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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灰蒙蒙的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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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蒙蒙的傍晚掩不住百乐门的缤纷与喧闹。今晚或许有些不同,但这样的不同几乎又每天都会发生。百乐门就如同一道分界岭,达官显贵、三教九流,只消门僮的一瞥便可以轻易区分。那些入了门的,有的靠挥霍取乐、有的凭搏命为生,虽然他们都进入了这扇门,但门后的景色却无任何交集。
当然,还有那些未进门的。成排的黄包车停驻于此,等待着今晚的客人,车夫的目光交集于那些行色匆匆之人。黄包车的遮挡下偶尔可见几个行讨的乞丐。虽然避开了光华的大门,但也伺机靠前,目标许是童稚的少爷小姐,又或是披着慈善家外衣的富豪,但最多的还是那些年轻的学生。
“小姐,行行好吧!”一个乞丐佝偻着身躯,向一位衣着朴素的年轻女子伸出了枯黄干瘦的手。
那位小姐无声无息的站着,甚至连看都未看他老乞丐一眼,只是站在视野开阔的一处,望着那些出入光亮中的人:无论是黄包车里的,还是汽车中的,形单影只的,还是前呼后拥的,没有人逃过她的双眼。
老乞丐再看了她一次,虽然衣着上没有任何华贵之物,但总觉得她不像是个低下的穷人。老乞丐决定再试一次,也许她刚刚太专注,没有听清:“小姐,您可怜可怜我吧!”
但那位小姐却霍地坐了下去,眼神依旧没有离了那个方向,老乞丐只得讪讪离开。
她就这么坐着,望着,似在等待着此生最后一丝希望。任谁都不能打扰她,引起她的注意,直到……
“叮当”一枚大洋落在了她的面前,那些个耳朵灵敏的乞丐狠狠地盯着它的落点,或许就是下一刻,下一刻便要扑身向前。
“拿着回家吧!总有办法好好活着的!”一个衣着鲜亮的甜美小人儿挽着身旁讥讽的男子,真挚的、没有任何蔑视或是嘲弄地说道。
“难得!难得!今天遇到金主儿了!”四周的乞丐不约而同地想着。
“以后想投洋钱玩儿,还不如学着那些洋人朝着池子扔,多少还可以许个愿!”那男子嬉笑着冲女孩儿说道,之后坚决但不失温柔地带走了她。
而那坐着的小姐冷清的脸上终是浮现出了一个弧度——嘲笑,只不知是嘲讽自己还是他人。她站起身,坚定地离开,仿佛那是一个炼狱般决然离开,任由身后的乞丐们斯打着争夺那枚“被她遗落的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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