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暗香》悲情小巫婆

34、失忆

　　当日，从崖上摔下来，应晓泽真的掉到了河里，被湍急的河流，一下子冲了下去。可是当他第一次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是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我怎么在这儿？”他一时没有了记忆。以为只是暂时的，想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酸痛，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闭了会眼睛，试图想起些什么，脑子里依旧空空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勉强地坐起身来，看了看房间的四周，一切都是那么地陌生。从对面的窗户望出去，阳光是那样耀眼，对他来说也显得陌生起来。
　　“醒啦。”一个女孩子走了过来，“你应该是从崖上摔下来的吧。你都睡了六天了，我和爷爷都吓坏了，以为你醒不了了。呸呸呸，好还今天你终于醒了。”
　　“不知道。”他还在疑惑，为什么脑子里空空一片，什么记忆都没有。应晓泽努力地想着，头实在疼得厉害，“我不知道。”他很痛苦的表情。
　　“你怎么啦？”女孩察觉出什么。
　　“没什么。”应晓泽还是在苦撑着。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应晓泽一片愕然地看着她。
　　“这样以后就方便称呼你嘛。”女孩又说道。
　　“我的名字……对啊，我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我一点记忆都没有。我是谁，你告诉我，我是谁，你认识我吗？”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女孩也有些胆怯起来。
　　应晓泽木然地点了点头。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忽然觉得浑身一阵酸痛，浑然没有力气。
　　“好啦，先喝药吧。喝完药就睡吧。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了，等好了再想吧。”
　　“嗯。”

