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暗香》悲情小巫婆

53、恩怨情仇

　　第二天一早，凌霄肃真觉得一切和往常没什么变化，他以为自己可以把昨天的事都忘了，当成是一场噩梦，发生的一切却还是那么清晰，“兰宁儿走了，接下来我该怎么交代？不我交代什么，又不是我赶他走的。况且，有谁会知道。雪域进进出出的侍臣连个门卫，都不是爱嚼舌根的人，大家一向是各管各的，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了。可是时间久了，谁都会知道，特别是那些好事之人，又不知会想出什么借口来为难我。”他一边想着一边漫无目的地走着。
　　什么时候有人在背后拍了他一下，一不留神，差点摔进旁边的花坛。他回头，茫然，是浪瞬。
　　“怎么啦？”
　　“不关你的事。”
　　“奥，不对。你现在是大人，我真是糊涂，应该是参见大人。”做出拱手作揖的姿势。
　　“干什么呀？这没规矩，哪那么多一套一套的。”眉头还是沉沉的。
　　“你怎样？”
　　“什么怎么样？你不会说清楚点？”
　　“她怎么样？你们怎么样？”
　　“哏。”他轻蔑一笑，“走了。”
　　“走了？去哪了？”
　　“西宫。”
　　“哪哪哪？什么地方？”
　　“你怎么这么烦啊！隔离所差不多，自从纪展走后他的住处就废弃了，要是什么人的了传染病什么的，都会往那送。还有那些被遗弃的人。”
　　“嗯？你遗弃她了？你也不用把恨泄在她身上吧。”
　　“是她自愿的，又不是我逼她的。再说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着什么急啊？”时不时，又轻蔑一笑。
　　“你还笑得出来，真像游戏人生啊，以为自己多潇洒啊。不好不好，这会儿这是肯定传遍了，你要怎交代啊？”
　　“不会，还不会有人知道。再说，我交代什么？”
　　“你也太自信了吗？没听过人多嘴杂吗？”
　　“这儿的人和你们可不一样，都知道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了。”
　　这句话听得浪瞬有些胸闷，“出事了，还这么悠闲，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你哪看见我悠闲了？我自己的事，别人有什么好干涉的，我只需要对自己交代就可以了。”说得很泰然。
　　“真希望你能交代清楚。”望着远方，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兰宁儿倚靠在窗前望断秋水，想得出神，而前面没有湖水，没有燕子，只有几棵树，悄悄地落叶，褪去的光华，慢慢萎缩。真的是够凄凉的。他又想起了青霞，不由说道，“不知道青霞怎么样了？”浪瞬以为旁边会很快射过来极为尖酸的眼神，可是没有凌霄肃依然处之泰然。
　　“你没事吧！”凌霄肃说道。
　　“你没事就好啦！”
　　“白痴！我没事。”
　　“哏！”浪瞬一语顿塞，不知在说什么好。他真的开始拿凌霄肃这个人没办法了，不是朋友的时候吧，总是恶意中伤别人，现在化敌为友了，还是时不时把别人的关心晾在一边，讽刺起来。“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是吃硬不吃软，跟你说句话，没事就一句‘白痴’、‘笨蛋’，骂人很爽吗？就算不是骂人，听得人舒服吗？真的不要和你讲客气话，你才会对人客气点。”
　　“也不是这样！“又变得傲气来。
　　“我了解。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这个人就是这个样子了，这种人呐，就是喜欢装出衣服玩世不恭，态度很不谦卑的样子，虽然总会骂别人几句，也说明你至少很坦诚啊，不掩饰自己的情绪。但是，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接受得了，你这样下去，真的会吓跑很多人，到时候就没人理你了。还有，我发现如果别人也用你的套数讲话，你就会更来劲，是不是？”
　　“没事不要研究别人心里，好像什么都懂。”
　　“总算是现在好多了，要不然，真的没有人理你了。”

　　会面过大大小小的管事，凌霄肃听到了一个万分吃惊的消息。兰宁儿出走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但却不是有人通风报信，恶意扩散，是兰宁儿亲自发书给各主要管事交代的。凌霄肃原本以为她会怎样诉诸自己的不是，倒是做了一个完满的解释，也有点偏袒他的意向。书信的内容大约是这样的：“小女偶感风寒，时至久矣，虽无大恙，仍需休养。大人公务繁忙，不想打扰，更不忍传染给他，不敢冒次此风险。故贸然于今晨搬去西宫。西宫废弃久矣，实需修葺，二来小女可以安排此事。多有冒昧与不妥之处，但凡见谅。”人人都在夸兰宁儿贤惠大方得体又周到，“虽然不合常理，这一篇赤子之心诚可见啊。”赞赏之词不绝于耳。
　　“为什么？兰宁儿，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还是，这才是你报复我的第一步？”凌霄肃暗自揣测着。事情会这样得到解决，他真的没有想到。但是，他同时担心兰宁儿是真的为他好吗？“可是，时间久了呢？她还不会来，肯定又成了我的不是，然后又报复到我，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吗？”凌霄肃想得头疼。
　　“全一群笨蛋！”唯有水云间义愤填膺的，什么事情在他的眼里都成了阴谋，什么话在他听来都可以成为狡辩。本与凌霄肃一起长大，感情甚笃。水云间的父亲因为娶了一个富商的女儿，也就是水云间的母亲，虽然他父亲虽然没有当上执政大人，有钱还是有一点权势的，再说也是贵族。而凌霄肃的家庭并不是如此，本也是兄弟三个中最平凡的一个，若不是当年纪展做出出格的事，嫁给他的圣女紫蝴也不会含恨而终。终由她的妹妹紫嫣继承了圣女之名，而她嫁给的是凌霄肃的父亲，他才成为了执政大人。小时候，孩子都不太懂事。慢慢大了，由于水云间原本就是心高气傲，样样都想和凌霄肃比较，最后这种心理造成了嫉妒和仇恨。特别是当他知道凌霄肃本无意当这个大人，更无意于兰宁儿，却还是死霸着不放，就更加加深了他的愤恨心理。水云间虽然是外表神气，但心里可是一点都不平和，正想着怎样一步步去摧毁那个人的一切。凌霄肃虽然平时也有些傲气但也是真诚待人，不回去算计别人，对于水云间的华而不实，前后一套背后一套乃至前倨后恭心里都明白。所以，凌霄肃知道，这样的人就算是成全他，他也不会当你是朋友，总能找出你的不是的话来。凌霄肃也倒是想穿了，而且愈加坚定如果水云间有什么行动，自己也不会心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