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觉醒都市 3 “开始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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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了啊……”
发话者是个男子。短发被煽情地染成了纯白，交映同色的肌肤与右耳挂着的银制十字架倒是显得张扬不失优雅。目光注视着亮如星辰的竞技台上对峙的敌手，神情变得饶有兴趣。
“虽然所持的武器还没亮相，但那孩子的杀气很浓啊。”一旁的是个女子，靓丽的黑色卷发垂到腰际，身穿摩登的豹纹紧身皮衣和褐色的修长皮裤，冷艳而彪悍。涂抹着火红唇膏的嘴里叼着的细长金属烟斗正一下下地上下晃动，“看来值得期待呢。”
几乎就是在语落间，空气里蓦然有一丝崩动，敏感迅速地同时转身——风，突然间拂起发梢——
瞳孔像相机一样变幻，倒吸一口冷气的瞬间，烟斗骤然落下。
“啪”一声接住，少年在下一秒从两人间擦身而过——
“队长？！音牙？！”男子与女子扬起眉毛对视一眼，“为什么会在这儿？”
“嗵”地踢开碍眼的袖珍电视，回首侧目，烟斗在手指间转动把玩，金色眸子在黑暗中分外明亮。男生严肃冷漠却面带微笑地开口——“压低气息跟上，我们需要最佳的视角，至于‘为什么’——”
忽地扬手。烟斗打着旋被女子稳稳接住。矮身，衣袂翻飞——
“我想我找到了第十个王的候选人。”
烈风呼啸。四个身影刹那掠向璀璨的竞技舞台，瞬间融入人群之中。
“说吧。”
金发女孩笑容可掬的眯起眼，肩上的银鞭被“唰”地抽下，指向地面，大大的眼睛注视打量着那个长发少女——“是赌上性命还是赌上尊严？”
“嗒”地解开黑色宽大外套的纽扣，瞬在其余人讶然的视线中漫不经心的开口：“如果对手是你们的话，还不值得我拿出玩命的态度，所以——”
外套飞扬着被主人褪下落在一旁，四周蓦地想起一片哗然，气氛立马波澜涌动——
黑色外套内是修长纯白的衬衫，纤瘦的腰上缠绕着的，竟是一根粗重漆黑的锁链。长而绵延地垂下，一端是个两拳大小的坚硬铁球，另一端却被绷带与海绵一层层绑住，看不清物体的形状。
少女卸下武器，链子发出清脆的铮然。微微浅笑地起唇——
“尊严就是我的锁链。开始吧。”
“等等。”
鞭子在空气中“啪”地甩了记响鞭，那个金发女孩忽闪了下双眼，“斗志满满是很好啦，不过——”食指点了点对方身后，“你不打算和你的同伴商量一下？”
同伴？讶异回头，那个红发少年正一脸理所当然地双手抱臂，神情打定主意准备干架地站在台上。
瞬蹙眉，伸手在男生肩膀出轻拍。眼神不耐烦，意思很明白。
烁阳挑起眉梢，捏着女生的袖口把对方的手从自己身上移开。撇撇嘴，下巴向那两个对手扬了扬，大拇指骤然向下——
意思更加明白。
这家伙……差点就把牙根磨的“咯咯”响。少女横了对方一眼，冷傲仰起头：“你难道不知道输了将会付出的代价么？”
有些诧然地垂眼注视着女孩，忽地勾起唇叶，满脸无畏：“代价？哈？！这种扫兴的东西谁会管？？”捋起火红额发，眉目桀骜又嚣张，灯光在男生小麦色的肌肤上跳跃雀舞——大步向前，回首冲女孩明朗一笑——
“既然不想失去，赢得绝对不就结了？”
睁大眼。瞬听到自己的血液涌动着飙上大脑：“慢着！”抢上前刚准备伸出手扯住对方衣袖，手腕猛地被扣住——
惊愕抬眼，对上那双认真到不容反驳的漆黑眼眸。