　　后来的几天，应晓泽也没再问那女孩什么，他以为过些天总会好的。可是，事实上，每次等他醒来清醒的时候，他还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记忆都没有，哪怕只是零零星星的碎片也好。他也沉默了下来，不说话。身上的伤是渐渐好了，他也可以下床走动了，但他还是迟迟地没有快出那个门口。他怕门外的人和物又是他陌生的或者不记得的，至少几天下来，对于屋里的一切和那个女孩，他是渐渐熟悉了，也一点点习惯了。
　　“好些了没有啊？”那个女孩又来了。
　　“嗯，好多了。”
　　“这些天，你都沉默很多了。你是不是很难过啊？想起来什么没有？”
　　“没有。”应晓泽微微地摇了摇头，看着那个女孩帮来帮去的，他不禁抱歉起来，“对不起啊！给你一定添了不少麻烦。谢谢你。”
　　“谢什么啊！” 永远都是炽热的声音和笑容，让人觉得温暖从心底涌上来。
　　应晓泽总是在看到了这样额笑容之后变得卸下防备而坦然起来。“你认识我吗？我们以前见过吗”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样一点都不矜持的笑容，但又想不起什么来。
　　“真的还没有想起来吗？别难过啊，总会好起来的，过些天，我去找个大夫来给你看看。”发现应晓泽还是期待地望着自己，“我想我们以前应该没见过，我也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你知道，我是怎么回事吗？”
　　“那天我和爷爷上山去打水，在下游发现你的。你的头部靠着一块石头，都是血。所以应该是被河水冲下来的，下雨天的时候，河水总是很急的。还以为那块石头把你卡在哪儿是救了你的命，想不到却撞出了失忆。”
　　应晓泽的面容又变得苦恼起来。
　　“对不起，我可以这样说吗？”
　　“没错，就是失忆吗？可我为什么会在哪儿呢？”他还在很努力地回想。
　　“我猜你应该是从悬崖上摔下来的。不然不会伤成这样的。”
　　“悬崖。”他闭着眼睛，希望有什么画面会突然闪过脑海，但还是什么都没有，他的记忆好像被抽空了一样。“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依旧那么苦思冥想，头开始越来越痛，有种裂开的感觉。
　　“没事吧。”女孩看着应晓泽痛苦沉思的表情，推了推他。“你别这样，先好好养伤。也许慢慢就会想起来了，这个不要着急。你该庆幸还活着，不是吗？”说着说着，眼眸变得深沉。
　　“慢慢想起来。”现在他也只能这么想了。“哎！”再抬头却发现那个女孩有些发呆，眼眸中有一点忧郁，这是他这几天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哦，怎么啦。”很快，她又恢复过来。
　　“这么说，是你救了我。谢谢你！真的。”
　　“没事！”自然的微笑。
　　“这是什么地方？”他开始再一次打量这个地方，变得对外界又关切起来，不再害怕陌生。
　　“这是我家啊！看啊，我太废话了。”女孩敲了一下自己的头，很可爱的摸样，“这是杨家村，很偏僻的，如果你是躲避什么仇家的话，五十年都没有人可以找得到你的。”
　　“呵呵！”应晓泽被逗笑了。
　　“谢谢你！好心的姑娘。”忍不住说道。
　　“不谢！”
　　外面阳光灿烂，应晓泽忍不住向窗外探去，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沐浴在阳光底下了，此时看着阳光却不再觉得是那样刺眼是人睁不开眼，而觉得是那样炽热和温暖。“我可以出去走走吗？”
　　“脚是你的又不是我的，我又管不着。”一个古灵精怪的表情。
　　“呵。”他轻笑了一声，松动着久久未活动的身体。
　　“行吗？”她还是有些焦急地跑到他的面前。
　　“行！”他拖长了音节，慢慢一步一步走到了屋外。“我好像很久都没有看到太阳了。”他感叹着，还是有点睁不开眼。
　　“那就一次看个够吧。呵，我先去忙会儿，你自己随便看看吧，小心一点啊。”
　　“嗯。”点点头，矜持的笑容。
　　外面多么和谐的场景，家家户户都在垦田套沟种菜施肥的，忽的有种隐逸山林的清闲。
　　“可以走步啦。”一位老大爷向他问候。
　　“嗯。”他想了一会儿，“您一定是爷爷。”
　　“不敢当。冰沁这丫头呢？”
　　“哦，我看她往那边去了。”指了指方向。
　　“你自己小心一点啊，别走远啊，差不多就进屋吧。年轻人，身体不错嘛！”老大爷也嘱咐了一句。
　　“好。我知道。”应晓泽笑了笑，忽然觉得一阵舒畅。他走着走着，看到一座桥，便坐在了桥边上。河水快要干涸，都看得见底了。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着，看着大家一家子都其乐融融的样子，本来很是心情还是很舒畅的。不知不觉，眉头又沉了下来，一个问题又浮现在他的脑海，“我是谁啊？我从哪里来？”他试着问自己，试着努力去想，脑子还是一片空白，而且越想越胀痛的感觉。
　　很是失落地回到原来那个屋子，还是那个姑娘在屋里收拾着。
　　“去哪了？还以为你走丢迷路了呢？”
　　“只是走远了一点，想了点事。”
　　“想起些什么没有？”小心地问着。
　　应晓泽摇了摇头，眉头还是那么沉着。
　　“别急，到时候自然就会想起来了。”有点不忍心看他那么深沉的脸色。
　　“谢谢，给你们添麻烦了。”
　　“哪的话，举手之劳而已。你怎么这么客气啊，再说谢谢的话，我真的会不高兴了。对了，这里还住得惯吗？”
　　“没什么惯不惯的，反正我什么都不记得，哪里不都一样？”他马上抬起头看着冰沁，一脸抱歉的意味，“对不起啊，瞧我又说这种话了。”
　　“没什么啊。难过是难免的嘛，但是还是应该开朗一点，这样才会好起来快一点，这可是有道理的。”
　　应晓泽脸上的愁云一下子消散了，“真的谢谢你，冰沁姑娘！”
　　“嗯？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应晓泽笑了，不做声故作神秘的，只是看着冰沁那么令人舒心的笑容，自己也变得舒畅起来，暂时忘记了苦恼。
　　“哎呀，叫我冰沁就可以了，加个姑娘多别扭啊。”
　　“那是因为我尊重你，真的！你真的是一个好心的姑娘。”
　　“什么尊重不尊重的，你就放心住下来，好好养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