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惩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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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我大步走入帘内，一把扯掉帐幕，将我摔在寝台上！
“啊！”我低低叫了一声，挣扎着坐了起来，坚硬的榻面硌得我后背的骨头简直就要碎掉。
“公子，公子，请您……”乳母率着一众侍人伏跪在帘外苦苦哀求，“请您不要怪罪小姐，是奴婢……”
公子没有回头，幽黯的凤眸折射出危险的火花，他一瞬不瞬地盯视着我，从唇间轻而缓慢地一字一字迸出：“你们，现在，马上给我下去！”
低沉的声音冷漠却又带着无法抗拒的压迫，帘外瞬间便没了声音，我无声地苦笑，迎视着他灼灼的视线，平静道：“公子责罚我便是，又何必迁怒于她们呢？”
“你！”他一脸惊怒神色，将我的长发猛地往身后一扯，强迫般抬起我的下颌。
心倏地顿了一下，身体微不可见地轻颤着，我稳了稳心神，忍着头皮传来的刺痛，强自镇定地望着眼前这个游走于爆发边缘的人。
谁知，他忽然又松开我的长发，手慢慢抚上我的脸，轻声道：“紫儿，你刚才想去哪里？”
“我想回……”
“呵”，他打断我的话，手在我唇上来回抚摩，“回家？你在京都还有家么？你想你的父亲会不会收留你呢？”
“或许你可以回你外祖母的旧宅，可惜那里一个人也没有了呢！”他用力捏住我的下颌，脸上浮现出一丝残忍的笑。
我猛地抬起头，愤怒地瞪着他，心里一阵阵地抽痛。
“啊，也许你可以回北山求你外祖母的兄长……”他似乎仍然不打算放过我，轻轻吻了吻我泛白的唇，“可是我猜他一定不会也不敢收留你。”
“呐，你没处可去了呢，紫儿——”他眼里闪过一丝亮光，以近乎残忍的方式一层层为我揭开幻想的面纱，直至露出赤LUOLUO的血肉才罢休。
“啪！”的一声脆响，脑中绷住的弦刹那间断了，我回身狠狠抽了他一巴掌。
“住口！你给我住口！”我厉声尖叫起来，看着他白皙的脸上逐渐浮起的红印，心里一阵解恨，“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都是你……”泪水逐渐蒙住了视线，模模糊糊中却见公子阴沉的面容似乎隐隐浮现出几许无措。
心里一动，我呜咽着慢慢捂住了脸：“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如果那时没有遇见你就好了！我真后悔……”
屋里一阵窒息的沉默，间或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泣。
半晌，他轻轻拉下我的手，望着我满脸的泪水，终于轻叹了一口气。
暴戾狂怒的神情慢慢从他脸上褪去，眸中氤氲一片温润如水，温柔得能将人溺毙。
“你啊你，为什么总不听话呢？”他低低说着，吻去我脸上的泪珠，手小心翼翼地在我身上试探般游弋，“还像个孩子一样……”
他吻着我的唇，又慢慢往下，蜿蜿蜒蜒，如蜻蜓点水。
望着他脸上鲜红的掌印，还有忙碌的双手，满腹的愤怒与委屈渐渐淡去，我轻轻松了口气，陡然有点无力，心里又好气又觉得好笑，忽然觉得自己很滑稽。
公子真的很残忍呢，可是他说得也很对，再如何反抗再如何逃避也无济于事了，这个世界的确已经没有可以让我容身的地方，除了这里的二条院。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恨他，如此处心积虑才造成了我今天这样的困境；可是这四年来也的的确确是依附在他的荫蔽下，我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地成长生活，虽然这一切的主因依然是他。
纠缠不清的因果。
难道这一辈子要注定与他缠斗下去，分个谁输谁赢吗？
“以后西殿不会有其他人了，你们女眷亦可随意些”，他撩起我垂下的几绺散发，缓缓放到唇边，“只是，我会着人紧紧看住那几扇门，紫儿可要当心啊！”
“公子……”我略微吃惊地注视他，不知该为他前半句话感激还是该为后半句愤怒。
“你说得对，是我将你带进了二条院，可是我从没后悔过。将来，不管到何时何地我都不会再放你走，这一点紫儿你一定要记住。”他修长的手指为我抚去前襟的褶皱，而后慢慢牵起我的手。
“惟独你，我永远也不会放手。”
手上依稀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与香味，恍恍惚惚的，这一句话不知不觉，犹如春雪化水默默渗入心底。
我还是想问他为什么是我呢？但，最后终究没问。
其实那个答案，我早就知道，只是不愿亲自面对而已。
事后，乳母狠狠责备了我一通，但到底众人还是平安无事，因此心里仍是庆幸的。
也许就是从这以后，我才终于认清楚了自己的处境，曾经我一直以为自己是理智的，但终究逃不开心里的苦闷与压抑。
幸好，结局并没有以其他人的痛苦为代价。
多年以后，我惟一能记得的，便是那个踮脚站在雪地上为我献上梅花的孩子。
她闪亮纯质的眼神，青春勃发的脸，无一不让我羡慕与向往。
那些，早已经消失在我心底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惩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