“我改变主意了。”咧嘴眯起眼，烁阳显得乐在其中，“我对那个金毛小子，你对那个黄毛丫头——谁先结束战斗谁就是赢家。怎样？这可是属于你我的赌注。”
“到底在想些什么啊你？！”莫名的生气突然让瞬很想一脚踹上去，“呐，输了的人得交出自己的武器，你的武器是拳头吧，要是真输了想被挑断手筋么！你这笨——？！
整个身体被拽得像前一个踉跄，尚未反应过来，后脑勺忽然被用力向下一按。什么？！——
“喂！”
红发少年朝等了许久的对手喊道：“意见不一致但是我们商量好了哦。”左手有预谋地揉乱女孩的黑发，整个人舒服地依靠早少女肩上，压住住对方的剧烈抵抗。旁人看来倒是兄弟般的友好姿势。
淡漠勾起嘴角，眼神凛冽，红发飞扬。
指节突响。一字一顿再清晰不过地开口——
“开打吧。”
一个刹步，摩擦力巨大到鞋底迸出一道火星。
吹了声口哨地头瞟了眼脚下，一股橡胶焦糊的气味扑鼻而来。
“哟，各位借过一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黑发，绰号“End”的少年向周围被他们的突然到来吓得无法言语的观众做了个手势。四个人影便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来到竞技场边缘。
视线锁定那个轻舞飞扬的纤细身影，脑神经猛然间“轰”的一响，瞳孔骤然放大——那曾经无数次不论在走廊、天台、操场、教师办公室，甚至高高在上的年级大会，不同地点的一幕幕惊鸿一瞥的邂逅与回望。
这一切的主角回归到记忆曲线里那张漠然而若有所思的精致侧脸，拥有它的主人便如同梦幻一般伫立在不远处。
“呵。”突然轻笑。
“怎么了？”身旁的眼罩少年斜睨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只不过觉得忽然有了新鲜感。”笑着用食指点划下颚，神情饶有兴趣却又显得捉摸不定，“你瞧——”
“那不是我们的学生会长大人么？”笑意一寸寸的深入明显。
身形一掠，对峙的双方都是同时向各自后方一跃，保持防御距离。瞬轻轻拉动铁链的一端，眼神犀利。
“别摆出这么让人兴奋的神情呀……”那个金色卷发少女甜甜咧嘴，粗厚的银鞭绕在小巧玲珑的指尖。
选择缄默不语。黑曜石似的眸子却愈发深沉内敛，锁链交叠碰撞着发出清脆声响——
几乎就是一个屏息间，战斗信号交织击打着如同电流通过脑细胞，脚底用力，目标瞄准的一刹那——
轰鸣。又是轰鸣。身体顿滞，视线迅速掠向身旁的人群中。
又是那个巨大影子？！少女盲目的搜索，脑海里猛然涌进无数低低的絮语声，仿佛朝圣者虔诚却诡异的祷告。
在哪里？在哪里！近乎狂躁地在人海中扫视，浑然不觉已近在咫尺的皮鞭。喃喃的絮语突然间在顷刻全部停止，听力在一个恍然中猛地灵敏——
世界一片死寂。
目光颤抖着鬼使神差地移向右边。耳里蓦然钻进一丝冷笑。愕然。
影子。人海中屹立着一个高大细瘦的身影，巨大几乎形成长弧的镰刀泛着暗红色的光亮，下面是那个身穿兜帽长袍的死亡代表着，甚至可以看见枯槁尖细的手指死握着镰刀刀柄。
那竟是——死神。
漆黑兜帽下忽然闪过什么，那个诡邪的影子居然拥有一双狭长斜挑的灿金双眸。
这——怎么可能？！风声凌厉，少女待到已意识到危机迫近的一瞬，却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啪！——”黑发扬起，夹杂鞭子的剪影，强大的力道抽得女生脸向右侧狠狠地别过去，甩出一条殷红血弧。
瞬？！猛然回头，烁阳撇下还未交手的敌人，瞳孔骤然收缩。
血，沿着下唇轮廓线落下，少女维持着方才的姿势，妖冶又惨艳。
气氛，蓦地闯进一丝火药味。
