个幽灵。你从没见过一个气势磅礴的男人会这样的窝囊。他是我心里的王。”
　　“你爱他，而他不爱你。这样的结果你要学习承受。”
　　“我不甘心啊——”小九仰面长泣。
　　“纵使不甘心有能怎么样？到头来自寻烦恼。”
　　“小姐，我没有你那么硬的心肠。”
　　“他对你何尝不是硬着心肠。”
　　轻轻的将小九扶到桌边坐下，递给她一杯热茶。看着屋子里满地的狼藉，我解下披肩，开始收起起屋子。
　　“凤舞——”是秋妈妈的声音。
　　“进来。”我依然忙着将撕烂的衣服捡起来。
　　秋妈妈神色异样的看了一眼神思恍惚的的小九，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将视线从她身上挪开。
　　“如今你可是轰动京城，名冠四方啊。”秋妈妈坐到榻上冷冷的说道。
　　“不过是红楼里的一个妓女而已。”我将衣服拢了拢堆，顺势给小九盖上披风，刚才的举动让她疲惫不堪，人现在昏昏沉沉的睡着。
　　“可是一个让人争着，盼着，挤着一见的妓女。”
　　“妓女终归是妓女。永远不可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算是有自知自明的人。”秋妈妈看了我一眼，“十王爷出了一万两买可是你的一夜，今晚开始就会有其他的客人。”
　　“我想自己选客人。”坐到她的对面，细细的看着这个三十岁的女人，保养得当的皮肤看上去光滑细腻，脖颈处有微小的细纹。一双吊稍丹凤眼，眼角充斥着风月场所的狠辣精明。
　　“这个自然可以。如今你是这红楼头牌中的头牌，能得到你青睐的客人自然是千里选一。”
　　“谢谢秋妈妈。”
　　“从今儿起，给你另安排了两个婢女。这个小九，我先带走了。”秋妈妈不容分说，拍了拍手，从门外走进两个粗壮的女人将小九架了出去，那件披风也滑落到地上。
　　“小九服侍的很好，人也伶俐乖巧，用着到也很合意。”
　　“很会说话，不过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你应该很明白吧。”
　　“这个道理我明白的很。不过这么大的妓院何必和一个丫鬟计较。”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一个小小的丫鬟坏了规矩也必须惩罚。”
　　“她只是一个小孩。”
　　“我这里可不是什么慈善堂。”
　　“那打算怎么处置她？”
　　“这个你不需要管。时间也不早了，好好准备着吧。”秋妈妈一脸的漫不经心，看着我笑了笑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