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识的魅力》木鸟落落菲

2、Part2

　　自从答应张益可以来他家看灰尘，张益就常会在晚餐后来他这看灰尘，而灰尘完全接受这位新朋友，还玩得不亦乐乎，有时还躲开沈尘的怀抱转身投进张益的怀抱，沈尘看了要有多郁闷就有多郁闷，他才是它的主子好不好！
　　可能他会陪它玩吧，哪像他沈尘，一般没空自是不理它的存在，有空也只是抓住它把玩一阵，不会像张益那般把它照顾得顺顺服服的。
　　看张益来他家来得那么勤，沈尘真有冲动想跟他说把灰尘送他了吧，可看看灰尘，有点舍不得。
　　后来，沈尘不得不怀，唉，随他吧，爱来就来吧，等他买了猫也就不会再来了。
　　只是在此之前，沈尘还是不得不可怜惜惜地接起电话然后移动身子去开门迎接他的这位好邻居。
　　不过，张益来沈尘家里玩对沈尘也有好处，譬如张益会帮他照顾灰尘，譬如张益会提醒他吃饭或直接带饭给他不用自己麻烦去开门拿，譬如张益会帮他收拾一下他的房间，好让他省了很多的时间可以去写作，譬如，诸如很多的譬如。
　　也因此，沈尘还是挺乐意结识了这位楼上邻居的。
　　不过，偶尔沈尘还是很纳闷，他这又没什么好玩的，就一只猫，很少的偶尔自己跟他说几句话，他竟也能在他家呆到十来点，而且是几乎每天都来，这在沈尘看来是不可思议的。一次，沈尘问他怎么不跟女友或朋友出去玩，张益说他女友在美国读书见不上面，只是偶尔发发E-mail或偶尔打打国际长途的，而他的朋友也大都不在这里工作，他又不太喜欢跟同事有太多的饭局，一句话，他也是无聊没事干的人，个人又喜静，又恰好认识沈尘这位邻居，又有猫可以逗弄，不来这里还去哪。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张益来的次数多了，沈尘也开始接受了自己的生活里有位叫张益的楼上邻居。

