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夜晚》janejoes

7、第七话 派对

　　这几天都在筹办着生日派对的事，柏梅显得十分忙碌。对她而言，这场派对意义非比寻常，倒不是因为自己生日的缘故，她转向一边时而这样深情地注视着枫，可是心里总有一种酸楚的感觉。

　　夜的那次生气并没有吓退晓，他依旧时不时地出现在她身边，看着热乎实则只是徒劳。柏梅和枫依旧像交往前一样和大家攀谈，笑逐颜开，关系依旧却没有亲密的爱人感觉。枫还是时时带着夜，只是没有再牵手，只是身边又多了个不速之客。只是以前的两人变成了四人，气氛热闹了却失去了往日淡淡的温馨。或许时间真的能改变很多事。

　　眼前的这个男子，当初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男子，让她第一次感觉到脸红心跳的男子，当走出家门被第一缕阳光照耀着，面带微笑牵着她的手一起去上学的男生，在踏入班级门的那一刹那当着大家的面说出了连自己也是第一次才听到的交往宣告，震惊、欣喜、幸福包围着她，让她宛如置身梦境，美得那么不真实。真的，人到幸福至及的时候不是笑而是好想哭。那天，她的手握着他的手更紧了，手心的汗一点点的渗出。她应该是甜蜜的，她应该是幸福的，甚至她应该深信他是爱着她的。可是，当她看见他和她亲密无间地走进教室，看着他为她的事焦急，看着他与一位想要与她交往的男生起冲突，她开始不明白，那一天早上的一切到底是真实还是她的梦幻。她的心里很怕，怕他爱的不是她而是“她”。有时她会安慰自己，那只是两小无猜的两人很久以来的情感表现，是自己太多虑了，人们不是说恋爱中的女人很敏感么？或许就是那么一回事吧。可是看着这样形影不离的两人，心里怎么也不是滋味。他是我的，我的男朋友，无论再怎么宽容让我和别人一起分享我做不到。爱情是自私的独占的，哪怕是多一秒也希望能比其他人更靠近他。柏梅瞅了瞅晓，眼前就像看到了曙光。她明白如果他获胜了，她的心才能安定。而眼下最麻烦的就是当事人夜，以及一直给晓白眼的枫。如何说服枫虽然难办但却不是问题的关键。对现在的柏梅而言，她最不愿面对的就是夜。看见她就会没由来的生气讨厌，可是总要装作一副热心肠的样子去撮合她和晓。想想都觉得奇怪，以前，不，从一开始对夜并没抱着这样的想法，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柏梅发觉自己在一点一点的变了，变得不像自己，以前从来不会这样，感觉自己好愚笨好迟钝，甚至有些讨厌现在的自己。

　　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他依旧那么开朗健谈，他的眼睛依旧那么漂亮，他的笑容总是闪着光有幸福的味道。就如当初像温柔而不刺眼的阳光，脑子里清晰地记得当时的情景：你向我缓缓伸出手来，我抬头看你你面带微笑和蔼可亲，没有丝毫的压迫感让人觉得很亲近；你的身躯恰如其分地遮挡住了那个我一向不擅长应对的阳光，让我可以好好端详你的五官，那样的近距离。而那也是第一次让我感到人与人之间的这种亲近感。你就如第一次给我的感觉一样在那之后依旧会来找我，和我说话带我玩耍。我就那样一直注视着你，看着你的笑看着你表现出的各种表情，我好想，好想在你身边分享你的快乐分享你的一切。仿若只要在你身边，我就能分得那一份小小的幸福。枫很自然地谈笑风生，夜在一旁看着心里觉得很暖很暖，仿佛看着那笑自己也在笑。不自觉得夜加快了步伐跟枫走得更近了。

　　柏梅像突然被什么触到了电，猛得回神觉得眼前的情景就像最初看见他们俩那样似的。那么近的距离，心被猛地揪了起来。柏梅伸手挽住枫的胳膊随机找了个话题，加快了步子将夜抛在了后头。“夜快跟上，要不就落下你咯。”说着笑话，嘴角和眼神却带着轻蔑和挑衅。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还是让夜冷不丁地怔了怔：她，那是在讨厌我么？还是，那只是一个错觉？

　　看着逐渐放慢脚步的夜，晓似乎猜到什么。他伸手轻拍她的肩膀，像老者看透了小辈的心事一样：“怎么，感觉被排斥了？”

