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叮叮碰上当当》月舞清秋

2、第 2 章 第二章

　　在业内要说起在奥比特最出名的景观，与欧阳的一嚎成名外并驾齐驱的还有一个号称全天候无休的收发八卦站—赵渊。与欧阳一朝成名不同的是赵渊可是以其兢兢业业、辛勤经营民间传媒事业—路边八卦社而逐步为世人所知。菜鸟欧阳自然不明白个中原由，可经过这样漫长的一个晚上后，要是说赵渊是垃圾站、太空站以至天文站什么的，欧阳也一定会点头说“是啊，我早就这样认为。”语气平和的就如人家说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升起的来，而他回答是“您也这样认为啊，我早就想这样说了”一般。

　　欧阳回想起那天陈董说要派人来赵渊协办这个宴会时，公司上下齐心合力、异口同声的力荐自己，最后陈董也不得不同意妥协于群众的力量让自己再来协助搞好这次宴会。欧阳还为同事们在陈董面前力挺自己足足感动了三天三夜，心想着这个世上还是有真情在的，群众的眼光果然是雪亮的，是金子总会有发光的一天。可如今，他，发现自己错了。其实也无它，赵渊是一个很热情的人，可当你发现你身边的人可以整天不吃不喝，但是不可以停止说话而且可以一口气说上老长一大段话都不用换气，其持久力、肺活量连马拉松好手、潜水高手也不得不写个“服”字，再加之听着耳边不停的呱噪声，脑海里唯一响起的就是在大话西游里唐三藏唱的那首“only you”时，你也会像欧阳一样在心里将赵渊从一只黄莺变成一只麻雀再彻彻底底的变成一只呱叫的乌鸦。

　　只要欧阳的眼珠子在会场某一点上停留超过三秒，他耳边一定会响起相应的解说词。就以迅达公司的董事长为例，欧阳其实当时无意中看到大堂里挂着的那幅画，心里有盘算着值多少钱时，根本没注意到画前还站着迅达董事长洛少杰。可赵渊硬是能从迅达公司名字的起源，再从洛少杰的曾祖父辈说到他父辈再到洛少杰本人，从他的初恋一号情人讲至新近出炉还热乎烫手的八十三号绯闻女友，最后还附送了他家叫“扑克”的狗最近生了两条小狗，一条叫“方块”，一条叫“红桃”的消息。消息更新速度一流而且详细程度比起美国的FBI、俄罗斯的KGB也要俯首称臣。当发现欧阳其实是在看那幅画时，赵渊神情自然的转到了与画相的一些消息。正当赵渊说得欲罢不能、手舞足蹈时，欧阳，他，出手了。这，是只普通的手，通过伸手时的动作，看到了藏在袖口下的表。表，一点也不起眼，是在街头十元两只的塑料表，上面还有一只黄烁烁的动物---比卡丘。这都不是重点，重要的是这平凡的举动中最不平凡的是，那手指指向的人，一个今天会场上最耀眼的地方。

　　“小渊，她是谁？”
　　“欧阳，你连他都不认识？”
　　“她很有名吗？我一定要认识她？”
　　“>_<欧阳，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我们奥比特广告公司的人。你当时是怎样加入我们公司的？”

　　“那个，我去应聘时，看到有条队伍老长老长的，比起在佳佳超市买特价面包的人还长出好多。我想着人的特性都是那里有好东西，那里就有长队伍。队伍的长度与东西的性价比高是成正比的，看着那条人龙，我肯定是好东西来的，所以就跟着排队啦。”
　　>_<…………
　　“欧阳，你……算了，我不对牛弹琴了。不，就算是对牛弹琴可能还好些。我们奥比特是风氏国际下面的一个子公司，那个就是风氏国际的现任总裁风亦。”
　　“哦，原来我们董事长是女的。”
　　“什么，女的？”
　　“咦，难道是？”欧阳倒吸一口冷气，“好兴奋哦，人家长那么大还没见过变性人呢？”
　　“欧阳………”一脸黑线的赵渊在千钧一发时捂住了欧阳突然发出高了八调嗓音的嘴巴。“你指的是到底谁，是不是正前方七十五度站在屏风前穿着一套银灰色西装、黑色皮鞋的男人？”
　　等了半晌，赵渊却没有等到欧阳的回应，只听到不停的有人发生“唔、唔、唔”的声音。再一看，自己还捂住欧阳的嘴巴不放，赶紧装傻的一笑，松开了手，顺手帮欧阳整理起衣服来，即便那上面今天一大早就被烫得想找出一点皱折也很难。
　　欧阳深深的吸了几口大气，用眼神谋杀了赵渊足足十秒后，赵渊赶紧再赔笑，又许诺请他去KK吃一顿，才不情愿的嘟了一下嘴，说：“不是啦，有人家是说那个孔雀水仙男旁边包得像个黄金木乃伊的女人啦。”

