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识的魅力》木鸟落落菲

3、Part3

　　回到家后沈尘很不像样地拥着灰尘躺倒在床上。
　　住院这两天是张益拿了沈尘的钥匙，回来几次给灰尘喂食，使得灰尘逃开成饿猫的危险。
　　沈尘抚摸着灰尘柔和的毛色，把灰尘抓到自己的上空，与灰尘对视着。
　　“灰尘，你喜欢他吗？”
　　“你是不是更喜欢他？”
　　“你想当他的猫吗？”
　　“灰尘，嗯？”
　　回应的只是灰尘看白痴似的眼光。
　　沈尘很无语地放下灰尘，任它想往哪。

　　正当沈尘的睡意正浓厚就要进入梦乡时门铃在这时不识趣地响起来。
　　“你——有事？”门外是张益。
　　“给，这是一些长袖，不知道你喜欢怎样的我就随便买了些，都是过了季的，毕竟现在不是秋天，希望你别介意。记得别把空调调得太低，如果感觉二十六度不够那你就调到二十四五度啊，再往下就是在浪费国家资源了，对你自己也不好，常生病对你写作也有影响不是，我说的对吧。”
　　“……”
　　“……我是不是……管得太多了？”张益觉得自己突然铺天盖地地说了一大通，而且是没什么力场在这的。
　　沈尘愣在那里，让张益猜不出来他到底是不是在心烦他。
　　“我……”
　　“谢谢。”
　　“……不、不客气。”
　　“……”
　　“……我先走了。”
　　“……好。”

　　“咦？是你！”张益打开门看见来者是沈尘，有点诧异，“请进。”
　　“谢谢。”沈尘进了房间后感觉张益这有股暖暖的感觉，可能是因为墙色是浅桔黄色，也可能是因为……
　　“乌龙茶还是咖啡？”
　　“茶好了，谢谢。”
　　“不用，你先坐会儿，我过会儿就来。”沈尘点了点头，然后低头抚着怀里的灰尘。
　　张益将茶放到沈尘面前的茶几上，然后自己坐在旁侧的沙发上。
　　沈尘抬头看了看他，然后把怀里的灰尘递给张益。
　　张益一脸疑问地看着他，但还是顺从地接过，灰尘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个舒适的位置躺下然后享受张益指尖的抚摸。
　　“我今天把灰尘送给你。”
　　“为什么！？”张益从来没想过沈尘会是来说这个的。
　　“你不是很喜欢灰尘吗？每次来找灰尘都那么麻烦，我看你跟灰尘相处得很好，你带它它应该也会过得很好。”
　　“可是，灰尘是你的，我怎么能把它夺你所好，你是要走吗？”张益在心里设想了一个假设。
　　“不是。”
　　“可——”
　　“灰尘喜欢你多一点。”
　　“……”张益看着一脸平静的沈尘，“是不是我常去麻烦你你觉得很苦恼……”
　　“不是。”
　　尽管听到沈尘这么说，张益还是不免伤感。
　　“真的不是。”
　　“那你就没必要把灰尘送给我，我没理由接受。”
　　“……”不善言辞地沈尘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有空就去你那看看灰尘，顺便跟你这个邻居一起相处不好吗？”张益不知怎地很难受，只要一想到沈尘想要把灰尘送给他，然后他以后不用再去楼下麻烦这位邻居，不能跟这位新结识的邻居说说话聊聊天，张益真的很是难受，无法忍受。
　　“……”沈尘在心里挣扎，确实，他上来就是为了要把灰尘给他然后断了彼此的联系，他不想这人再在自己的生活里了，他发现他对自己的冲击力要重新估量了。
　　“看来是我让你厌烦了。”张益开始自我消沉了，不顾灰尘投诉他没抚摸它让它睡觉。
　　“不是的！”沈尘马上说了这句，可是又不知道该再讲什么，懊恼地低下头，然后再说了句不是的。
　　“…那你能够收回你要把灰尘送我的念头吗？你还会像以前一样让我去你家玩吗？”张益的语气有点急，生是怕没说完就错过机会。
　　沈尘看到张益的眼神里的渴望，心里一窒，艰难地点了头。
　　张益见他点了头，稍稍松了口气，刚才深怕沈尘摇头，他现在无法想象他摇了头之后的自己的反应。
　　小小的风波是过去了，但是留给两人的余波却还是荡漾在他们心上。

