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十五章 古索鲁的亡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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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室里有两样独特的风景。一是名为考姆伊的妹控，去司令室十次有九次可以看到他趴在桌子上一睡不起的场面，唤醒的方法是在他耳边说“听说李娜丽要结婚了”，他会立刻跳起来泪奔；二是地板上永远散落的纸张，其厚度在大多数时间内堪比地毯。
为什么是大多数时间？因为就算是黑色教团偶尔还是要有领导来视察一下的嘛~
手捧一本黑色封皮的硬皮书，我坐在司令室的沙发上，挺愉快。
左手边是神田，右手则是亚连，这两人一坐下就各自占据了沙发的两端，中间能隔多远隔多远，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
我想这两人看似一个冷淡一个温文，骨子里却都是热血的主，碰在一起一言不和便要打起来，倒也算是天雷勾动地火，多么轰轰烈烈的友谊。
“没什么时间了，了解个大概就要请你们立即出发了。”考姆伊推了推眼镜，很正经地说。
“我们？！”两人同时不可置信的叫起来，在司令室里形成一遍遍重复的回声。
“要我跟这被诅咒的家伙？”神田优冷哼一声，亚连少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不是哦~”我好脾气的打圆场，“还有我，对吧？”
“没错。”考姆伊笑眯眯，对他们两人的不和熟视无睹，拉下地图，开始介绍这次任务的详情。
这丫和我，都挺无良，尤其喜欢看戏。
团服啊，设计的挺漂亮的。我拉拉自己轻薄宽大的衣袖。现在穿在我身上的这套，很有中国的感觉。流苏刺绣什么的，我虽然不懂，但也看得出弄得很雅致。
好在他们没让我跟李娜丽一样穿短裙。我很庆幸。不然除非我坐在一个地方不动，非得走光不可。以前穿裙子最多也就是到膝盖的，李娜丽身上我可那种从来没试过。
不过这种衣服穿了不会影响行动吗？我尝试着做了几个动作，发现这衣服真的很合身，一点阻力都没有。
“……而且是为了便于战斗设计的，很耐用哦。”一旁考姆伊在为亚连小少年解答疑惑。咳，顺便也让我听到了。
跟亚连小少年和神田的出行和上次跟拉比兔子一样惊险。我们三个驱魔师和一个探索部队的同志同时飞扑到经过的列车上，没经验的良民亚连少年跳下来的时候不怎么好看，把列车顶部砸出一个浅浅的坑。
我深感欣慰。
我那次可比他好多了，至少什么都没弄坏。
亚连少年趴在列车顶上惊恐喃喃：“飞扑乘车……”
神田优不屑的跟上一句：“家常便饭了。”
我瞬间回忆起那句“强大的人都有常人不可理解的怪癖。”
终于进到温暖舒适的火车包厢里，我呼出口气，迅速坐到角落里开始睡眠。养精蓄锐。
任务什么的，过会儿直接问不就好了吗？我懒得看那么一长串一长串的英文。
那两人，应该不至于在车上就吵了起来吧……
我漫不经心的跟在他们后面，探索部队的托马一边跟我讲解这次的任务，一边试图与目的地的探索部队联络。
“不行，打不通。”托马脸色凝重的说。
“快点。”神田优说着，加快速度。
就在那一瞬，我感到了一种熟悉的冰冷，那通常代表着前面有恶魔。联想到探索部队的渺无声息，恶魔至少有三只。
“这冰冷的空气……”我斜前方的亚连忽然出声，他也有同样的感觉，而且他的那只被恶魔诅咒的左眼大概对同类有着超乎寻常的敏感。
托马问：“能看到恶魔吗？”
亚连顿了顿，迅速回答：“我的左眼有辨别恶魔的能力，正确来说，是藏有恶魔的魂。”
“被诅咒的眼睛啊。”神田冷冰冰的感叹了一声，眼神凌厉，“话说在前面，豆丁，我没有你那种天真的想法。假便你濒临死亡，若救助会影响任务的完成，我是不会管你死活的。不要抱有奇怪的同伴意识，也不要感情用事，战斗是离不开牺牲的。”
我忽然想笑。
这么悲壮的话，总感觉让他来说，虽然很有压迫感，但也增添了不少的人情味。