　　夜疑惑地瞪大了眼睛，却看不出他在开半点玩笑，如此的认真。那么，真是那样么？转头望着柏梅的背影回想那一幕。为什么？我做了什么让她讨厌我？不，她为什么讨厌我？

　　晓看着她专注的表情，突然觉得这样的她还挺可爱的。尽管这种想法只是瞬间闪过。“你不觉得你和枫走得太近了么？”对于这句话晓早料想到夜会很不理解地瞪他，“他已经有女朋友了，你又不是他兄弟，还是要和以前一样么？我是不知道枫是怎么想啦，但柏梅肯定不能接受吧。自己喜欢的人老是和青梅竹马粘在一起，怎么可能高兴。这样的话很容易发生感情危机吧。”把话说得这样不紧不慢偏偏又加重了最后一句的语气，晓稍有兴致地看着夜的反映，提醒到这里应该够了吧。

　　可以用五味杂陈来说明现在的心情么？夜从没想到过这点。是的如果不是晓一语道破，夜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层面。在她的世界里只有枫，她所考虑的从来都是枫会怎么想，从来没想过枫身边的人会如何思考。尽管枫的母亲和妹妹都待自己很好，但是她们从未和枫起过冲突，因此都不用多加考虑。而这或许也是生平第一次吧。在枫的生命中出现了除了母亲和妹妹外的第一个女子。她是会引起枫喜怒哀乐变化的女子啊。夜在感慨的同时也在心痛着。既然一开始选择了相信枫所做的一切决定，既然希望枫能获得幸福，那么能为他所做的．．．能为他所做的．．．。夜能听到自己的心在滴血，她不是圣人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她一样渴望幸福，一样想追求幸福。她是那么的孤独寂寞，可惜身上的“贝壳”太硬太重太深，她胆怯地缩在自己的世界里，颤颤发抖。“我该怎么做？”她的声音在发抖，发得极低极低，似乎是自言自语，又像只是在心里发出的。

　　眼前的夜突然变得很脆弱，宛若一旦碰触就会碎掉，然后被风吹走，吹得烟消云散。晓从没见过她那样，他很震惊，他甚至想或许这就是真实的她。因为太过薄弱所以要用坚固的城墙将其包裹起来。在那一刻他觉得有些放不下她，觉得自己好残忍。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前进不得。“和我交往吧，这样她就会放下戒心。他们的感情也能保住了。”

　　夜痴痴地愣在那里。刚才，我听到了什么？

　　“夜！”枫停下脚步转身见她还停在那原地，似乎是在发愣，风吹起她的发，宽松的衣摆随之摆动，她单薄的宛若轻纱，几近透明。

　　柏梅加大了手中的力度，睫毛下的眼里悠悠地透着伤感。枫感觉被什么牵绊着，转头看她不禁怔住。这，为什么这眼神，似乎在哪见过般很熟悉却让人心痛。枫轻轻将柏梅搂入怀中，十分温柔发自内心。瞪大了眼睛的柏梅就这样不知所措地被他抱着，直到颤颤的手切实地抱住了枫，他的体温他的呼吸都是那么清晰，比平日更贴近自己。虽然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她希望时间能就此停下永远永远。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带着冰冷的空气，偶尔夹杂着枯败的叶子。

　　就像这寒冷的季节里，失去了温暖人就无法度过。渴望与追求就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柏梅？”夜望着一人独自坐在操场看台上的背影。冬季里的傍晚总是比夏天来得早，夕阳的余光洒在那人的背上看起来那么凄凉。随着光线的暗淡，似乎她整个人会被黑暗吞噬掉。夜走上前径直到她身边坐下，看见她一直看着天空发呆，也就没再说什么。天空么，原来傍晚的云是这样子的啊，就这样一直坐着或许也不错呢。夜心想。

　　一直发愣的柏梅意识到身边有人，一开始着实吓了一跳：“怎么，你会在这？”

　　“嗯？柏梅怎么在这呢？刚才晚自习没见到你还以为你早退了。”夜顿了顿低下头很不自然地往看台下张望：“你，怎么没和枫在一起，一个人出来了。”

　　你喜欢枫么？这句话哽咽在喉咙里就是说不出来。看着她又不知道说什么。就像时间凝固了一样。现场静得连风流动的声音都能听到。

　　“你喜欢他么？”柏梅从嘴里硬把话挤了出来。

　　“嗯？”

　　“不，那个，我是说晓啦！”柏梅赶紧堆起笑容，她怕听到她说是，她怕他们两情相悦。那天的相拥太过美好，美好得让人沉醉，可是隐忧绝不是凭空而来的，她永远记得那天他回头看夜的眼神，那种眼神让她永远也忘不掉。她有时在恨：为什么那天要抱我，如果不给我那份温柔，或许我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痛苦，这么想拥有你，这么放不下你。如果你要对我温柔，为什么要在我面前露出那种眼神。难道要恨我不能早于她与你相遇，难道要恨当初与你青梅竹马的不是她而是我？柏梅痛苦地为此事挣扎着却不能对任何人说。

