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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我是谁（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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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得倒不少。蔡伯喈曾在吴县居住了十多年，那把焦尾琴，也是他在吴县的时候制作的。”周瑜又道。
“但是这跟元叹兄有什么关系吗？”我问。
“元叹兄是吴县人，蔡伯喈来吴后，元叹兄便拜到蔡伯喈门下，成了他的学生[1]。”周瑜答道。
“啊？”难怪顾雍的琴弹得这么好，没想到竟是蔡邕的弟子。“那昭姬……”
“昭姬是蔡伯喈的女儿。”
原来如此……可是蔡伯喈的女儿不是叫文姬么？难道还有另一个女儿？我有些疑惑。
“这么说，元叹兄是喜欢昭姬咯？那他为何不向蔡伯喈提亲呢？”我又问道。
“元叹兄喜欢昭姬，可昭姬未必喜欢元叹兄啊……”周瑜说着看了我一眼。
怎么又是这样的故事……我有些无语。
“……那后来呢？”
“后来昭姬远嫁河东，元叹兄本已死心，却不想昭姬婚后一年，其夫就病死了。昭姬没有孩子，于是回到了吴县。元叹兄又有了希望，本想等三年之后昭姬丧满便向其提亲。没想到三年之后又发生了变故。”
“怎么回事？”
“昭姬回来后不久，恰逢灵帝驾崩，蔡伯喈被董卓逼迫为官，带着昭姬离开了吴县。三年之后，董卓被诛，蔡伯喈受董卓的牵连下狱，没几个月就冤死狱中……”
“啊……昭姬真可怜，才遭丧夫之痛，又遇丧父之哀……”我轻轻叹道。唉，这个昭姬，听起来似乎比姐姐还不幸呢……
“于是，元叹兄想娶昭姬的愿望再次落了空，因为昭姬又要为父亲守孝三年……”周瑜缓缓说道。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元叹兄该不会是等不下去了吧？”我喃喃道。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周瑜重复道，停下脚步，呆呆地望向我，没有回答。
不好，一不小心又说错话，竟念出宋词来了，我暗道。说错倒也罢了，可是看周瑜这个神情，他该不会是在后悔没有等左晴吧？……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我提醒周瑜道。
“哦……”周瑜回过神来，一边继续前行，一边答道，“元叹兄当然会等。可是三年之后……”
“三年之后又怎么了？”
“你也知道，这是乱世，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三年之后，昭姬被南匈奴人掳走，至今没有消息……”
“怎么会这样？”我再次无语了……两个三年，虽然等来的都是失望，可等待的时候毕竟还怀着希望；而这最后的一次，音讯不明，杳杳无期，或许可以说是绝望了吧？我忽地明白了孙策的心情——十二年，那是希望渺茫的四个三年……如果我是蝶衣，我会原谅孙策的吧……
“元叹兄曾多次自责没有保护好昭姬。只是，他似乎已经有很久没提到昭姬了……”周瑜继续说道。
“蔡伯喈有几个女儿？”我问。我听过文姬归汉的故事，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被掳到南匈奴的，应该是蔡文姬吧……
“据我所知，只有一个。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随便问问。”看来周瑜所说的昭姬，应该就是历史上的文姬了……可是怎么字不一样呢？……
“你怎么对昭姬的事知道得这么清楚？”我忽地问道。
“十五岁那年，我随父亲第一次来吴。父亲曾带我去拜访过蔡伯喈，也就是那时，我认识了元叹兄。”
也就是那时，你还认识了左晴吧……我心里说。
“这么说，你见过昭姬了？”
“嗯，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她刚刚因为丧夫回到娘家。但之后不久她便随她父亲一起离开了吴县。”
“真可惜。要不然，说不定你也可以拜蔡伯喈为师呢。”
“你是想说我的琴技比不上元叹兄吗？”
“不是啦……你们俩的琴技当在伯仲之间……但你若也能得到蔡伯喈的点拨，便能超过元叹兄了。”我斟酌了一下说道。
“不，我确是不及元叹兄。”周瑜摇摇头说，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刚刚那首我随兴而弹的曲子，只听一遍就能丝毫不差的弹出，除了元叹兄，怕是再难找出第二人了。”
我一惊，刚刚周瑜弹唱的曲子，我确是没有听过，但万没想到是周瑜随兴而弹的。如此说来，顾雍的确不简单啊……
“其实蔡伯喈走后，我又多次来吴县与元叹兄切磋琴艺，元叹兄也可算是我的老师了。昭姬的事，我也多是听元叹兄说起而已。据闻昭姬也精于琴技，甚至在元叹兄之上，不过我并没有听过。蔡伯喈去世后，那把焦尾琴也传到了昭姬的手中，只可惜昭姬现在生死未卜……”
说话间，我和周瑜已经回到了房里。
“昭姬的闺名可是叫琰？”我越发肯定昭姬就是文姬。
“人家的闺名我怎么可能知道？”周瑜看了我一眼道。
那左晴的闺名你怎么就知道了？我张张口，终是没有说出来。周瑜许是意识到了什么，转过头，不语，竟也忘了问我怎么会知道昭姬的闺名。
“睡吧。”半晌，周瑜吹熄了蜡烛。
“小乔。”躺在床上，周瑜忽然唤我道。
“嗯？”
“你有闺名吗？”
我一愣。是啊，从穿越开始，无论是谁都叫我小乔，我都快忘记自己叫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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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据《三国志吴书七顾雍传》记载：“顾雍字元叹，吴郡吴人也。蔡伯喈从朔方还，尝避怨於吴，雍从学琴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