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那端》泡沫人鱼

40、第三十九章 梅园的

　　梅园的屋里，温暖的如阳春三月。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和浓浓的药香，空气中弥散着一片安静。
　　司徒老夫人的呼吸很轻，轻的让人误以为躺在床上的苍白美妇只是一具美丽的雕像。
　　“娘。”司徒青云站在床边轻唤。
　　“云儿，玲珑，你们来了。”司徒老夫人慢慢的睁开眼睛，望见站在床边的儿子儿媳。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带着不详的灰败，但精神却很好。
　　“好点了吗？”司徒青云关心的问。
　　“不要担心。”司徒老夫人轻柔的安慰。“云儿。”
　　“嗯。”
　　“云儿，你会不会怨娘？”司徒老夫人盯着司徒青云年青的面容问。
　　“娘？”司徒青云的心里突然一惊，母亲为什么会说起这些，他从不曾怨恨过美丽中带着轻愁的母亲，即使是被迫娶妻时。
　　“云儿，娘其实时很自私的女人。”她的脸上带着淡薄如雾气的微笑，眼里有淡淡的伤感。“我十六岁嫁给你爹，心里眼里就只有他。他负了我，我的心便死了。”眼里渐渐有了泪花。“我没有好好地抱过你，没有认真的教过你。只是自私的逃避，忘了你只是一个缺少爱的孩子。”
　　“娘。”司徒青云的心里泛着酸涩。他一直都是懂得母亲的，懂得母亲的难过和悲伤，所以他从不曾对母亲有过丝毫的怨恨。
　　“云儿，我的云儿长大了，长成一个真正的男人了。”司徒老夫人淡淡的笑，眼里是浓浓的欣慰。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司徒青云的脸庞，一滴泪从她眼中滑落。
　　被母亲抚摸着，司徒青云的喉头滚动。浓浓的酸涩在他心里化开。记忆中，母亲从不曾这样的抚摸过自己。她总是跟在父亲身边，所有的表情都是为了父亲简简单单的动作，自己只是一个孤独长大的孩子。
　　“云儿，你是娘一生中最值得骄傲的孩子。”她将手从司徒青云的脸上移开，握住司徒青云冰凉颤抖的手。
　　看着母亲握住自己的那只手，司徒青云眼里酸涩涌现。那只记忆中如青葱般的手已变得如柴般消瘦，清可见骨。
　　她握住玲珑放在床边的手，将司徒青云的手和玲珑的手放在一起。“云儿，娘希望你能幸福。”她的眼里闪着母性的光辉。
　　她望着玲珑的眼里满是温柔：“玲珑，帮我照顾云儿，他一直都是太过寂寞的孩子。”
　　“好。”玲珑微笑，有泪从眼角滑落。
　　“谢谢。”司徒老夫人安心的微笑，慢慢地放开她握着儿子儿媳的手。“云儿，娘累了，你们出去吧。”她深深地望司徒青云一眼，慢慢地闭上眼睛，透明的泪水自眼角滑落。
　　“娘，我从来都不曾怨过你。”司徒青云看到母亲滑落的泪，强忍着心里的波涛汹涌说，“我一直都是爱你的。”终于说出了“爱”，他觉得心变得异常轻盈。
　　听到儿子的话，司徒老夫人缓缓的笑开，美德惊心动魄。
　　空气恢复一片宁静，玲珑牵着司徒青云的手离开，留下笑得异常美丽的司徒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