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Part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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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长夜，沈尘侧躺着身子，双手习惯性地曲起贴着身子，左手掌圈住自己的半个脖颈，右手轻轻扣在前额上，他拧着眉头，脸上显露的是惶恐与想要探视的好奇，嘴上呓语不断，一场梦魇推进……
好黑！
还像波浪荡晕开，一个个圈散开，而后又凝聚，在空中形成巨大的不规则物体，不断膨胀，不断扩充着领地，沈尘下意识地往后退，，往后退，可是却无路可退，他感觉自己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快要窒息了……
猛地，他睁大眼睛，黑暗世界不在了。
沈尘在心里暗暗庆幸不知何时变成平躺的自己刚刚跺了一下床垫，尽管有些疼，但还是值得的。
揉了揉额头，想要拧起床头的灯却发现开关根本不在那个位置上，沈尘摸索了好久才把灯亮起来，印入眼帘的是色彩艳丽幼稚无比的卡通人物——葫芦兄弟，还有小小的书桌小小的书包小小的自己！！！
沈尘呆愣了好一会儿，这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房间……是我小时候的！？
我怎么会来在这？
我的手，手臂，脚！？
难道还在梦境里？
看来是了，穿越这档事我才不信嘞。
下了床，披上羽绒衣，心里想，好小啊，难道我也成柯南了？
把窗帘拉出一条缝，沈尘看向窗外，新月，看不见，借着远处路灯放出的光，沈尘能看见草丛上泛着清冷的霜冻，这间房间是对向院后的，所以沈尘在能见到小时候还没被砍掉的香泡树的时候兴奋不已，看到硕大的果实挂在枝头上，在大而阔的叶子里扁圆形的身材若影若现，十分可爱。
正当沈尘看的入迷时，隐约听见楼下有摔碎瓶罐的声音，沈尘便带着好奇，轻轻地打开一条缝，走向楼梯所在的位置，沈尘不敢往下走，他记得这个楼梯一有人走动就会发出声响，沈尘不想被妈妈念叨说这么迟还醒着不睡，他只是蹲在那儿，脖子伸得老长老长的，看向没被楼梯全挡住声源发出的餐桌那儿，真是爸爸妈妈。
“你不说话就可以解决事情吗？别想我原谅你，我告诉你，没可能！你让我活在你的欺骗谎言里当个十足的白痴，是不是觉得很得意，啊？你说话啊，别以为不说话我就不会追究！我哪里对不起你你竟这样对我！？到底是哪里不对你可以提你可以讲，我改就是了，可你当初为什么要背叛我，连现在也要？！让我戴顶绿帽然后傻傻地帮你这贱人养小王八，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的心为什么不留一点空地给我？！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是傻子，还是连傻子都不如！？如果小尘没有发生那次意外，你是不是不准备告诉我，是的吧，是的吧！！”
沈尘看见爸爸很颓废地拿起酒瓶往自己嘴里灌，酒瓶仰得很起，嘴边不断有酒水溢出，沿途埋进沈尘爸爸单薄的衣衫里，爸爸喝得很急，不一会儿酒就呛气管里了，沈尘爸爸猛烈地咳嗽着，一旁满面泪水的低着头忏悔的妈妈听见爸爸的咳嗽便很关心地用手拍上爸爸的背，才碰上不到一秒，就被停顿一下的爸爸用手猛力挥开，还被呵斥不要靠近他。
沈尘爸爸自己往后退了好几步，不去看沈尘妈妈眼里的受伤，他的眼角暗暗滑下泪水：“既然我努力掩饰，也很努力地把小尘当亲生儿子看待，你为什么还要这样伤我，为什么还要去见那个人！你在见他的时候心里有没有想过我会难受，我会伤心，我会崩溃！？”爸爸激动地向前握住沈尘妈妈的肩，用力摇着沈尘妈妈，眼睛瞪的圆圆的，一瞬也不放过沈尘妈妈眼神里的一丝丝感情。
沈尘妈妈只是低下头，不停地对着爸爸说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歉疚显然不能平息爸爸的怒火，反而加重爸爸的绝望感：“你这没心的女人，你这没心的女人，为什么不可以忘了他！爱上我有这么难吗，啊？！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我只是渴望你能有一点点地爱上我，有这么难吗？啊！！！”爸爸加重抓住妈妈肩的力气，好像想要把妈妈捏碎一般，可真当妈妈露出痛苦的表情，爸爸还是很没鼓气地松开手，双手无力地垂在身子两边。
“既然让我活在你的谎言里，为什么又要对我说出来，你不觉得你很残忍吗？你为什么不继续骗下去。只要你肯骗，我就算再难熬我也可以坚持下去，为什么你要突然撤回你编织的梦境，把我里里外外都伤一遍，然后如此赤裸不堪地受凌辱，给个美丽的说法说自己不想再骗我下去了，你觉得这样对我公平吗？你知道我现在脑中有多少为什么？你知道我快要被弄地崩溃了吗？” 沈尘爸爸大口大口地粗喘着，像是在密闭空间里窒息很久一般……