　　“明晚我做顿晚餐给你吃吧，算是回报你帮我照顾灰尘。”
　　“真的？！太好了，终于有幸能尝传说中的美味了！”张益听了之后很是开心。
　　“别抱太大的指望，就一般般。”
　　“我会的。”说是这么说，可是脸上的笑容仍是不减，沈尘看他白痴笑，想想算了，让他乐去吧，别人能对自己的厨艺有期盼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到了第二天晚上，张益早早地下了班，然后来到沈尘家等饭吃。
　　看着色彩搭配合理，香味四溢的菜肴一道道地端到自己的眼前而自己却被下令不得偷吃，那只能看只能闻而不能尝是多么大的煎熬。
　　“冬瓜盅，蛋黄南瓜，香酥鸡翅，溜鱼片，葱爆牛柳，最后是宋嫂鱼羹，能合你胃口吗？”沈尘解下围裙，坐到张益的对面。
　　张益使劲地点头，深怕少点一个就不够显示他的赞许。
　　“那开动吧。”随着这一声令下，张益终于结束流口水填肚子的阶段，不顾形象地大快朵颐起来，还好，他还记得对沈尘笑笑以示自己现在的美丽心情。
　　“太好吃了，你比外面的厨师强多多了，太棒了，我今生必不忘这顿难得的晚餐！”
　　张益的赞许声令沈尘心里甜滋滋，心想不枉自己不辞辛苦地做这顿饭。
　　“以后还是有机会的，不要说得我很吝啬似的。”小声嘀咕。
　　“真的还有吗？”张益的眼睛变得闪闪发亮，太夸张了。
　　“别逗了，我不会骗你的。”
　　“那太好了！你真好！灰尘，羡慕我吧，你主人还会煮饭给我吃诶，你就只能吃我剩的鱼刺，哈哈。”
　　灰尘根本鸟都不鸟他，只管自己吃着自己盘里的鱼头。
　　沈尘难得地看到张益孩子气的一面，不由得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这令刚好抬头的张益看傻了，他感觉自己变得不对了，心跳得猛快的，砰砰的声音回响在他耳边，令他害羞地埋下头猛扒饭。
　　“一瞬间这美妙 不停地在萦绕……”张益的电话响起，使得他不得不抬头接电话，刚才的铃声适时地反映了他刚刚的心声，使得他脸上的红晕没有减退，而是更泛红了。
　　看见电话上显示的是玫，不由得心有点慌乱。
　　“喂，玫。”
　　沈尘一听是张益的女友打来的，他突然感觉今晚的晚餐可能要提早结束了，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因为张益的女友玫，回来了，正在机场上等候她的这位男友前去接风。
　　张益不好意思地退了场，赶去机场。
　　关上门后，沈尘面无表情地坐回原味，心里像是被掏空了似般地难受，连自己骄傲的厨艺所烹饪的食物此时却像蜡一般地让他难以吞咽。
　　沈尘真的感觉，有些事情不对了，起码是自己的心不对了……
　　沈尘从未像现在这般惶恐，即使是听到那件事也没现在的让他不安与震惊的……
　　沈尘使劲按住胸口，努力平复着心头的澎湃……
　　无事的灰尘也不由自主地停下，看着自己奇怪的主人。

　　“你怎么突然回来，吓了我一跳，你不是说今年不会回来的吗？”
　　“怎么？你不欢迎哪，一副法官的询问口气，你说，是不是刚才在做亏心事被我逮着了？”
　　“哪、哪有？”张益有点心虚地说道，奇怪，自己怎么会感觉心虚呢。
　　“哼，看来是有了，说，是哪位大小姐那么倒霉被你看上了。”程玫摇着张益的手臂要他说真话。
　　“真的没有，我刚在一个邻居家吃饭呢。”
　　“咦，男的女的？”
　　“男的，他性格很好，你应该可以和他合得来。”
　　“是吗？他帅吗？有没有比你帅？如果有，本小姐就要去追求他去嘞。”
　　“那你要我说实话吗？好象怎么说我都很吃亏。”
　　“哈哈，被你发现了。”程玫爽朗的笑声填满这辆出租车。
　　“对了，你还没回答我你回来的原因呢，想蒙混过关，有点难度哦。”
　　“……呵呵~其实没什么事。”程玫收回笑容，神情不像他说的那样轻松。
　　“……不说算了。”
　　“益~”看见张益有点赌气似的不讲话，程玫只好把话说出来，“好嘛，说就说，反正你以后也是会知道的，我来看一个人。”
　　“谁啊，我记得你爸妈都在J市，你也没什么亲戚在这啊。”
　　“有，我哥哥。”程玫凝重的面庞透露出她是真的有事回来，而且是跟她口中的哥哥有关，张益知道再探下去无意，便转了个话题。
　　“那你要在这呆几天的吧，你准备住哪？”
　　“当然是你家啊！”
　　“别开玩笑，住我这你爸妈不宰了我。”想想就觉得可怕。
　　“不管，我这人生地不熟的，你要放我一个人在外面才要被我妈骂呢，再说了，我还没去过你那呢。”
　　“……不成。”
　　“益~益~求你了~”程玫彻底地灵活地运用自己脸上的大眼睛，装出一副可怜巴拉的样子求得张益同意。
　　“……好吧。”张益不得不投降。
　　“耶！”
　　“师傅，麻烦你帮我们送到景源大厦。”张益没发现的是，当他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程玫的脸上有多震惊，看清自己听到的大厦名就是自己要找的时候，窒息感随之而至，而当张益按了23楼时，旁边的程玫有多冲动想要按下22楼，可是她忍住了，她不能冲动！
　　——2008-9-22 L·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