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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故人 如果失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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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失去你是暂时的悲哀,又为何多少年仍渴望你回来。
上了香满楼,进了小间,要了壶好茶,两人一时无语相对。
“英吉利的女人都像你这样吗?”隔着茶杯升起的雾气,胤禛轻声地问,声音轻得仿佛只是错觉。
“我这样的?”十月笑笑:“我是怎样的女人?”
“若昨夜般耀目,又可今日般沉寂。”眼中似有火在烧,靠近却发现淡淡的冷,这两句话胤禛没有说出口。
看着眼前的男子,十月不禁要感叹造世主的偏心,俊美的外表,尊贵的出身,坚毅的性格,是怎么样的人生才能造就这样的男子,他看着自己的目光是探视的,是沉思的,却隐隐带着点不解的火花。自己该招惹他吗?
“我只是太怕寂寞,所以找些事来填满生活,例如赚钱,可是有时却觉得寂寞很适合我,所以一个人静静地看花开花落,云卷云舒都能觉得幸福。”十月看着窗外,不经心地说,再淡淡地转回头对上胤禛的目光:“我只是这样的女人。”
视线在这秒定格,他们像是要看进对方灵魂的深处……
“四爷,”门口传来敲门声,“张大人到了。”
“请张大人进来。”
“是。”
门口走进一名男子,面相斯文,气质沉稳,眉眼间带着一丝忧郁,这就是康熙朝的名臣张廷玉。
“张廷玉见过四贝勒。”说着就要行跪拜之礼。
胤禛虚手一扶:“衡臣,在外无需行如此大礼。”
“礼不可废。”张廷玉拱手说道,“不知四贝勒找臣来有何事?”心中甚是不明,四贝勒一不是结党之人,二与自己素无深交,今日突然相邀所为何事。
“非我有事找衡臣,来先坐下吧。”胤禛招呼张廷玉坐下指着十月说道:“找你的另有其人,是这位姑娘。”
“姑娘是?”张廷玉迷惑。
“大人无需费心猜想,我俩素未蒙面,我是受一人所托给大人送封信。”
“信?何人所托?”
“是位故人吧,我也不太熟识,大人看了自会明白的。”说着十月把放了有两年的信交给了张廷玉。
张廷玉一看信封就愣住了:“张郎廷玉亲启?这这这字迹……难道……”话未说完就迫不急待地拆了信展开阅读,信纸在他的手中轻颤着。
张郎:
见字如吾!
七夕一别,恍如隔世,本欲与你携手共游,却怎奈世事弄人。回家一日后我便得知自己得了祖传的早衰症,此症无药可医,华发早生,桃花颜容不再,我不愿你见我这般,也不愿你的前程被我的事所牵累,所以我一人离开家乡,找个地方度过余生。收到信时,我将不久于人世,此生有你,与你相识,足矣。
湘莲绝笔
“还有这块玉也是她托我交给你的。”十月交出那块玉鸳鸯。
“鸳鸯玉……只羡鸳鸯不羡仙……只羡鸳鸯不羡仙……”张廷玉喃喃颤抖地接过十月手中的玉,轻轻抚摸,一切仿佛又回到了那年的十月……
相思枫叶丹,在片片枫叶下起舞的女子,在自己的怀中轻笑,一遍一遍说着:“张郎,张郎,我是多么喜欢这金秋十月,他让我们如此相遇,相识,相知……”
一夜绻恋,她羞涩却坚定地说:“张郎,以后我们要是生了个女儿就叫十月,可好。”
可是那七夕一夜后,她却不知所终,人人都传她与人私奔了,自己是怎么也不信的,那个把爱情,把一生都交给自己的纯美女子,怎会与别人私奔。
“她在哪?她在哪?”张廷玉抓住十月的手急促地问道。
“她?哪个她?大人,你抓疼我了!”十急得想抽回自己的手。
“衡臣,有事慢慢问。”胤禛帮着十月抽回自己的手,不自觉地轻揉着。
“对不住,失礼了,我是问送信之人。”终于发现自己的动作太过孟浪,但心中所念之事又似火般灼人。
“张婆婆?她住在杭州山间的一座小屋中,与世隔绝,孤身一人。”十月想起了那个在这个世界自己第一个见到的人,给自己一丝温暖不至于绝望的人,是自己太不该了,如果这信是这般重要,为什么自己不能托人早点送来呢。
“婆婆?不是应该是一名风华正茂的美丽女子吗?可是这样的?”张廷玉说着就从袖中取出一纸扇,摊开的扇面上画着一名女子。
十月知道此事重要,认真辨认,“若是婆婆年轻个二十岁,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早衰症,世间真有此病?”张廷玉再次陷入失神的状态,仅一瞬间又回过神来,急切地问:“那她呢,她还好吗,能给我说说到底在杭州何处么,我想去寻她。”
“张婆婆吗,她看起来还好,你若要具体的地址要容十月回去后细想后画与你。”
“你说你叫什么?”张廷玉突然紧紧地盯着十月。
“十月啊,我没有姓,我就叫十月。”
“你你你……一定是……”张廷玉一把抓住十月的手“女儿啊,是爹对不起你。”
十月一头黑线,这是哪个环节出了错,怎么自己就成了古人的女儿了,成吉思汗!!!
“张大人,一定是哪误会了,我不是您女儿。”
“不,你不用说,你一定是,原谅我,我知道是我不好,所以你不肯认我。”
“我……”十月觉得和一个失去理智的人谈理性是空话,只得用求救的眼光望着胤禛。
看着她第一次出现手足无措的样子,胤禛微露出笑意,用眼神传达着:“你欠我一次。”
“行了,快搞定他。”十月用口形回他。
“衡臣,有事慢慢说清楚,你把十月姑娘吓坏了,来,喝杯茶。”不知是胤禛缓缓的话语有安抚之用,还是真怕把十月吓坏了,张廷玉终于慢慢平静下来,把那段年少的倾心之恋和信中的事一一说了出来。
“这只是巧合,我叫十月只是因为我是十月出生的,张婆婆只是我迷路时帮助过我,我并非你的女儿,再说你们分开才几年,你的女儿可能有我这么大吗?”
“我们分开足足有十六年了,你也年方二八,怎么就不可能是我的女儿,我知道你心里怨我,我知道……你母亲也一定是怨我的。”
年方二八?二八十六,WHAT?我看起来有这么幼齿吗?十月无语,只得再次看向胤禛。
“衡臣,不如你派人照着十月告知的地址去寻,此事不是问本人更清楚。”
“正是,是臣糊涂了,十月你……”张廷玉用乞求的目光望着十月。
“好,我明白,我现在也不与你争,我会回去画好图速送到你府上,你寻着人就知道我并非你女儿了。”十月叹了口气,我是缺父爱,但不需要人来乱认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