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第 55 章 ...
-
浑身酸痛,脑袋也发胀。胳膊从被子里窜了出来,翻个身,换个习惯的姿势。感觉后背一阵凉飕飕,不耐烦的紧了紧被子。
感觉下身一阵黏稠,肚子的酸胀让自己顿时散去睡意,半睁着眼睛道:“小九……”,手抚着额头感觉有些烫。
灵光一闪,蹭的坐起身子。
朗着月白的单衣,敞开胸口,正自斟自饮。窗外的风撩了起他的衣衫,从我的角度看上去,歪着的头,只看到小半张脸,有些发白的脸色,睫毛轻轻的动了动,抿着嘴,拿着酒杯的手正轻轻的点击着酒杯。
“你醒了。”转过头的一张脸和羽很相似却又不像。
“嗯。大清早就喝酒。”我斜靠在床头。
“昨天的,还没有喝完。”现在的脸色比第一次相见的感觉好很多,只是加深了寂寞。
“我要起床了,你能先出去吗?”喉咙像火烧一样疼痛。
“怎么就想过河拆桥?”朗淡淡的笑道。
“我起床后,你再进来。”
“梳洗好了,我带你出去。”朗放下酒杯,抓起衣服匆匆出了门。
叹了一口气,看了看窗外飘扬的雪花,掀开被子,有殷红的血迹。快步走过桌边将窗子关上,火盆里的炭半明半暗。随便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将昨夜穿过的睡衣丢在床上。
小九端着热气腾腾的水盆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身强力壮的壮士,抬着比平时大许多的水桶冒着汩汩的热气。我有些许惊讶,随即回复懒懒的神色。
转过屏风,小九已经在水桶里放上了许多药草,特制的,对恢复身体有好处。小九比平时沉默了许多。我发觉自己可能是感冒了,身体冒着虚汗。
“小姐,床单怎么处置?”小九一脸平静道。
“平时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整个人松垮垮的摊在水桶里。
“烧了。”小九解恨道,随即笑道:“小姐,昨夜睡的可好?”
“还好,就是感觉头疼。”看了看小九的表情,我有点不解。但也没有做其他想法,点了点头,示意小九下去。
擦拭着脖子,胳膊,一遍遍擦拭着,直到身上有淡淡的药草味道。一个转头却看到小九正站在屏风边上眼睛直直的望着我。
“小九,有什么事情吗?”
小九的眼神里是无尽的怨恨,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有过不言而喻的哀痛,轻轻笑着一言不发,转身跑了出去。
“小九……”我急着喊道。
洗漱完后,整理好衣衫。走出卧室,却见朗正坐在外间,一身华服,手里拿着厚厚的披肩。见我出来,笑道:“你的小丫鬟让我把这个给你。”
笑了笑,接过他手上的披肩系好。
“有轿子吗?”我随口问道。
“你现在可学会享福了。”朗笑道,随手揽住我的肩。扭头看了看他厚实的手掌,我朝他一笑。
“这么厚的雪,没有轿子或者马车怎么出行?”
“那就坐马车。怎么不问问去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我笑了笑,肚子还是有些疼痛,向他的身体靠了靠。
“你今天心情很好。”
“你怎么知道?我发现你们都很自负。”
“自负?那我们还是回去好了。”
“难道不是吗?我可不喜欢欲擒故纵的把戏。”说罢,甩开他的手,径自钻进了马车。
一路上我都斜靠在马车里,闭目养神。脑海里一直闪现着朗第一次出现的样子,黑色的衣服,黑色的面具,冷峻的脸颊,浑身危险的气息。但是这第二次相遇,性情逆转越发的像是纨绔子弟,莫非是和身份的变化有关。
“在想什么呢?”朗歪在我身边,拨弄着我的头发道。
“你说呢?”依旧闭着眼睛。
“没规矩。问你就回答。”朗开口笑道。
“不过是反问而已,也不算没有回答。”
“逞口舌之快。”
“你不是喜欢吗?”我轻笑道,张开眼睛。赫然看到他正俯视着我,淡淡的笑道:“你像我的一个故友。”
“就因为这个,你花一万两买我。”我笑道。
“如果你很像,我可以为你赎身。”朗笑道,斜靠的身体仰倒在马车上。
“我会努力去学。只要你告诉我怎么做。”我收起笑容正色道。
“怎么了?这会真来兴趣了。”他道闭上眼睛不看我了。
“是你逗人,这会又想撇开。纨绔子弟。”赌气翻身侧卧着,马车上铺着厚厚的毛皮。
“说的话自然算数。使性子的脾气得改。”
“这么说你的故友应该是知书达理。我猜猜,说不定还是大家闺秀。”
“勇敢,善良。”朗扭头明快的对我笑着。
“这几个词形容女人也太普通了,还有点小气。”我笑道。
“女人能做到这样足以让人动心。”朗一本正经道。
“扑哧——”我忍不住笑道,“那个这么有福气呀?”
“很好笑吗?”潜藏的火气随时都会爆发,一脸的不悦写在他脸上。
“我们去哪里?”为了打破尴尬,我随口道。
“去了就知道了。”冷冷的说着,也不理会我。
“小气的男人。”我嘀咕着。
话音落,马车突然停了下来,马也开始嘶鸣起来。欲伸手掀开帘子,却被朗阻止了。回头看了看他,他示意我呆在车上,自己出去看看。
我点了点头。
突然马车的帘子被掀开,耶律寒的脸正映入我的眼睛。整个人身体不受控制倒在身后朗的身体里,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襟,像落水的人抓到游泳圈一样。
耶律寒的发丝有些凌乱,双眼看不出情绪,额头有些细微的汗水,我的惊慌失措全在他的眼睛里,显得分外清楚。
“耶律寒,我说了要把她带去的。你又何必这样着急?”朗搂着我,手指轻轻的牵了牵我肩膀上的衣带。
“朗——”我意识到些什么,却讲不清楚。退到马车的最里面在角落里坐下,尽量和耶律寒保持着距离。
耶律寒并没有说什么,跳上马车。马车继续往前行走着,只是我开始坐立不安,耶律寒背对着我坐着,看不清表情。
“你脸色好像不太好。“朗的声音很大,似说给耶律寒听。我白了他一眼,从刚才出门的时候我的脸色就不好,怎么现在才看出来。
耶律寒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其实我希望他有点反应,这样至少可以把火气消下去,否则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要做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二人已经开始在马车内交上手了。
“下去。”耶律寒扼住朗的衣襟道。
“想与佳人独处。”朗嘲笑着,却用眼角看着我。
耶律寒不说话只是看着朗,朗笑了笑道:“今天本来打算带你去看看梅花,不过既然匈奴王有雅兴,你就先陪陪匈奴王。”
马车停了下来,朗已经走了。耶律寒跳下马车,掀开帘子,向我伸出手。
“我身体不舒服,想回去。”我迫切需要一个熟悉的地方,这样我才有安全感。我有点恨朗的离去,将我丢给这个恶魔。但我也好奇,他怎么会知道耶律寒的身份。
“乖乖的下来。”耶律寒的声音如这冬日般,冻彻骨头。
“你要干什么?”
“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任何地方都不想去,我身体不舒服,我要回去。”
“你会喜欢那个地方。”
“我不去。任何地方都不去,我要回去。”
为什么和这个人在一处,说话都是这样歇斯底里。
耶律寒沉着一张脸,一只手将我拉出了马车,横抱着。
“耶律寒,你为什么不死。”我在心里这样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