　　门外门铃大作，沈尘知道是林子在作怪，他可没空开门，正忙着赶稿呢，是张益帮他开的门。
　　今天是周末，张益就窝在沈尘家给灰尘洗澡。
　　“小子，你这回开门算是蛮勤快的嘛，咦？——”她看了看门牌确信自己没走错，“你是……”
　　“我是他一邻居，他在里面呢，进来再说吧。”张益表现得还挺好的。
　　“哦，是吗？幸会，我是林子，他的催命符。”林子大哈哈地介绍自己。
　　“你好，我是他的邻居，张益，你想喝什么？”
　　“唉哟，头一次来这有人招呼不习惯哪，你管自己好了。”
　　“哦，好，那我再进去给灰尘洗澡了，你自己随便玩。”张益说完就往浴室里走，他怕灰尘逃走。
　　“怎么？你成了沈小子的专用猫保父啦？”林子也跟过来，看见他是在忙着给那团白球洗澡就取笑道，“看来沈小子很会利用人力资源的嘛，以前我早来就会被他唤去帮这猫崽子洗澡，现在终于换人啦，真是太好了！”
　　“……呵呵，我是乐意地帮灰尘洗的，沈尘没叫我洗。”
　　“哟，原来沈小子是碰上了个好好先生，真是狗屎运哪。”
　　张益不好搭腔，不过感觉这女孩很是直率，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难以想像沈尘是怎么跟她碰上的，看她样子不像是他女朋友，该只是纯粹的工作关系且能谈得来的好朋友吧。
　　“灰尘，别想逃走。”张益及时抓住想乘他发愣时溜走的灰尘，灰尘见自己逃跑计划败露，便拼命抵抗。
　　“那我不打搅了，你若觉得这猫崽子不听话，你可以随便惩治的，别客气哈。”说完林子就闯进沈尘的房间。
　　“沈小子，你怎么碰上这位的？很难得喔。”林子故意微带嘲笑的意味说着，其实心里为他能多一个朋友而高兴。
　　“我家灰尘招惹的。”沈尘头转都没转，管自己啪啪地打着。
　　“什么？！”林子不相信地问了一句。
　　“没听错。”
　　“不是吧。”
　　沈尘不理她，随她的嘴巴大开。
　　“好像很好玩耶！”林子兴起。
　　“你如果想我陪你聊完天喝完茶逛完街睡完觉之后再把你要的东西赶出来的话你就继续烦我吧，我很乐意你来烦我！”沈尘说得咬牙切齿，他快被这要交的稿子给逼疯了，脑子快要爆了，还有一万多的字这个臭丫头就上门来烦，纯粹是欠骂欠收拾！他一点心情也没有去理这上门要债的人。
　　“……坏蛋，写吧写吧，快点写！听到没有！”林子命令完马上退离，免得死于非难。
　　“对了，你能给我煮中餐吗？我已经买好食料了。”林子折回来不死心地趴在门边，小声说。
　　一点回音也没有，林子还想磨的说，没想到浴室里有人出话说让他来煮。
　　林子来到与猫斗战的张益，问道：“好好先生，你未免太好些了吧，帮他洗那只臭猫，现在还要帮他煮饭！？”灰尘看到可恶的女人，像是听懂她在说它，不示弱地对她喵了声。
　　“呵呵，我反正也闲着，而且我也要吃饭哪。”
　　“那你做的好吃吗？有沈小子做的好吃吗？呵呵，我是美食主义者。”
　　“这我不能保证，应该能吃的，我…还没尝过沈尘煮的菜，没法比较。”
　　“什么？你还没吃过，难道平常都是你在帮他煮饭？”林子眼睛瞪圆了。
　　“我只在周末来噌饭，很少碰上他要煮饭的时候。”张益听林子的口气好象沈尘是个厨艺不错，可惜自己没福气品尝，心里有点小小的遗憾。
　　“哦，是这样，就知道，那人真的是太懒了，不是一般的说，那好好先生，我就不打扰你了，你慢慢给那小崽子洗吧，我看电视去了。”
　　“哦，好，灰尘，别动。”接着林子就进客厅了。
　　林子时不时地到沈尘的房里催促他快赶，念完经后就立马退出来在张益身旁忙着试菜，然后评头论足，说是还成，比沈尘弄的差点，这让张益想吃吃沈尘煮的菜肴的念头萌动。

　　林子见着吃着饭的张益还时不时地转头看看也在吃饭的灰尘，林子大笑一声说：“你真成了这家的保父了，不，还是叫你爸爸得了，哈哈，灰尘爸爸~”
　　张益听了不是很乐意，可看到沈尘脸上浮着难以得见的笑容，不知怎么地就对这称呼不介意起来。
　　于是，张益就有了个外号——灰尘爸爸。