“你想走了是吗？所以才不想也没必要骗我下去了，是吧，那男人是来接你回去做少奶奶的是吧，很高兴吧不用掩饰，我能承受得住，我还有什么不能承受的，你不用再假装你不是在乐不可支，笑吧，笑吧，终于可以不用再跟我这没钱没势的人演戏，可以快快乐乐舒舒服服地当你的少奶奶，笑啊，为什么不笑！？你不笑，我来替你笑！！” 沈尘妈妈一直不停地对沈尘爸爸摇着头，眼泪倾泻得跟瀑布似的，嘴巴不停地颤动着，破碎地说着不是这样的，可沈尘爸爸并不想听，只是管自己说，管自己疯狂地笑，管自己让眼泪疯长着……
“别这样，阿源，我知道我错了，你别这样对自己，你打我吧，骂我吧，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再笑了，打我吧，求你打我吧……” 沈尘妈妈边说边握住沈尘爸爸的手朝她打去，还没打几下就被沈尘爸爸挣脱开来，沈尘爸爸用力有点过猛，沈尘妈妈向后退了几步没站住反而碰倒了椅子，整个人狼狈地摔在地上，手肘跟手掌都明显地渗出血来。
沈尘爸爸眼里闪过心痛的光芒，然后瞳孔一缩，绕过妈妈打开门逃一样地出去了。
沈尘妈妈仍坐在原地，看着爸爸远去的地方，不住地流泪……
不知何时，沈尘已泪流满面，伸手抹下脸，手上湿淋淋一片……
沈尘不知在那蹲了多久，一直盯着坐在地上啜泣不止的妈妈，直到沈尘妈妈去洗漱准备上楼，沈尘这才赶忙回到房间，关好门，掀起被子钻进去，没过多久，还未睡着的沈尘听见沈尘妈妈走近的声音，他感觉到妈妈坐在床沿上，看着漆黑一片中的装睡的他，用手抚着背着她睡的沈尘的后脑勺的头发，沈尘妈妈手上冰冷的气息直渗透进沈尘的身体，也让沈尘心中压抑了几分。
不久，沈尘妈妈离开床沿，走回自己的房间去。沈尘轻轻到坐起，不让床板发出声音，眼睛注视着隔着墙壁的妈妈的房间。
沈尘开始明白，就是从这个时候起，爸爸变得冷淡了，喝酒喝醉的次数变多了，掀桌子的次数也频繁了；妈妈变得更沉郁了，两人的冷战频繁不止了，抱着他暗暗偷哭的次数变多了，家庭不和谐了……
他也开始明白，为什么爸爸会执意要砍去他心爱的香泡树，连根都不留，让他再也玩不了香泡插棒香，骑在爸爸肩上灿烂的笑……
还有成夜成夜地不归宿，成夜成夜的在外留连香处……
沈尘像被人用棒击过一般，脑里顿时清明了……
右背上的某处，开始发疼，发疼，疼痛不住地增加，紧皱着眉，咬紧嘴唇的行为变得一点力度也没，就在沈尘要破音的那一刹那，那人已不在原来的房间，而是在后来新家的客厅里，沈尘的右背像是被什么刺中很疼很疼，疼得不自主地搂紧怀中的母亲。沈尘妈妈着急地看着沈尘，看见他背上的伤口时，嘴巴颤抖得厉害，手也抖着触碰沈尘背上的伤处，眼泪啪嗒啪嗒地滴着，一旁刚还有些醉意的沈尘爸爸被眼前的血红色给吓醒了，下意识地走上前一步，可又停住，心疼不已地看着被自己弄伤的儿子，但还是下决心地说着狠话：“今天有你儿子挡着，下次就没那么好运了！”沈尘爸爸加重好运两字，他的情绪被指向沈尘妈妈和沈尘颤抖的手给出卖了，不过沈尘妈妈并没注意到，以为是气愤的缘故，背着沈尘爸爸的沈尘当然也没发现。
沈尘爸爸走后，沈尘妈妈扶起受伤的沈尘，坐在沙发上小心地为沈尘清理伤口，脸上不断挂着泪水，沈尘的劝慰声没能阻止成功。
沈尘暗自神伤，为什么要把他拉回这个地方，是想让我再体验一次吗？
以前是不知道爸爸为什么变了，现在知道了，怪爸爸的心也在变了，刚才是真的吧，爸爸那么痛苦，是有原因的，而打破宁静的人是我……
必须为这破碎家庭负上责任的我……
无意识地穿过妈妈看向前面的窗户，那站的人！！！
是他！！！！
他在看戏吗？
在看我们的笑话吗？
他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冷冷地……
很好玩是吗？能控制人的情感，控制他人的家庭，让它支离破碎地如自己的远，满意地露出残酷的笑……
很厉害是吗？操纵得天衣无缝，不在局中，却能让局因你而破……
很得意吧……
玩弄感情的混蛋！！！
沈尘瞪视着窗外的程祁泽，不断地控诉着，而窗外的程祁泽嘲讽般地对他笑了一笑，然后消失，随之一缕灰烟从窗外扑向沈尘，带着刚刚程祁泽的残忍无比的笑容扑来，肆意的笑灼痛沈尘的眼，身子定住动不了，逃脱不了那恶魔穿透自己，包围自己！！！！！
沈尘猛地坐起，大喊着不要，走开。
沈尘的眼神里写满了恐惧与不安，面部僵硬得很，紧闭着呼吸，深怕给恶魔一点进攻他的机会，等看清四周是自己住的地方，意识到自己只是在作梦，沈尘这才放下心吸气呼气……手习惯性地按住额头，摸到的是冷的可以的汗水，脸上感觉到的却是炙热无比的泪水……
悠悠长夜，皎洁的月光洒进来，陪伴无眠的人儿……
——2008-10-5 L•S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Part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