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h about lolita》千秋不醉

8、高翔风的江湖 闹

　　闹钟响起，他翻了个身，却没有继续睡下去的趋势。一伸手，按掉了脑钟，起床，随手抓起一件衣服套上。

　　去菜场，买菜，做了碗面条吃。看了看钟，六点。

　　时间到了，他该去上班了。

　　高翔风常常会自嘲地把自己比作《这个杀手不太冷》里面的杀手先生，那个无比厉害，却又过着无比有规律性的生活，文盲得连银行也不
　　会去，却是会好心救起可爱女孩的男人。

　　只可惜，自己是被救的那一个。当然，自己也不算是文盲，顶多，也就是大学没有上成。

　　高翔风不是不感激柯小夏的。不然的话，他早已经被人砍成一段一段，再拿去抛尸大海了。被柯小夏救了之后，他几次提出要报答她，却
　　被她笑着打诨了过去，然后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吃着冰镇过的西瓜。

　　但他总会想起那一天的柯小夏，分明是个因为放学晚归的孩子，瞪着不怎么大的眼睛看着眼前的血腥，却等到自己蜷缩在角落喘息的时候
　　，咬着牙撑起相当有重量的身体，穿过了几条马路，把自己背回了家中。等到两个人七手八脚地把伤口处理完，眼前心无旁骛的小女生才惊叫

　　起一连串的“呀呀呀我还没回家做饭老爸”还有“完蛋了衣服上都是血回家死定了”之类的。

　　他下意识的说出，你可以说跟同学出去吃饭，然后被番茄汁泼到阿。

　　柯小夏先是呆住，然后才缓慢而无奈的说出，你见过哪个人会往自己身上泼那么大滩番茄酱。

　　等到自己身上的伤好了之后，高翔风的杀手生涯也有了一定的名气。毕竟，那几个向虎少报告后况的人，都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亲眼看见高
　　翔风身上戳穿了好几个洞，血流成河，不死也会变成残废。于是，高翔风仿佛一下子时来运转，接多了很多“慕名而来”的小生意，后来又被
　　虎少的对家白二爷收到了门下，收入渐长不说，还少了很多实打实砍人比招的累活。

　　其实，在每天走进公司，听着很多人叫翔哥的时候，自己都会觉得很惊奇。一个混□□的，还是杀手，如果心计玩得好，也许过几年还可
　　以变成老大。这样的生活，是自己的。而且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了。当然，自己应该会早死很多，高翔风还是很相信杀人要
　　偿命这种话的。

　　但是，柯小夏救了自己一条贱命，也许老天也还是有一点点喜欢他。

　　高翔风的生活过得很有规律，起床，吃早餐，去公司，不插嘴地听报告，然后讨好一下自己支持的那位老大，让对方发泄一下勾心斗角之
　　后的怨气。回家的路上在可颂坊买一袋面包和三只蛋挞，想着柯小夏会不会放学的时候顺路过来看看自己，如果过来的话，两个人可以一起吃
　　。非常香甜的蛋挞，他和小夏都是很喜欢吃的。

　　柯小夏是问过他的，小翔，你怎么会变成杀手的呢？

　　这么一问，高翔风顿时有点哑言，不知道该不该说才好。

　　非杀手生涯

　　高翔风其实比小夏大不了多少，顶多大七八岁的样子，还是少年的形状。在高翔风十五岁的时候，家里破产，爸爸自杀，妈妈也跟着去了。
　　当时自己在奶奶家度假，回到家中的时候，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只剩下他无措地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地板上的两个用白色粉笔画出来的人形
　　。

　　当晚，他决定留下来过夜，第二天再想想自己以后的出路。

　　爸妈从小跟自己不怎么亲近，所以也谈不上什么感情。虽然觉得奇怪，但这么多年也过下来了。现在这种情况，亲戚们当然是一个也指望
　　不上的，又不愿意去麻烦奶奶。高翔风知道，奶奶一个人过生活挺不容易，如果再加上他，恐怕命都短几年。还有上学估计也是不能上的
　　了......

　　满脑子都是一团糟，怎么也睡不着的高翔风，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忽然听见楼下有人猛然惊叫，“谁？！谁在楼上？！”

　　高翔风开始慢慢地爬下床，往楼梯那边靠近，心想我还想知道你是谁呢，闯民宅的家伙。

　　不过也不用问了，不是仇家逼债就是梁上君子，反正两者居其一。

　　“快点，快点！楼上有人在！”

　　高翔风从后面包抄，把两个家伙拿粗麻绳捆得跟螃蟹似的。

　　那两个小偷还没缓过劲来，看着眼前的少年悠然地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又搬了把凳子坐在自己面前。表情倒不像是很生气，于是左边
　　的那个矮个子的开始嘀咕起来。

　　“小哥，厉害啊，练过？”

　　高翔风笑笑。

　　“你是这家小孩？是我们老大说这家给人抄了，我们才过来摸摸金的。”好像还很理直气壮。

　　“哦？你们摸到什么东西了？”

　　“这个......”

　　“都把你们捆成这样了还不老实点，我烦了就打110。”

　　两个小偷向角落那边伸了伸头。

　　高翔风打开来看了看，仔细地挑出他妈的一些首饰，其他的破铜烂铁就扔了回去。把首饰揣在兜里，走向了门口。

　　“这些归你们，也别说我玩虐待。我没打110，你们自己想办法出去就行。”

　　左边那个高个子的小偷一直不吱声，到这时才开了口，“我们老大说这家的人都死光了，我看你也才十几岁，上哪去？”

　　“你想说什么？”高翔风分明觉得这个小偷意有所指。

　　“我觉得你身手挺好的，出来吧，去我们老大那里试试，总是有个人撑着。”
　　高翔风瞪着他，眼前浮现出无数个念头。
　　“来吧，帮我们松个绑，我们带你去见一下老大。”

　　就这样，高翔风去见了他们口中的老大，也通过了一些专业考验。老大手下的规模小，主要是做小偷的，杀手只有几个。从小习武的高翔风，就这样发挥了所长，当上了一名杀手。

　　要是说高翔风没有心计，那纯粹是笑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句话并不是闲谈。认识了柯小夏，他不是不高兴的，感觉上是多了一个妹妹，多了一个亲人。她是他下班回家的时候，偶尔会期待着的来客。柯小夏不多嘴，但是人很会察言观色，他想，她应该是一个让任何人在她身边都感觉舒舒服服的人。

　　所以那天柯小夏脸色灰败的样子，让他不敢置信。等到柯小夏走了之后，他顺手打了几个电话。中学职高类的“潜力生”，一般都是公司里几个不太常见的手下在负责。高翔风相当心疼柯小夏来找他的时候，那副勉强的表情。想必，她为着相当重要的人而来低声下气。高翔风并不想见到这样的柯小夏。

　　当小姑娘在杀手先生面前哭泣的时候，杀手先生会怎么办呢？

　　高翔风恍然地想着电影里那个短发的女孩，满脸的泪水，但在杀手先生的眼中，那张脸溢满了阳光。

　　他拿起刀，把桂圆切片，放进还在煮的一锅番薯糖水里。天气凉起来了，小夏应该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