　　风亦一走进会场，就发觉有一道灼人的眼光一直紧随着他。为此风大少还很有技巧的边应付着那一涌而上欲与他打好关系的人，边特意的由会场东面走到西面，再由南面走到北面，很满意的发现，那目光一直对自己不离不弃，令他心情大大的好。风大少乐在心头，虽然这目光也未免太露骨了一点，有种要将人家生剥活脱似的渴望，可风大少秉着美丽的事物总多惹人欣赏，娇艳的花儿总有蜜蜂追逐，决定原谅这个超级大fans。（>_<，风大少，麻烦你就别太自恋了好不，人家是想要生剥活脱，可人家垂涎的是你身旁的那条八爪鱼----身上的黄金。）风亦看到会场一角幕下隐藏的那双充满着渴望的眼睛，心想着等下好不好过去合个影，再送上几张照片的。可要是他要求签名的话，怎么办？签不签好呢？签了，可自己代表的是风氏国际，这个签名会不会被人利用去做对公司不利的事。可不签，又怕伤害到一个这样对自己极度爱慕的fans的心。那该不该跟他握手好呢，要是握手的话，会不会害得他这辈子也不洗手的，要知道预防S字头的病勤洗手可是首要的事。唉，做人太完美真是多烦恼的。

　　风亦在心里百转千迥的，差点就忘记了身边的那个噩梦。对，噩梦啊，要是你身边粘了一个全身上下都金闪闪的女人，还时不时将她带着三个金镯子的手伸到你面前摇晃，害得你差点睁不开眼皮的话。想必，你也会如风亦一样，认为这真的是一场噩梦。
　　可虽身在噩梦中，风亦还是表现出一个完美的绅士，一个举世无双的君子应有的形象，天上地下唯我绅士嘛。尽管已经在心里咒骂了千万次，尽管决定将这个叫什么苦瓜瓜还是笑咪咪的女人成为历史，可他脸上还是微笑着，用最无懈可击的表情进行着今晚的交际。

　　赵渊也在狂吸了几口气，才停止想抓狂暴走的冲动。
　　“原来，你一直盯着看的是萧咪咪。她前天刚接金多多金铺的广告代言人来做嘛。”
　　“小渊啊，那个萧咪咪脖子上戴着的叫花开富贵，手上套着的是缘系三生，耳朵上吊的是春意满江，还有脚上系的是潘朵拉的足迹。”
　　“呵呵，欧阳，你好清楚的，你不会是每天都去金多多逛一逛，当作休闲娱乐吧。“赵渊笑着打趣地说。
　　那知一抬头正对上一双崇拜的眼睛，里面清楚楚地印着“你好神，乍知道的！”七个大字。
　　天啊，赵渊从没感到自己身体是如此的虚弱，又有种想晕倒感觉。

　　再说，风亦突然感到一直紧盯着自己的目光似乎转向别处，心里总好像觉得少了些什么。不行，我要去会一会这个超级崇拜者，走近一些让他看清本少爷高贵不凡、脱俗出尘的模样。
　　风大少低头想了一会，不确定的开口：“咪咪……”
　　“亦，你叫人家干嘛。”萧咪咪嘟起嘴娇滴滴的说。
　　风亦强忍住想尖叫的冲动，看着身上不断冒出的鸡皮疙瘩，脸都白了。完了，本少爷一代风姿不是要毁在这女人身上吧。幸好，风大少及时发挥了在商场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大无畏精神。
　　“你的妆好像有点……”边说还边暗示性的将目光转向化妆间的通道上。
　　“啊，亦，你等人家一下，我去去就回。”萧咪咪抚上自己的脸，急匆匆的离去，还不忘留下一记自认完美的临别秋波。

　　风亦满意地看着她离开的身影，本少爷真是天才啊，这样恶心的话说出来可是面不改容啊。风大少自我仰慕十秒后，突然想起他去见他的超级爱慕者的事，微笑地找了个完美的借口，从他女伴走开后又围上的一大群人中突围而出，走到了欧阳与赵渊的左侧方。
　　风亦将左手在面上一扬，手上的那只Blancpain表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风亦满意的一笑，缓缓的将脸转成四十五度斜角，右手支成八字形，极其优雅的贴上下巴，眼睑慢慢的垂下。
　　是果不其然，听到欧阳在耳边惊叹：“好美啊！”
　　风亦心中暗自得意，就是说吗，人家果然是天生丽质难自弃，连这些动作也做得格外比人好看。

