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识的魅力》木鸟落落菲

7、Part7

　　沈尘吹干头发走出浴室时与靠在门边的张益不小心地眼神交会了一会儿，随后绕过张益走向玄关，听到后头张益叫他在这里坐会儿，他竟恍惚发怔起来，惹得张益前来打探他的意思。
　　“你怎么了？”张益关心地问道，他刚站在浴室外时就一直在思索沈尘刚回来时的狼狈样子的原因，可想来想去他竟找不出一个很好的理由问出口，心里不由地猛生一股无力感让他苦恼不已。
　　“没事，有牛奶吗？我想喝杯。”沈尘转身，脸上还留着掩饰不掉的疲态，这令张益看了心疼不已。
　　“好，那你先坐着吧，空调开的不是很低，你将就些，感冒了不好。”见沈尘点了头张衣才去准备牛奶。
　　张益回来坐定之后，两人皆沉默很久，张益是在脑子里搜寻着能讲的话题，最后他抿了抿嘴，开口道：“灰尘它还好吗？”
　　沈尘把埋在马克杯里喝牛奶的头微抬：“还好。”突然沈尘张大嘴巴一副不好了的样子。
　　“怎么了？”张益有点奇怪地看着他。
　　“灰尘从中午到现在都还没吃饭！”沈尘的左手食指中指按住人中，上唇被下拉，以想掩饰自己说的话，这一幕在张益眼里可爱的很。
　　“那你在这里坐着，我去帮你把灰尘拿上来，我这有猫粮的。”
　　“……谢谢。”沈尘本是想拒绝的，可出口的话却是这个。
　　张益将手中的抹布交给沈尘，说道：“你帮我先看着它，我去给灰尘拿东西吃。”
　　沈尘放下马克杯，从张益手中接过还在睡梦中的抹布，沈尘轻轻地触碰着抹布的头部，耳朵那轻微的颤动，像是控诉沈尘打搅它美梦，沈尘露出柔和的浅笑，用手握住抹布只有前掌中的一只，不同于灰尘，抹布白的地方就只有脖颈那细细的一圈，活像是美女脖颈上的珍珠项链，与那部的浅灰毛色构成和谐的美丽。
　　抹布的耳朵突地竖起，然后转醒，醒后就从沈尘的怀里挣脱开，跑向拿着给灰尘食物的张益，不断用猫爪抓着张益的裤脚，等张益一放下食物递向一旁的灰尘时，抹布争先赶来想要抢食，可惜没抢成功，张益率先拎起它走向沈尘。
　　“你家的猫也饿了吗？你为什么不让它吃？如果你这没了我下面还有的。”沈尘看见抹布的表现感觉自己很过分，以为他让抹布没的吃。
　　“它才不饿呢，他吃过才多久啊，你别它的饿虎扑象的模样给骗了，它根本不饿，只是贪吃而已。”张益边说边把抹布的头转回来，不让它有机会用怨恨的眼神看着吃的津津有味的灰尘。
　　“是吗？”沈尘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张益怀里不停挣扎还不停喵喵大叫抗议的抹布，不太相信。
　　“相信我，它是一只十足的谗猫加懒猫，天天就知道吃跟睡。”
　　“可它不胖啊。”沈尘疑惑道，对眼前这只猫充满了兴趣。
　　“肯定是它自己肚子里养了好多虫帮它消化才会造成误以为它食量不大的错觉，我当初也以为是这样的，可养了才知道根本不是这样，它绝对是我见过最会吃的猫，我去拿点东西给它吃，不然它是闹不休的了。”说完张益就去拿一些放在小碗里给抹布吃，抹布这才停止吵闹，安心地吃自己的东西。
　　“你养了只神奇的猫。”沈尘觉得抹布很可爱，用手抚抚它，抹布管自己吃饭，一点也不介意被人揩油，自顾自地吃着。
　　“不要夸它，它会觉得自己很神气的。”
　　“呵呵。”沈尘还是继续打量着眼前可爱猫儿，没过多久，抹布吃完伸了伸懒腰，打了一个满意的哈欠，摇晃着身子开始找位置睡觉。
　　“你看吧，我没污蔑它。”张益笑说道。
　　“呵呵~很可爱~”沈尘露出一个很开心的笑容，眼神继续追逐着用舌头蹭自己毛发的抹布。
　　那微笑尽管不是因为他张益而绽放，但他很高兴，他想沈尘多开心点，在他眼里，破碎无神的沈尘会让他心痛得无法呼吸，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也不喜欢那样的场景只出现一次就够了。

