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h about lolita》千秋不醉

7、偏轨 那天，袁立

　　那天，袁立轩掉头就走了，柯小夏也就慢慢地散着步回了家。函数作业一大堆，所谓的重点中学也就是这样的会仗势欺人。

　　第二天，柯小夏的书桌上有一行字。柯小夏想了一想，从医务室借来酒精，仔仔细细地擦掉了。

　　怎么说也太过于醒目，荧光紫的字体，配上粗俗的话语。如果让那位老古板的班头看见，不知道那张面瘫脸会变出多少种颜色来。

　　“小夏？”

　　她回过头来，是坐在后面的好好人方鱼。

　　“嗯？”还差一点点就擦完了，小夏于是决定不回头，虽然有点不礼貌。

　　“你怎么一大早在擦桌子呢？很脏吗？”标准的迷惑语气。

　　“没有啦......，”小夏直起腰，走向角落的垃圾桶，“昨天英语听写做了点动作，忘了销毁证据。”

　　“小夏，你这样不乖噢。”方鱼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不乖的人，恐怕轮不到自己吧。不过总被人欺负，也是不好的。

　　小夏现在只要一想到佳莹，便会觉得相当头痛。

　　从方行一那里要来袁立轩的电话，打通。

　　“我是柯小夏。”

　　“你打来干嘛？”

　　“谈条件。”

　　“不要笑死人了。”

　　小夏用轻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你说什么？”

　　“我不会再说第二遍，但是我想你已经听清楚了。”

　　“你怎么会知道......”电话的那头虽然还是很凶狠，但是不免有几分迷茫掺杂在其中。

　　“作为交换，你之前的要求我可以答应。只要你不过份，有空时我可以做到随传随到。”

　　“......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我发誓。”

　　柯小夏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很快地，十一月。

　　柯小夏在家楼下的杂货店挑着圣诞卡。老板娘百般聊赖地瘫在变了形的沙发上看着电视，“你们学生现在都不太买卡嘞，e-mail就可以了嘛，搞得生意难做，进又不是，不进又有人买......”

　　小夏自顾自地挑了两三张卡片，放了几个硬币在桌子上，背着书包走回家。

　　放下书包之后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袁立轩。

　　“柯小夏！你快过来把你家的婆娘弄走！”

　　袁立轩说的地点，是车佳莹学校的后门。等到小夏赶到的时候，看见的情形是袁立轩在抽烟，一派悠然。

　　“佳莹现在在哪里？出了什么事？”

　　“学校里有人要整她，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了。车佳莹刚刚给行一接走了，本来他今天有点事，学校来不了。”

　　柯小夏愤恨地甩了袁立轩一巴掌。右脸，不太重，不过带有惯常的羞辱成分。手还没来的及收回去，就给袁立轩大力地扣住了手腕。

　　“你不要太过分了！”男生的怒吼，柯小夏不是不怕的，但是眼前显然有比畏惧更重要的事情。

　　“过分的人是谁，你应该清楚。”

　　“反正又不是我干的。”男生的语气平平淡淡，很有些无所谓的感觉。

　　“袁立轩！你答应过我的。”一声哽咽夹杂在女孩愤怒的嗓音里头。

　　“我答应你看着车佳莹，没说过要当她奶妈。她招的人不是一般的多，看不住的。那些人又不是光吃素的家伙。”男生反常的耐心解释，却换来女孩的沉默。

　　“......”

　　“行一也很麻烦，反正你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就好了。”

　　“那些人在哪里？”

　　男生几乎是好笑地看着她。

　　“你还想玩报复？是不是活过头了啊？先别说是车佳莹先惹的他们，你有什么能力去摆平？”

　　秋风卷起几片枯叶，掠过两人的脚边。

　　“行了，回去吧。改天去看看她就是了。别叫上我。”

　　柯小夏转身就走了，袁立轩望了一眼那纤细的身影，丢下烟，去往了另一个方向。

　　柯小夏没有回家，她来到家附近的另一片居民区，找到门号，重重地按了门铃。铁门开了，小夏顺着破旧的楼梯走了上去。

　　“小夏？”杨元翔看到了来人，惊奇多于惊喜。

　　“我有点事要找你。”

　　“......我知道了。不管怎么说，先进来坐一下吧，好长时间没见你了。”杨元翔的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地又微笑了起来。头发凌乱而乌黑，高大的身材，尽量放出柔和神色的脸，如果不是踢踏着人字拖和身上居家的背心，想必又是一个拥有强大气场的人。

　　“不用了，我还要回家做饭。”

　　“那我送送你。”

　　两人一起走到楼下，小夏欲言又止的话语，终于冲出了齿边。

　　“翔哥。”

　　“怎么变得这么客气，叫我小翔嘛。”男人的笑终于渐于消寂。

　　“不可以的，”小夏笑了，“我现在，跟那些人已经没什么两样了，来找你，也不过是为了那些事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