　　很想问眼前的人是怎样和枫开始的，当初是谁先告的白，还有很多很多想问，那些和她却没有和自己在一起的种种时光里枫的表情枫的语言，夜都想知道。可是她知道她不能问。她胆怯她手足无措，她想了解枫这生命中选中的这第一个女孩。她想知道的太多，同样地她不敢去问的也太多。种种心结纠集在一起。“你很爱枫吧？”当这句话不知怎的就脱口而出时，夜懊恼地慌忙想找其他话题代过，可是头脑太乱，结果除了紧张的手舞足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不知是因为听到那句话太过让柏梅震惊还是什么，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夜许久突然猛地开怀大笑，笑得很爽朗。夜疑惑地看着她，还在担心什么，只见柏梅勉强忍住笑，轻轻拭去眼角的泪：“不好意思啊，不过实在是你的动作太有趣了。原来你也有这样的一面呢。”柏梅冲夜会心一笑，好暖好暖。

　　“我呢，”笑过之后柏梅两手撑在背后的地上，仰望天空，任由头发随风摇摆，“我不会说我不能没有枫，但我不能失去他。”

　　“明晚的ｐａｒｔｙ你会来吧，我生日哟，不一定要带礼物但人一定得来。”柏梅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伸手将夜从座位上拉起，“走吧，一起回家吧。”末了：“对了，今天你怎么没和枫一起走啊，哦还有那个晓。”

　　“枫好象有什么事先走了。”

　　“那晓呢？”

　　“不知道。”

　　“你们该不是吵架了吧。”

　　“你见我们吵过架么？”

　　“也是呢，每次都吵，还真没见过你们哪天不吵的。”

　　“我和他没那么熟。”

　　“哈哈哈。”

　　“你怎么笑的这么恐怖。”

　　“咦？有么？是这样‘嘻嘻嘻’，还是这样‘哈哈哈’？”

　　两人的声音跟着人影逐渐从学校空旷的操场上消失了，刚才坐过的看台上那遗留的温度也渐渐变冷。冬季里除了温暖的人心到处呈现冰冷的颜色。

　　柏梅的家是那种近几年房地产业新起的高档商品住宅区。虽然从外表看起来很普通，是的至少看了这么多年的房产广告夜认为自己已经不会大惊小怪了，但是．．．．．．

　　小区很大有十几层的经济型商品房，也有只有四层楼高的联排“别墅”？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门外的私家花园大的有些夸张。偏偏柏梅住的就是这样的房子。如果不是今天来的人很多估计夜会花更多时间在找房子上。

　　房子的花园里，阳台上挂满了七彩小灯，在夜里一闪一闪的很美丽。踏过正门，宽敞挑高的大厅便映入眼睑，明亮的光灼人的眼，数十人围聚在一起碰面打招呼聊天好不热闹，夜不习惯置身于这样的环境。远处似乎有个小阳台，夜艰难地在人群中行走直奔那阳台。突然手被人从背后抓住。

　　“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夜吃惊地看着抓着自己手的晓。

　　“是柏梅请我来的，我有请帖哦。刚才还在想你来了没有一直四处找你。不好意思，今天有些事情所以没去接你。不会生我的气吧？”其实是柏梅让我直接来，说是给你“惊喜”，不过这种话当然不能在她面前说咯。而这是柏梅有意撮合他们多给他们相处的时间，这点晓是心知肚明的。

　　“其他什么都好（实则是无所谓），你能先把手放开么？”夜狠狠盯了盯晓抓自己的手。

　　“不行！人这么多，万一走散了怎么办。刚才柏梅还谈起你，我们过去找她吧，枫也在那。”晓把夜的手握得更紧了。

　　枫么？说起枫，最近有些若即若离的感觉。不觉得心里又开始痛了，耳边的嘲杂声让心情变得愈加烦闷。

　　晓拉着夜上了边角的楼梯到了二楼平台。

　　“夜来咯。”晓的手一直牵着夜一刻都没放手，枫站在一旁看得很不是滋味。

　　“柏梅今天很漂亮啊，生日快乐！我带了礼物不过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夜趁机挣脱掉晓的手，走向前将礼物递给柏梅。在靠近的时候虽然没去看枫，但却感觉到了站在柏梅身旁的枫的气息时，心里的痛加剧了。那么熟悉的感觉现在却那么遥远。

　　“谢谢，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下去吧。走！”柏梅挽着枫像新娘挽着新郎从二楼缓缓走下去，在大厅的客人看到主角来了纷纷停了下来，仰头注目，鼓掌欢呼，就像结婚庆典上新人接受大家祝福一般。

　　晓扶住看似要跌倒的夜镇定自若地跟着枫他们走下楼。

　　那之后的一切夜都不记得了，只觉得心口很闷。

　　“怎么了？”有人在耳边轻唤。

　　“想到外面呼吸下新鲜空气。”

