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1.针尖对麦芒 为什么光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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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大的办公室只是供这男人一个人使用，怎么看都挺浪费的，不过人有钱没办法，这年头，不能说啥都向钱看，但是只要你有钱，肯定大部分的啥都向你看。
无机质的办公桌面像镜子一样照得出人的脸，欧若诚从桌面上反射的影像中观察着许翔。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男人总是略略抬起的下巴愈发突出刚毅的线条。
许翔平时总是昂首挺胸地走路，虽然看上去很有派头却不至于显得趾高气扬，所以员工们见到他精神奕奕的模样也跟着很有干劲。刚开始他觉得在工作上表现得可圈可点的许翔应该是一个相当严谨认真的人，没想到这个人到了情场上就成了十足的浪荡公子哥儿，左拥右抱的没一点儿真心。就拿今天来说，本来早上就不怎么愉快了，中午一见到那个又不知哪里来的小白脸，愈发不爽。凭什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凭什么你许翔能情人满天飞，就不许我欧若诚玩暧昧了？
助理送过来的热咖啡已经不再冒热气，也不知过了多久，欧若诚以用眼神把桌面开个洞的执著与气势死死地盯着桌面，盘算着同样没开口意思的许翔是不是打算就这么与他对坐到下班。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一片寂静中，欧若诚开始有些昏昏欲睡。
“你没有话对我说么？”
许翔带着些许疲惫的低沉声音猛然响起，耳膜瞬间蹿过一丝类似电流般的麻酥酥的感觉，欧若诚抬起头。不知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总觉得许翔脸色似乎不大好。
“我没什么要说的。”
“那你过来干什么？”
“不是你叫我过来的么？”
欧若诚有些郁闷地皱起眉头，这人闲的没事干啊？
“许总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说着站起身，而前一刻还是摆着老大架势稳坐老板椅的许翔转眼间来到他身边，用力一扯他的手腕。欧若诚重心一个不稳，顺势栽在许翔怀中，还没来及开口，许翔的吻便落在了他的唇间。
不若以往略带坏心地挑起他的情欲而欲擒故纵地卖弄技巧，许翔此刻的吻带着焦虑一般急切而粗暴，欧若诚却因此愈发冷静。
猴子也有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不知为何想起了这句话。
这个男人也有这种时候么？
不由得觉得挺新鲜，可下一秒，想到这张嘴不知是不是在刚才还吻过别人，欧若诚刚刚萌芽的热情便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莫名其妙地有点恶心。于是既不被他牵着走，也没有回应，无动于衷地任对方在他口腔中肆虐。
察觉到异样，许翔停止了掠夺，低头望去，怀中人脸不红气不喘，带着些许怪异的表情，瞅着他的眼中透着一丝厌恶与轻蔑，仿佛不是被人吻了而是被狗舔了一样。
“小诚，你……”
对于一个从来都是轻易便能征服对方的情场老手而言，这种反应无疑是像当面给了他一巴掌一样。
欧若诚瞧着许翔怪异的脸色，一个没忍住，嘴角泄露出一丝嗤笑。
“从一开始就是因为我的长相颇合您胃口，后来就是领着我去明珠观赏春宫秀，到手了之后就是SM，许总，你跟我的交流方式除了性就没别的了么？”
许翔脸色一阵白，盯着欧若诚看了半天，歪了歪脑袋，眯了眯眼，好一会儿放开手，又坐回了椅子上。
“那个人真有那么大本事啊……你回去吧。”
许翔自言自语嘀咕那么一句之后，以公事公办的语气淡淡的下着逐客令，一手取过公事架上的文件打开看着。
以往在这种情形下巴不得早点回去的欧若诚却勾起嘴角大大方方地坐回许翔对面的椅子上。许翔因而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望着他。
“你不是有话对我说才把我叫过来的？怎么又不说了？难得我洗耳恭听着呢。”
欧若诚语带嘲讽，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没了以往的温顺。
许翔皱起眉头。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说起话来夹枪带棒阴阳怪气的。
“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的人？”
欧若诚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就像我事先根本不知道你有这样那样变态的兴趣一样，你怎么能那么肯定我就是你心里想像的那种形象？”
“这话什么意思？”
许翔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微微眯起眼睛瞧着欧若诚。眼前的一如往日眉清目秀的面孔上因隐隐闪现的危险气质而别有一番诱惑的魅力。
“许总，翔哥，你不觉得你过于自负了么？”
欧若诚端起面前早已冷却而且因为空调的原因有些冰凉的咖啡喝了几口，中途许翔只是静静地等着。
“我可以理解，毕竟你是发号施令的老大，所有人对你惟命是从，在你的世界里你就是皇帝。你说什么我从来没反驳过，你要求什么我从来没拒绝过，所以你理所当然地觉得我很听话，你觉得你指东我就不能往西。你总是说谁谁谁是你的人，你总是下意识地把别人当成你的私有物，对吧？”
许翔仰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隔在跷起二郎腿的膝盖上，一语不发地听着，心中却因为这犀利的分析波涛起伏。