躲开了？少年微微讶然，随即浅笑，金眸灿若披锦。好身手。在鞭子来临的前一秒洞察到风的动向，飞快地后移将伤害减到最低。
问题是……稍稍蹙眉。杀气和威压怎么会突然——？！
“呀哈！”金发女孩喜上眉梢地回头向身后的那个少年灿烂一笑，“看见了没？哥——我打中了耶！”——
“你在往哪儿看？”
哎？收回目光，看向骤然发话的对手。刹那失神——
等等。那訇然开启的是什么？齿轮和秒针的微妙交织。心脏受到的强烈压迫几乎让人窒息。
黑发一扬。双眼猛然间睁开。深渊般的颜色——嘴角线条勾起。
巨大的门蓦然敞开的一瞬间仿佛连世间万物都能吸进去。
少女轻轻拭去嘴边血渍，动物舔拭似的慵懒安逸。神情却在下一个眨眼间霎时冰冷——身形一动，人已不在原地。
风。突然像是定格了所有的画面。
如同御风一跃而下，黑色球鞋轻盈着地。缓缓微笑着开口：“中了。”——
人体遭钝物击打的闷响，高耸扬起的漆黑锁链，视线里那个金发娇小的身影被铁球精准无比地命中，整个人竟被大幅度地强行拽起，甩向半空——
“！”面庞闪过丝紧张，金发少年一个刹步转身正欲抢上前，横里猛地被一个红发身影拦住——
“嘿！”张扬一笑，旋身止步，右手肌肉骤然绷紧——
“你的对手是我。”
银弧飞闪。迅速冲向目标。
左手腕部猛然被鞭子束紧。瞬冷然蹙眉。没想到还有两下子。
凌空借力一个翻身，金发女孩安稳落地的刹那间，握着的银鞭被募地向前一扯，不由一个踉跄，瞳孔惊愕。什么？！
神情冷漠，利索地屈肘扬臂，忽然矮身俯冲，锁链准确脱手却是险险擦过对方侧脸。
“唉？”顿觉诧异，注意力被锁链夺走的一瞬间，余光突然漏进一缕飞扬而起的黑发——
双手撑地，出人意料地倒立，身体带动双腿刹那旋转，下一秒生生击中金发少女的肩膀——
“咳啊！”经受不住倒退一步。后脖颈刚巧撞到早有预谋、假装打偏的锁链——
惯性致使铁球猛然改变方向，一个缠绕勒住了那纤细喉咙。
左手顺势一甩，银鞭松懈，蓦然拉直铁链，仰首浅笑——
“Checkmate.”
护在胸前防御的三节棍被迎面而来的拳势强有力地击断，铁片扭曲的脆响伴随腹部穿来的重击——
吹了吹拳头。烁阳朝不远处的瞬灿烂一笑。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显而易见，”
相视一笑同是打了个响指遥指着狼狈不堪的对手，笑容浮现——
“‘死神’——完败。”
雷鸣般的欢呼刹那间直冲云霄，观众们在一瞬之间疯狂雀跃着冲上竞技台，簇拥着胜利者。
接过人们从失败者手里抢过的武器，瞬不由蹙眉，翻转把玩着极不合手的银鞭，看向一旁的红发少年——
也是一脸的百无聊赖，扬起眉梢瞪着早就毁于一旦的三节棍。于是男生迎着少女的视线耸耸肩——
莫测一笑，某种不可一世却又同仇敌忾的念头与共识油然而生。
皮制品的撕裂声和钢铁断裂的声响几乎在同一时刻响起，武器落地，少女和少年头也不回的转身，在人们经久不息的掌声与喝彩声中一步步走出这片属于“混世”的狂欢地带。
齿轮飞转，大门开启。
烈焰穿梭，飞火降临。
命运在这一刻轰然铆合。血与火的传奇就此展开——
金眸忽闪，手指拂过脑后黑发，少年蓦地转身走过尚不明所以的同伴身边，淡淡微笑着开口：
“通知其他人，四天后‘九王’召开混世最高会议。把这个消息公布到网站，特邀前十最强组织。消息就是——”
扬起下颚回身浅笑。
“第十个王的候选人身份公开——华亚高中一年级。瞬。”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1 觉醒都市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