　　“那我扶你。”

　　“谢谢。”

　　“你脸色不好，要喝点什么吗？”

　　“都行。”

　　“那你在这等我，我去拿。”

　　“嗯。”

　　艰难地扶着身边的什么，再度呼吸到新鲜的空气，耳边也较为清静了，让夜的心平静不少。她闭上眼睛尽情地呼吸着所能得到的氧气，冷冷的微风吹过，再次听到风的声音，仿若回到了她的壳里，那片深不见底的海里，一片宁静真好。夜慢慢张开眼睛痴狂地仰望天空，众星在黑帘上闪烁着那微弱的光，很迷人很醉人。这时夜才发现自己所站的是一楼的小阳台，手里扶着冰冷的铁栏杆。

　　“这不是夜么？”

　　“呀，是呀！”

　　“听说你和晓走得很近，你们该不是交往了？”

　　“怎么可能，那一定是谣言是吧夜。”

　　“就说嘛，那个谣言也真荒谬。那个造谣者怎么能这样不负责任，把夜都扯进来了，真没水准。”

　　“哈哈，说的就是。”

　　“夜，你也说说啊。”

　　“对嘛。”说着女生推了推夜，或许并不是有意的，却让夜变得十分烦躁，刚才的好心情全给搅了。

　　“没什么好说的。”夜打开伸来的手极不耐烦。

　　“什，什么嘛。”

　　“就是啊，如果你没什么就说下嘛。”两个女生显得很尴尬。

　　“我们什么都没有，行了吧，可以走了？”

　　“你．．．”两个女生气得刚要说点什么。

　　“呀，你果然还是生我的气啊。看，我去拿饮料来向你赔不是了，原谅我吧。”晓一手绕过夜的脖子靠在她另一边的肩上对她耳语，两手晃动着饮料。“别生气了好吗？”伴着撒娇和求饶的语气，完全不看那两个女生一眼。　　夜想甩掉他的手，却被他一把拉住，“我带你去个地方。”然后回到大厅穿过人群走上楼梯直奔二楼阳台，“这个地方我先前向柏梅申请咯，其他人不会上来的，只有我们两个。”

　　“你在做什么。”夜死命抽回手。

　　“你不是喜欢清静么？”

　　厄，什么？他，他知道啊。那么，他是为了我。夜还没来得及发愣就被晓手中的饮料冰敷脸，清醒了。“怎样，要喝点么？不知道你的口味，就拿了两种，你挑吧。其实我也有些渴了。对了，你刚才也没吃点什么，是在家吃过了么？如果饿了就告诉我，我知道厨房那还有新鲜的甜点哦。”

　　那一刻夜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点动心，眼前的人太过温柔，温柔得太过真实，而这真实让她更加讨厌晓。既然是假的，又何必如此。“够了吧，别再装了。不是只有两个人了么，你的目的我很了解这里没外人就别演戏了，你不觉得累么。说真的，这些日子，我觉得你很烦。你不能找其他人吗？我不适合你，会穿帮的。另请高明吧。”

　　“你看到柏梅今天的表情了吧。你了解她今天召集这么多人来的目的吧。如果没有我在你身边，你要如何找个人来帮你。你需要我不是吗？”

　　是的，晓说的没错，而且句句说中要害，但是如果败下阵来又觉得很不甘心。

　　“为什么选我？你应该有其他选择的。”

　　“因为我喜欢你。”

　　“真恶心。你还是要这么假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选我是纯粹为了找个挡刀的。可是找个更精明的很会处理人际关系的人不是更好？”

　　“我觉得你处理的很好啊。”

　　“你头脑有毛病吧。比我漂亮聪明社交好的人多的是，你没事非得冲我霉头么？我枯燥乏味不与人交流，你不觉得无聊？”

　　“不会啊，我和你谈话很开心。”

　　“你够了吧。我对你没感觉的。喜欢你的人那么多，你随便找一个都比我强，也不用这么累。你无论做什么都没用的，死心吧。”

　　“你真的要放弃？错过了再想找，很难再找到像我这么好的人哦。”

　　“多谢关心，你可以走了。”

　　“那如果我说，我要找的人正是一个永远也不会爱上我的人，而你就是最好的人选。你会帮我吗？”

　　夜吃惊地看晓，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刚才的话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可是，这个人真真假假都好难分辨，很难摸清它的背后是什么，他到底打着怎样的盘算。

　　“我们来定个友好契约吧。在外人面前我们假装是情侣。我帮你让柏梅放心，你帮我挡掉那些桃花，自然我也会帮忙。让一个女生独当一面这种事我是做不出来的，只是需要你的配合。怎样，可以么？我的女王。”说毕，晓又像初次见面时一样很绅士地扶起夜的手，唇轻轻地贴了上去，“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