“我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不清楚你有多少情人，也不知道那些男孩对你抱着什么期待。我不觉得我比他们高尚到哪里去，但是，我是绝对不可能像个小媳妇那样对你百依百顺。我承认，一开始我是觉得你仗着那40万就想方设法地开始折腾我，晾我也不敢反抗，对吧？可我后来发现事情不是那么一回事，钱在你眼里似乎根本就不算什么，你不是那种妇人之仁的类型。所以我就更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对我做那些事情。
翔哥，你想一想，换作是你，你可以忍受屁股里被塞上那玩意儿去接待客人么？不管怎么说情趣情趣，做到那一步都是不正常的。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没说就代表我什么意见都没有。我也是男人，我不是路边出去卖的，只要客人肯给好处什么都能做。在你之前我从来没想过我会和一个男人发生关系，在遇上你之前我甚至连情趣玩具这四个字都不知道。你觉得我一下子就能接受你那些游戏么？
经营娱乐场所时间久了，人的道德观也会变，我也明白对你而言那些都是很正常的事。但你要明白，作为我而言，迎合你那些兴趣我是要舍弃很多东西的。这不是说我多清高我多么了不起，也不是我要卖你人情，只是个人的性格信念的问题。纵然我只是个平头老百姓，大街上一抓一大把，我也知道士可杀不可辱代表的含义。我愿意舍弃那些东西，只有一个原因，是什么你摸着胸口琢磨琢磨，或许能想明白，或许想不明白，反正我也只能说到这个地步了，我已经不敢再对你抱什么期待了。”
许翔深深地望着意外严肃的欧若诚，琢磨着这话的意思。
“你说这些话是想跟那个男人走了？”
一时间胃又开始剧烈痉挛的许翔被这番话刺激得不敢再自恋地以为欧若诚是对他变相告白，分析了半天也只能得出这么个符合逻辑的推论。
觉得根本是对牛弹琴的欧若诚心中大大地叹了口气，觉得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义，直接站起身来准备回去。这个男人，永远都不知道真心这两个字是什么概念，自然也不会去体珍惜别人的好意。
“抱怨完就想走了？”
忍耐着胃里的一阵一阵翻滚，许翔努力地保持着镇定。
“你从来没说过你是什么想法那我怎么可能知道。我是把你当作我的私有物了，那有什么不对吗？我说你是我的人，说错了么？”
“我对你的说法没有任何意见，你想怎么说怎么说，但你的想法不代表事实。我凭什么就是你的人了？我是你生的还是你养的？就算你现在给了我好的待遇，我也有努力工作。你的好意我都记在心里，但不能成为你理所当然地支配我的依据！你体谅过我的想法么？你真的把我摆在与你对等的立场上么？凡事你在乎过我的感受么？”
面对相当冷静的吐出毒刺一般的指摘的欧若诚，许翔突然觉得眼前的人非常陌生。
“在你身上，我感觉不到一点点交往的人之间该有的气氛。虽然我觉得这种情形总比两个人之间失去感觉整天话不投机半句多要强，但你给我的感觉非常，非常……”
欧若诚顿了顿，叹口气，摇摇头。他一时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介于屈辱，不甘却又不由自主被吸引的奇妙感觉。
“我承认强硬的男人非常有魅力，我也非常欣赏硬派的作风，但是你的强硬是完全不顾忌对方感受，丝毫没有体贴的狂妄！这种感觉的强硬感情，我接受不了。”
“那为什么一开始你不说出这些话呢？”
许翔终于开口，欧若诚头一回露骨地表现出他的厌恶，说不动摇是不可能的。
“你攒着你的这些不满集中到现在一古脑地暴发出来是要控诉你受了多少委屈么？小诚，你觉得你是受害者是吧？你觉得我一直都在摧残你，是吗？但从你的表现来看，我只会觉得你乐在其中。如果从一开始就讨厌的话你就应该说出来，我不认为我独裁到连反对意见都不让你说。我没有厉害到连你心里想什么都一清二楚，但我认为身体是最诚实的，舒服不舒服，痛苦不痛苦都是神经最直接的反应。你说我只会用性与你交流，这没完全说错，因为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判断你的好恶。在我眼里，你相当优秀，但过于内向。到了我这个份儿上，你觉得我还会像个小男孩一样千方百计去探听你的内心么？你不说，我永远不会知道，也不会问你，因为你有自己的想法，你愿意说的时候我不问你也会说，我一直是这么想的。但是你如果把这当成你是受害者的原因，我是无法认可的。”
欧若诚定定地望着许翔，不满与反驳中却掩不住那一点点的理亏。
“你凭什么就擅自确定我的好恶了？难不成连你用什么方式跟我上床也要我打个报告写个分析交给你么？那种话谁能那么容易说出来啊！”
吐露着这些反驳的欧若诚脸脖子都红了起来，这个没节操的男人，他以为所有人都跟他一样厚脸皮啊！
“睡都睡过了，你别告诉我你还会不好意思！”
许翔明显是有些吃惊。
“上过床又怎么了？睡过了我们就能无话不谈了？”
什么叫“还会不好意思”？难道发生关系之后自己就变不知廉耻了么？欧若诚气得头发晕。
“你这话真让我吃惊，你到底是以什么心态跟我在一起的？你从来都没相信过我?”
许翔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这是我要说的！把性和心分开的不就是你么！跟你上过床的人那么多，你对几个人认真过？！我没有一天不想着你什么时候就会对我失去兴趣了！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面对几乎是怒吼着的欧若诚，心中一个咯噔，许翔的胃猛地翻搅，激痛让他不断冒冷汗，而欧若诚显然是没注意到这一点。
瞧着许翔相当震惊的脸，欧若诚有些后悔把实话给说了出来，同时心底却想着“现在摆出这副表情给谁看的啊？这些应该你心里应该有数！”，可目前的处境相当尴尬，欧若诚觉得这个状态下没法好好说话，低下头嘀咕了句“我先走了”便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不禁叹了口气，为什么光是今天一天就和许翔吵了三架呢！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31.针尖对麦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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