亚连少年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他浅浅的叹息：“令人讨厌的说法。”
神田没理他：“上。”
探索部队有结界装置，所以即使无法消灭恶魔，也至少有幸存的保障。
然而我们到的时候，一个探索部队的也没剩下了。巨大的正方体结界里只有两个人，看样子是“马铁鲁的亡灵”，也就是我们这次出行的目标。一只恶魔正在攻击着它，企图打破结界。
探索部队的人，用结界发生装置，保护了马铁鲁的亡灵。为了使亡灵，能坚持至我们的到来。
眼前的恶魔依然在狂轰滥炸，锲而不舍的攻击结界，刚想上前帮忙，不远处传来一阵爆炸的火光。
亚连小朋友立即往那个方向赶过去：“还活着。
我考虑了下，没动。
亚连过去，是因为他在意同伴的生死，以及他的必须消灭所有恶魔的责任感。
我却没有理由。在我的观念里，旁人永远占不到位置。
再说，那边最多也只有两只恶魔，我相信亚连小朋友不会连这点实力都没有。
眼下，还是任务第一吧。结界也该差不多了。
神田拔刀出鞘。由于上次亚连小同学刚来的时候我还在医务室里最后检查，所以这是我第一次看见神田的刀。不得不说，很漂亮，也很厉害。
一只恶魔根本就是手到擒来。都不用我出手。
于是我就直接去解除结界了。
我走到结界前，琢磨着怎么解除。这时就在我不远地方的一个探索部队成员挣扎着抬起头，喘息着对我说：“解除结界的密码……‘Have a hope’。”
说完这句话，他就很安心的闭上了眼，头失去生气的垂下。
我有点楞。直到结界解除，神田站在我身边，准备带走马铁鲁的亡灵的时候，我都没能回过神来。
拥有希望……直到死了，还拥有希望？
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死不瞑目？
我想笑，却笑不出来。
我没跟着神田，因为我迷路了。
那句拥有希望，我想了很久，最终却还是没有想清楚。反倒是把神田跟丢了，于是只好一个人呆在这片古建筑中晃荡。期望正好遇上或是他们来找我了。
我有些忧虑的想，我的人品应该还算不错的，是吧？
事实证明我人品的确不错。
没晃荡多长时间，就碰上只恶魔。
看得到恶魔的好这时就显现出来了。我下意识的觉得那只恶魔不对劲，虽然那里不对劲我暂时说不出来，但我还是一翻身躲起来，收敛气息。
等那玩意儿走近我才看见，它并不是那种常见的圆溜溜的球形恶魔，像是进化了，生出了手臂，也变得纤细了很多。
虽然还是一样难看。有点像小丑。
它身上那个明显的“Ⅱ”证明了我的猜测。
Level 2 的恶魔，实力的怎么样不知道，但是以我现在的水准，孤身一人势单力薄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它很快就走远了，似乎没发现我藏在这里。
我足足屏息等待了十分钟，才敢放松下来。
然后我听见了人的声音，准确的说，是一个少女和一个老人的声音。
两个声音，那么，不是恶魔。应该是所谓的马铁鲁的亡灵。
我躲藏的地方附近有一处大的豁口，露出原本建造在地下的一个大厅。当初还被使用的时候应该是很华丽的，只是在马铁鲁这座城市渺无人烟五百年以后，也不得不破落下来。
我蹲在豁口旁，借着月光往下看。
他们向我自我介绍过。老人叫做古索鲁，是个人偶，也就是“马铁鲁的亡灵”的真身；少女叫做拉拉，是被人类丢弃的孩童，古索鲁捡到她，就把她带在了自己身边。
借着月光，我看见少女摘下了帽子，柔软的金发飘散下来，头上是人偶特有的构造。
……原来她才是马铁鲁的亡灵。那个老人，是正常的人类吧。
老人不停的咳血，看来命不久矣。
温柔宁静的摇篮曲忽然间响起，夜色茫茫中格外空灵。我的腿蹲的麻了，于是决定换个姿势。
顺便，就不要去打扰他们了吧。
我抬头仰望夜空中的那一弯新月，皎洁明亮。
马铁鲁的亡灵？不如更名为古索鲁的亡灵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十五章 古索鲁的亡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