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那端》泡沫人鱼

41、第四十章

　　雪越下越大，轻盈飞舞在空中。司徒青云和玲珑相携走在覆满落雪的大地上。空气安静的醉人。
　　他们慢慢走着，身后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
　　“司徒。”玲珑轻唤。
　　“嗯。”司徒青云轻应，望着天空中飞扬的雪花。
　　“娘她很爱你。”玲珑呼出的气变成薄薄的雾气。
　　“嗯。”司徒青云握着玲珑的手更紧一些。
　　“你很难过吗？”玲珑侧头看着身边的男子。
　　司徒青云不语，对着飞扬的雪花笑得格外忧伤。想来他是察觉了母亲的清醒是回光返照吧。
　　大夫已经说了床上的人撑不过这几天，他一直希望会有奇迹出现。今天母亲醒了说出的话却带着浓浓的不详。这会是老天同他开的一个不怀好意的玩笑吗？
　　雪花飞扬，落在司徒青云长长的睫毛上，融化，晶莹的水滴滑落。他的眼睛泛着湿润的光华。
　　喧闹的脚步从他们身后转来。
　　司徒青云的背变得僵直。他没有回头，身体里的力气在一瞬间消失殆尽，手轻轻地颤抖。
　　“少爷，少奶奶，老夫人她去了。”一直跟在司徒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带着哭腔急急地说。
　　司徒青云没动，望着天空的他，僵直的像没有生命的雕塑，眼里一片空茫，像暗淡无光的黑夜。
　　他一直以为只要他肯努力，肯放弃一切自己无法割舍的东西，母亲就可以陪在自己身边很久很久。但现在母亲却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去了一个他无法触及的世界。他觉得冷，铺天盖地的冷。
　　“司徒。”玲珑看着这样的司徒青云一片心疼。
　　“嗯。”司徒青云回身看着身边的女子，淡淡的笑。笑容里有无尽的哀伤和绝望，像一个被遗弃在冰天雪地里的无助男孩佯装坚强死也不肯哭出来。
　　那样的笑容刺得玲珑的心生疼。她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他，想给他一点温暖。
　　司徒青云僵直的伸出手，犹豫地拥紧怀里温暖的身体。那样的温暖让他心里的痛苦哀伤像潮水般泛滥。慢慢地低头在她肩头释放自己的感情，无声的哭泣。
　　玲珑慢慢地拍着他的背，给以无声的安慰。
　　雪花在天空中飞舞旋转，似一个高超的舞蹈演员轻盈舞动。雪地里的两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