　　“外形真漂亮，唔，真好吃。小渊，你也试一块这黄金糕吧，看炸得多金黄。快点，要不等下就没了。”
　　风亦张开眼一看，不知什么时候，欧阳拖着赵渊飞扑到餐桌面前，可怜的赵渊嘴里还被塞上一大块黄金糕，吱吱唔唔的说不出话来。
　　真是晴天好一个霹雳，他，竟然看不到自己。真枉费自己摆出这样一个绝世美丽的姿势。算了，看在他一片痴心，一心一意想见自己一面，之前可是茶饭不思，如今见到吃的一时闪神，努力啃下去只是为了保存力气，保存力气还是为了以更好的状态见自己，风大少心里便打定主意给多一次机会给欧阳。

　　欧阳也算是一个能人也，一边大口的吃着，真亏得他说起话还字正腔圆的。只是可怜了被欧阳扯住手的赵渊，秉着好东西好友分，赵渊可是尽情的享受着欧阳少有的殷勤服务，口中打一开始就没少过东西。（唉，小渊啊，这个嘛，你可要自己检讨一下，欧阳为什么对你这么“好”，拼命的塞东西入你的口中。）
　　“小渊，你也别太感动，看眼泪都快流出来的。来，再吃一块。”
　　“死欧阳，臭欧阳。现在我才知道同事们看着我与你一起来宴会时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小渊，那个眼神也有一半是送给要即将被你口水荼毒的欧阳。哇啊，现在是什么社会，说句真话也会被人追砍的。555555，偶不干，偶不写了。咻，某个正在打字的人被人一脚踹飞。）那分明就是荆轲起程刺秦王时，人们送别时的目光。还有，我才不是为你感动到泪流，你这个神经粗得像麻绳的家伙，你没看到风总裁就在我们身后嘛，人家一时兴奋而已。还有，你为什么老是塞黄金糕给我，我要吃鲍鱼、大明虾的。妈啊，不要再塞给我了。”可惜啊，赵渊只能说在心里，到了塞满黄金糕的嘴边又成了唔唔的。听到欧阳耳里便自动成了：“唔，好吃，再来一块。”欧阳难得找到如此蛇鼠一窝，啊，用错词了，是志同道合喜欢吃黄金糕的人，当然要如他所愿的再来一块了。可怜的赵渊，你就保重吧。欧阳这小子可是对黄金有种莫名滴挚爱。什么，赵渊你虽然说不话来，还是在心里抗议主办方在办宴会时为什么会有黄金糕。这个，好像你就是主办方的代表，当然，欧阳也是，所以，出现黄金糕是很正常的嘛。（嘻，现在大家可都知道欧阳对什么东西有着特别的偏好了吧。）

　　“小渊，再来一块。”
　　“小渊，你听说了没有……”
　　“小渊，那个……”
　　“小渊……”
　　赵渊心不在焉的听说欧阳在说话，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欧阳的手。
　　冷不防，欧阳突然吐出一句话来。
　　“小渊，那个风亦，真是太没品味了。”
　　短短的一句话，却让赵渊仿佛晴天一个霹雳在头顶上炸开了，他终于想起风大少就在他们身旁，而且要是他没有老人痴呆症的话，风大少最引以为荣的就是他自认是一个极有品味的人。

　　与此同时，会场上还有另外一个人也给这个霹雳炸着了。风亦呆在那里，刚想着脸转成自我感觉最良好的四十五度角视线之时也在三十二度时凝住了，脑海里就如同自动录音机将欧阳这句话N加一次的自动重播：“真是太没品味了……真是太没品味了……真是太没品味了……”
　　想他风大少自幼含着金钥匙出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二十五年来是在众人的细心呵护与羡慕的目光下，风调雨顺的茁壮成长，再加之年少有为，长得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是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是男士心目中的偶像人物，是上流社会的楷模，是家长心中的最佳女婿候选人，更是家长教导孩子好好学习的榜样。自认着举手投足间都会引发一股新潮流，是现代社会品味人生的最佳代言人，几曾何时想过没品味这个词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风大少遭遇到人生初次如此严重的挫折，一时间觉得人生无光，心灵暗淡……只感到仿佛有阵冷风吹过，窗外又有几片落叶飘下，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如一只遭到主人遗弃的小狗狗，耷拉着耳朵去自我舔着心灵的伤口去了。自然也听不到欧阳接着下来与赵渊所说的那段话了。

