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雪[秦时明月同人]》随风轻舞

3、第三章

　　赤练很快就适应了鬼谷的生活。

　　——她适应了那个掌门的幽默，适应了卫庄的冷漠和不屑，适应了盖聂的淡然和无视。
　　还有，那条血红色的赤练蛇。

　　那是自己入门第二天时师父送她的礼物。
　　当时的她很惊讶。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能和蛇交流……！？
　　掌门老头笑而不语。

　　除了蛇，掌门还送给她一样东西。
　　——火魅术。
　　听说那东西是鬼谷绝学，她也就不管是什么，就答应了。

　　那是一种幻术。
　　一种奇妙的幻术。
　　——可以控制别人的意识，达到自己的目的。

　　当卫庄遵鬼谷先生之命把竹简交给她的那一瞬间，风吹起来。
　　系住竹简的丝绳被风吹开，飘在空中。
　　竹简翻开，一道紫红色的光照出来。

　　赤练奇怪地看着那束光。
　　“你受尽了折磨，到了这里，那么快就忘了……？哈，看来我对你的折磨还不够！你应该终生难忘，被笼罩在阴影里才对！”一个女人的声音缓慢地说着，像是要把每个字变成匕首，刺进她的心。
　　那声音就像毒蛇，缠住自己的身体，用蛇信肆虐地舔着自己的心脏……

　　竹简“啪”地掉到地上。
　　“刚才怎么了？”卫庄微微低下头看她的眼睛。
　　“那道光，那个女人的声音……你们有没有听到，有没有看到……？”她喃喃地问。

　　鬼谷先生皱一皱眉，“没有……会不会是……”

　　白天的鬼谷竟然阴森无比。

　　卫庄拾起竹简，一点一点地查看起来，确定没有异常之后，他把简还给她。
　　“……你说的‘光’，应该是上一个修炼火魅术的人留下的。”他低声说道，“如果以后有异常情况，一定要告诉我们。”

　　她不安地点点头。
　　想起那个女人的话，她的身体渐渐发寒。

　　“还有，如果那道光再出现，千万不要盯着它看！”

　　……　……

　　白皙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接近那卷竹简。

　　她给自己一个微笑，让自己征服心中无名的恐惧。
　　竹简慢慢展开。

　　“赤儿……”那道紫红色的光又现出来，颜色居然比上一次见到的时候更深了些，“你不怕我吗……”
　　她知道情况不对，想要叫出来，可以喉咙似乎被一只手紧紧地捏紧。
　　——她出不了声。

　　“哈哈，原来你会怕啊？原来你还会怕啊！？你不是说你什么都不怕吗？原来都是骗人的……啊哈哈哈哈哈——！”那狂妄的声音刺痛她的耳朵，“你一直在怕，对不对？对不对——？哈，日后我要让你边害怕边痛苦！我会折磨你！我会折磨死你——！”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

　　“……为什么……”她的嘴一张一合，可喉咙始终发不出声来。
　　“‘为什么’？你还会问‘为什么’……？上辈子你害我害得还不多吗——？这世我要加倍地还给你！”那女人吼道。
　　她只感觉捏住自己喉咙的手紧了些。

　　她的意志力开始渐渐涣散。
　　眼前的景色慢慢模糊，慢慢变黑……

　　……　……

　　门被大力地推开！
　　大风吹来，窗帘疯狂地舞动。

　　她倒在桌上。卫庄走近，却一时想不出应该干什么。

　　精致的脸庞，红润的嘴唇……
　　只是眉毛痛苦地皱着。

　　突然。
　　她不安地动起来。
　　“不要……”喃喃地，“不要……”

　　卫庄愣住。
　　他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肩。
　　火焰般的热灼到了他的手！

　　他也开始不安起来，把她从凳上拉起来，摇晃着她。
　　“你快点醒过来——！”

　　……　……

　　“……你快点醒过来……”那声音带着不安，带着恐惧，带着关心……
　　她想睁开眼看。

　　“看啊，他在关心你！”那女人的声音仿佛就在耳畔，“以后，你会爱上他……”
　　身子微微一颤。
　　“不过啊……我怎么会让你幸福呢？”那个女人恶意地笑了笑，“他不会爱上你……我会看着你爱他到无可救药，然后听到他不爱你的消息……哈哈哈哈，那心痛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不要……”她反抗，“不要……！”
　　“小人儿，不用反抗了！我马上就会放了你……然后再慢、慢、慢、慢地折磨你……哈哈哈哈哈哈……”

　　声音渐渐消散。

　　……　……

　　她蓦地睁开眼！
　　他停下来，盯住她空洞的双眼，“你刚才怎么了——！？”

　　她愣住。

　　她突然抱住他！
　　“我怕……”她的声音跟着身体一起颤抖，“我好怕……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