　　之后的生活就还像从前一样，除了张益照顾猫的数目从一变成二，其他似乎回到了两人没冷战之前的生活。他们俩都对恢复这样的生活是说不出的舒服，之前真的是太自虐了，憋着不见忍着不说的生活有把他们弄的有点偏离轨道的感觉，他们也觉得神奇，只不过自己的生活圈里多了一位朋友，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不同，好像只要对方说句再见自己就会有崩溃的错觉。当然，张益比沈尘还要疑惑些，沈尘是比张益更害怕期待些。
　　张益每天监督着沈尘的饮食，那没几两重的骨头身材他鄙弃不已，尤其是在他想起沈尘淋雨回来时的摇摇欲坠的身子，他想养胖沈尘的念头就不断涌现，于是乎，他一天起码要发20条短信，起码要打5次电话，早上中午都是打电话提醒打电话确认，晚上的份就只打了提醒的份，至于确认的份就自己直接上门，如果沈尘还没吃的话他就发动他的独家唐僧念经技术直到把他念的脑袋里都有他的唐僧经！
　　今天张益在车上一直不安定，原因还是沈尘这小子，他到现在都还没收到沈尘吃完饭的短信。他今天晚上被拉去跟同事聚会，这次没推成是说他之前逃走了太频繁，说什么这次也不让他走，于是他有点无奈再点不好意思地去了，喝点有点多，被惩罚了好多杯，不但有自己经常不促进同时之间的感情的过错的原因，还因为他今晚看电话的次数太过频繁，同事笑说他重色轻友，他辩解了都没人听，后来就不说直接倒酒赔不是，最后，同事看不过他心不在这里的情景，就赶他回来了，坐在车上他手里还是一直捏着手机，不停的翻看，口中还一直不停地念叨着等会儿要念沈尘的台词。
　　回到家里的张益按了沈尘的门铃，别说他很过分，不去家里养完猫再来，其实他家的抹布已经被拖养到沈尘家了，当时张益是考虑到自己不能按时地给抹布午餐晚餐，心里多多少少会有点歉疚，他就想到为何不放在沈尘这呢，于是跟沈尘提了这建议，沈尘很乐意地答应了，致使张益高兴了半天，其实他也高兴另一件事，这样的安排也让他来找沈尘的理由更充分些了，不用觉得很不好意思了。
　　门一开，张益就劈头问沈尘饭吃了没，沈尘扬了扬手中还未放下的筷子，说：“正要吃。”
　　“……别以为露个腼腆的笑我就不会念你，你说现在几点了哈？快八点半了。”张益有开始唠叨了。
　　“没事的，外国也有七八点才吃的呢。”沈尘吃着土豆牛腩盖交饭，仍是用这句来回驳。
　　“那是那外国人的鸟习惯，我们是华夏子孙没那么晚才吃饭，你不应该学什么外国人的习惯，再说你又不是在外国，干嘛学着跟他们一样的作息呢，在我眼里那绝对是自虐行为，能早吃适时吃的事情偏偏要到那么晚的时候才吃。”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沈尘掏了掏被虐待的耳朵，有点敷衍的感觉，张益看了当然想继续念，可他想想，还是选了另一个话题：“沈尘，还是让我帮你带饭吧，这样我就能督促你按时就餐了。”
　　“还是免了吧，没必要这样，我会按时吃的。”沈尘还是推辞道，之前张益也提议过好几次，但他都驳回来，他不想太麻烦张益。
　　“这话我已经不信了，你如果自己会按时吃饭那抹布也就不是抹布了，那抹布就不再喜欢好吃好睡了。”张益一副你骗不了我的样子。
　　“那你总不可能每次帮我买啊，就像今天一样，你也是有应酬的，你也是有自己的生活，你不能因为要帮我带一份晚饭而推掉与同事朋友相处的机会。”沈尘说的据理，一副你看吧，我不想拖累你的模样，义正言辞的理由让张益吃了个小鳖。
　　“……可是，我也不是要每个聚会都得去，也不是每天都聚，我也是有权利推拒不去的，既然我这种应酬不多，回来的时间尽管是晚了些，可比你现在八九点才吃晚饭是好多了不是吗？你不用怕我会麻烦到，反正我也是要吃晚饭的，回来跟你一起吃说不定还好些，不用在饭馆里每次都解决得这么仓促，说实话，我差点消化不良呢。”
　　“……可是……”沈尘放下筷子，还是想反驳。
　　“不用可是了，这样你不用饿着，我也不用担心你晚饭吃了没吃的问题，而且有人一起吃饭应该会香些，不用再像以前一样孤单的一个人在吃，而且你不觉得两人一起吃饭会比较热闹吗？让我帮你带饭，陪你一起吃吧，还有中饭也是，我十一点半就下班了，之前都是在办公室睡大觉一点意思也没有。如果我中午也回来的话我好做点吃的不用再受外面浓烈味道的残害，我们应该能省下不少钱来给灰尘抹布买吃的了，成吗？”张益越说精神越兴奋。
　　“……我能说不吗？”沈尘感觉一种无力感油生，但他竟不怎么讨厌。
　　“呵呵~好难的嘞，不答应的话我就一直念，念到你允了为止。”张益嘴角微翘，一副志在必行的样子，让沈尘以沉默代答。
　　“你没反对，那就是默允了哈~那你明天开始就不用自己买中午饭了，还好公司旁边就有个商场，我就可以去那里买食材煮了。”
　　“……”沈尘管自己埋头吃饭，不理在幻想的张益。
　　也因此，从这一刻起，沈尘的中晚饭有人伺候了，灰尘抹布都很开心，它们终于不用吃那种又咸又辣的痛苦餐点了，可以让自己的肠胃有个舒服的归宿了…
　　——2008-10-2 02 L•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