　　入夏，热辣辣，闷热，是这时候的特点，沈尘便长时间地开着空调，他很怕热，于是他调的温度能让进来的张益蹙紧眉头，直担心调这么冷他不会有事吗？
　　答案是肯定的，这点沈尘他自己再清楚不过了，他常会呆到感冒，体质也会很差，不过这样的结果并不能阻止他，在他眼里，热死才是大事，而且顶着黏湿的身体创作才是最碍人的事情。
　　这次他也很荣幸地感冒了。
　　张益站在沈尘的门外还没敲门就感觉有股冷气从门缝里装出来，等沈尘开了门，张益终于知道他调的温度真是太过分了，看看沈尘现在的装束，穿着冬天的羽绒衣，里面穿着领子束得高高的米色毛衣，脖颈缩在毛衣的领子里，蓝色帽子底下是张异样红润的脸。
　　“你在过冬吗？”张益很无语地说道。
　　沈尘没说话，只是关了门去饮水机那倒了杯热水，张益接过手，捂在手里。
　　“没办法，我无法过夏天。”沈尘从厨房里拿了双筷子，吃起张益刚送来的外卖。
　　“所以你就把温度调的那么低？”张益觉得不可思议，调到二十六七不就不热了吗，何必调得那么低，搞得自己要裹冬天的装束，“可你有没什么必要调得这么冷吧，你调到二十多度然后穿件长袖不就得了？”
　　“没有长袖。”沈尘没有回头看着张益回答，他快要饿死了，哪有力气抬头啊。
　　“！！一件也没有？！”沈尘摇了摇头。
　　“那你不会买啊！”
　　“没空。”
　　张益真想晕死了，他到底碰上了个什么样的邻居啊！
　　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存在！
　　还被他碰上了！
　　张益被打败了，认命般地给沈尘倒了杯水，把带子里的感冒药拿出来。
　　“看来你感冒并不是件令人意外的事，原来是你自愿的啊。”
　　“呵呵。”
　　看着沈尘的傻笑，张益很有股冲动想捶死眼前这个家伙。
　　等沈尘吃饱药也吃了后，张益开始关心这位病人的情形。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晕吗？”
　　“还成。”
　　“有没有升级成发烧？看你的脸红通通的。”
　　“应该吧。”沈尘嘟囔着。
　　“体温测过了没？”
　　“不用测了，肯定发烧了。”
　　“……体温计在哪，我帮你拿。”
　　“……”沈尘对上张益的坚毅的眼眸，很无奈地用手指了指方向。
　　张益看了体温计上显示的温度后，脸色马上变了，难怪他的脸红得奇怪。
　　“你脱掉你的衣服换上正常人现在会穿的衣服，跟我出去看病吧。”张益站着指使属于笨蛋地沈尘脱衣服，可惜沈尘不愿配合。
　　“我没有夏天出去的习惯，那么热的天，我才不出去，不就发个烧，没必要出去的，我很有经验的。”
　　看沈尘说的那得意没事样，张益看了就火。
　　“你快烧成笨蛋了！”
　　“没事，我成不了笨蛋的，我只是头有点重，身体有点烫而已，不碍事的，不碍事的。”说完，沈尘突地趴在了茶几上，头撞在茶几上的声音极为惨烈。
　　张益忙地扶起沈尘，想摇醒他问他怎么了，可沈尘像是睡着了似的一点反应也没有。张益立刻背起沈尘赶往医院就治，毕竟39.2度这么高的发烧度数不是开玩笑的。

　　第二天下午，当沈尘努力睁开眼就看见自己可怜地躺在病床上吊盐水，而身边没有一个人在，不知怎地突来一阵莫名地心酸。
　　敛下眼睑，将视线停留在窗外的香樟树，搜寻那残损的精灵是否在哭泣。
　　“你醒啦！”突然响起的声音唤回专注的沈尘，看见进来的这位邻居，脑袋有点缺氧，愣了好半会儿，等张益因为奇怪来到他身旁把他摇回现实世界。
　　“怎么了？还没烧醒？”
　　“没，你怎么来了？”
　　“怕你醒来肚子饿，哪，这是我煮的粥，你吃吃看，看合不合你口味。”张益将饭盒打开，扑来一阵粥香，深深地刺激着沈尘的嗅觉，突然想哭一场。送入口，稀稠适度，火候又掌握得到位，让沈尘有点错觉地认为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随着粥进入身体，温暖似乎传遍整个身体，让他不自主地打了个颤。
　　“怎么？很难吃吗？”张益会错意，以为他是因为粥难吃而打颤。
　　“不是，很好吃。”
　　“真的！？不会是哄我的吧，我出门急了点，没尝过就拿来了，我尝尝。”张益纯粹只是为了试味道，不注意地就拿过握在沈尘手上的汤勺，舀了一勺塞进嘴里，尝了尝，不会啊，疑惑地看着沈尘。
　　“我没骗你吧，是很好吃。”
　　“可是你刚刚——”
　　“没什么。”沈尘不知该怎么回答，便迅速回了这句。
　　“……哦。”
　　“汤勺。”沈尘看着张益示意他把手里的汤勺递回给他，张益这才想起自己刚刚拿了他刚吃过的汤勺舀粥吃，刚才感觉没什么，现在意识到时就有点不好意思，脸上悄悄爬上红晕。
　　“…给。”
　　……
　　当沈尘的烧腿了差不多的时候，他终于受不了住院给他带来的不适，拗不过他的张益只好让他办出院手续。
　　期间，林子象征性地探望过，不过还是不忘挖苦沈尘一顿，然后收满一堆的冷面怒眼后笑得灿烂地离场。
　　——2008-9-21 L·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