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银 伪土银]花魅子[银魂同人]》Lazier_tan

2、02

　　02、

　　冲田总悟找上卷子并没有固定的时间。

　　有的时候“她”正坐在某个酒气熏天的客人身边，目光游离是不容欺近的淡漠。有的时候“她”正在台上跳舞，褶扇翻转之间，胭脂色的眼角无声地轻瞥过来，冲田总悟便将之理解成一句“稍等”。

　　卷子很少开口，总是一脸不耐烦地坐着。但是对他所说的话，偶尔也会点头回应。

　　时光在这样的日子中平滑地前行。到了鬼月，攘夷派的百人斩频频在夜间活动的消息开始在市井流传。与之应和的，是作为幕府派的近藤先生和土方越来越少的来访。

　　每次来的时候，近藤会摸着他的头，一向豪爽的脸挂上了某种疲惫的笑容。
　　他说总悟，快点长大吧。哈哈哈哈。
　　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

　　可是冲田总悟不关心这些。因为很重要很重要的姐姐突然病倒了。

　　她无法再穿上最爱的那件枫叶花纹的橘色和服坐在廊下，安静地望着大门的方向，等待某个高大身影拍打着衣服上的露水进入视野，然后幸福地微笑起来。

　　现在她每天穿着白色的中衣躺在雪白的被褥上，投在弟弟身上的目光温柔如水，有星星点点的光在流动。
　　她说小总，请你，快些长大吧。
　　一次比一次清浅破碎。

　　每当某个高大的身影打开拉门走进来坐到被褥边，她会露出疲惫，但是依然幸福的微笑。

　　她说土方先生，谢谢你来看我。
　　对方回答，啊，然后转开视线。

　　冲田总悟又去找卷子。

　　糯白发卷，嫣红眉角，淡粉嘴唇，樱瓣和服在暧昧灯火里衬出天鹅般优美的后颈线条。

　　卷子懒散游离的眼神偶尔聚焦在他身上的时候，冲田总悟才能忘记四角寝殿里那一豆孤寂的烛火，雪白被褥上以鲜血晕染的大片蔓珠沙华，和痴痴望着拉门的那道越来越离散的目光。

　　然后在某个夜晚，那只苍白的手艰难抬起伸向拉门的方向，姐姐温柔的笑容绽放在瘦削的面容上晕染深深无奈。她轻轻摇头，然后阖上双眼，那只手就这么跌落被褥。

　　冲田总悟隐约听到家庭医生苍老的声音说了一句“请节哀”，四下里便像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恸哭纷起，从极肃静切换到极嘈杂是一个动摇人心的落差。

　　眼睛里有什么快要涌出来，必须要快点逃。快点逃。

　　于是冲田总悟在深夜的街道上懵懂地奔跑，然后看见卷子的身影拐出小巷。月晖为婷婷身影镶上一轮银线，唇瓣轻启是一声带着迷糊尾音的“诶？”

　　少年在“她”面前猛地停住脚步，低下头任由额发垂落遮盖眉眼，逆光下看不到表情。
　　“是你不好。谁让你这么没有防备。”

　　“……诶？”

　　冲田总悟把花牌卷子推回小巷，扑上去擭住了那尚未洗脱樱色的柔软双唇。他又一次看到卷子眼底的红光闪过，然后闭上眼进一步撬开唇齿侵入牙关，尝到香草团子清新的甜味。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许是一个狠厉的惩罚。

　　但是卷子很快放松了绷紧的身体，唇齿相交间泄出几不可闻的无奈叹息。

　　带着年长者宠溺的纵容，带着某种自我毁灭般的献身感。冲田总悟猜测着卷子此刻想要的东西。也许同样是一个狠厉的惩罚。

　　虽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他就是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