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爱》陈药

4、清洗

　　回到雪山派，前几日，萧子都竟然不习惯。他不禁对自己冷笑：“你以为你还在钱塘谢家？”于是收起轻心。
　　萧子都知道自己的房间有人进来过，那原先的4块令牌恐怕早就是假的了，师傅遣自己送林青青，其实哪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萧子都想到此，习惯性地又开始冷笑。
　　萧子都把第五块令牌随意往房间一扔，就出去了。萧子都知道一个绝对没有他人知道的雪穴，在那里，他才能放心做任何事情。例如练剑。
　　萧子都不知道是这里的人太笨还是自己聪明，明明各分舵舵主的令牌轻得有些奇怪，竟没有想到把它们拆出来看看，可能大家习惯性的把它仅仅当成了权力的象征。所以落雪20式，注定是属于萧子都的。
　　萧子都认认真真练了半月，已经掌握了8成。落雪20式比师傅教的铩雪剑更轻盈霸道，相较之下，后者简直不值一提。萧子都想，那老头到底还藏了多少私心，幸亏自己还是关门弟子，底下那帮弟子还真不知道学到的是什么垃圾。
　　半月后，大红的告示贴在了雪城白亮的城墙之上。
　　“十二月初五，黄道吉日，自日之起，雪山派雪山论剑。凡雪山派弟子均可参加，得胜者迎娶小姐，继任帮主。”
　　条件不可谓不丰厚。
　　所以告示一公布，各分舵的精英们像百川到海，都开始涌上雪山。
　　萧子都却觉得奇怪，这是雪山派创派200年以来从没有的事情。想到这几年分舵越来越庞大，多少有点各以为政的意思，萧子都一下就明白了。这场论剑，不过是大清洗的序幕罢了。
　　可惜明白的人，总是少得可怜。
　　十二月初五，连着到了十二月二十五，二十天的雪山论剑，将论剑台那一方百米的白雪浸渍得鲜红鲜红。
　　萧子都看到最后是林青青亲自上台论剑，一点也不意外；看见她毫不费力地将最后的得胜者打下擂台，也丝毫不意外。萧子都想，林青青还因为美人笑折损了至少一半的功力，这样还能轻易得胜，那老头的功力，更是不可估量。
　　这场论剑。很惨淡地收场，因为没有人赢。
　　各分舵的所谓的精英死伤不少，还有几个分舵连舵主也折了。老头子索性将总舵的心腹弟子派往各分舵。雪山派称王于北，越是往南越是势弱，萧子都看自己被派到了最南的嘉兴分舵，心里明白，又是暗中冷笑，面上欣然。
　　萧子都上任之日，林青青竟来送他，旁人看来可谓天大的面子，但萧子都知道是为谢无爱，自己这张薄面还是请不动大小姐的。
　　林青青亦深知萧子都的机心，索性也不假惺惺，直接道：“师兄，你在嘉兴，离谢府是最近的，倘若无爱有什么麻烦，希望你能帮即帮。我向师兄保证，三年内我定让你调回本舵。”
　　“师妹怕远水救不了近火，所以托我。谢无爱好福气，竟让师妹倾心至此。”
　　“这是我与无爱之间的事情，希望师兄记得。我爹爹终究只有我一个女儿，多少还是愿意听我的。”
　　萧子都听得出语中的威胁，淡淡一笑：“师妹，谢无爱也是我的朋友，即使你不说，我自然也会加以援手。师妹你终究是小看我。”
　　林青青半信半疑，不过看萧子都笑得真诚，想到谢无爱那人见人爱与世无争的性格，倒又有了九成的相信，倒也欣喜地离开。
　　萧子都看林青青走远，脸上的笑容要水上的波纹一般，一圈一圈扩大。
　　原来不过只有三成把握的事情，林青青这一嘱咐，萧子都觉得是十拿九稳了。
　　心之所向的，原来就是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