　　“小渊，你有没有仔细看风总的表情。每次那个笑眯眯将她那带着情系三生手镯的手一伸到风大少面前，他总会不自觉的眯上眼睛，还有那眉头也跟着微微的皱起。看他，连黄金这世上最漂亮最美好最令人赏心悦目的事物也不懂得欣赏，真是太没品味了。”
　　“……”
　　赵渊哑口无言，敢情这小子以为全世界的人都一定会喜欢黄金不可，不喜欢黄金的人就叫做没品味，那风大少遭到这样的批价可是真冤。
　　“还有看他选女伴也证明了他没品味了嘛。”
　　赵渊一想起萧咪咪那套黄金木乃伊的装扮，不禁打了一个冷颤，颔首称是。再乍一想，不对啊，这小子如此的喜欢黄金，怎么会只为萧咪咪这身装扮而来说风大少选女伴没品味？！
　　果不其然，欧阳又接着说：“我看了她半天，一直都很克制着，其实我不知多想冲上去，对那个笑眯眯说，不要再戴这些黄金了。有品味的人是一定要戴金多多那放在店中间的那套镇店之宝—福、禄、寿团团圆圆贺年套装特别版嘛，看那克数看那重量，无论是手镯、还是手链的都给她现在身上戴着的重个百来克，特别是那块刻着福、禄、寿三星的金牌，金烂烂、沉掂掂的，不知多坠手，戴在脖子上不知多气派……”

　　赵渊听着听着，真的再次确定自己身体虚弱得很。他能够如此斩钉截铁的说，是因为，他，晕了过去。
　　仿佛中，他看到了欧阳哭着向他扑过来，口中还大喊着：“小渊，小渊，你怎么了？！”赵渊反倒笑了，很意外笑了。他，在庆幸，幸好是真的晕倒了，晕了就什么也不用听到，什么也不用再吃了。
　　至于自幼就是一个健康宝宝，长大后连喷嚏是什么也不知道的赵渊为什么会晕倒后送院还留院了三天。其实也无他，急性肠胃炎而已。

　　让我们镜头转一转，再说回遭受了人生第一次寒流的风大少，看官们也不要太担心，毕竟人家是一只打不死的蟑螂，咳，口误，人家是在商场上可是饱经风霜、历经考验的，是不会被这种小小的挫折所打倒，只不过那自尊心被狠狠的被伤了一下。毕竟风大少啥的不用说，就是有钱，接触到的人只会奉承他，从来没听过有人会说他不好嘛。

　　“唔，左看右看还是那样帅。”
　　“看看，这手表，是Blancpain“六壮士”的“月相盈亏”。改天再来秀一秀那个“六神合体”的“1735”，这可是宝柏的传世之作。”（唉，某月也好想看一看这个绝对限量生产的神话表系，售价高达600万港元。）
　　“再看这车，宾利，宾利的灵魂就是完美，看全车都是手工打造的，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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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世上还是有人不会欣赏如此美好的事物。看人家如此举世无双的俊容，优雅得体的举止，混身上下就差没用金字写得有品味这三个大字。唉，看那块黄金糕与那个叫小渊的身上带着的证件，好像是我们下面的那个奥比特公司的员工，这样不识货不懂得什么叫品味的的人留在我们公司，真是影响公司的光辉形象，更会影响我们公司的业务发展。”风亦打了个响指，笑了。风大少终于在他专用的休息间里，十分肯定的下了这样一个结论：“看来，为了能够使公司更好的发展，我得将他们调过来总公司，让本少爷亲自以身示范一下，什么叫做品味，特别是那块黄金糕。”与此同时，在医院里看着赵渊打点滴的欧阳不知怎的，打了一个响响的喷嚏。（作者：风大少，这可是典型的公报私仇哦。风亦：要你管，那里凉快哪里去。说我没品味的还是你教欧阳的。咻，某人又被踹飞中。）

　　于是，风大少雄赳赳气昂昂的踏出休息室，要回到会场去，毕竟这场宴会他是要向来宾致词的，怎么可以让一心一意在等着见他，听他美妙嗓音的人，看他这个翩翩美男子的人们希望而来，失望而归呢。
　　只是，风大少似乎忘了一件事。他，已经在休息室里揽镜自照三个小时……
　　宴会早已经在一个小时前结束，人去楼空，一切都近乎完美的结束了。只是开幕致词不知怎的临时取消了，还有一个小插曲就是当萧咪咪小姐从化妆间回来后找不到风亦而小小的发了一下脾气，真的真的很小，只是在宴会的角落里发了半个小时的脾气而已，除了几个服务生外没有什么人承受了这一切和知道这一切，也意外的结束于星星周报的李总编半个小时后经过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