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婚礼[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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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府上的日子更见忙碌，婚期将近要准备的实在太多。莫茜没有亲人在，纳采、问名、纳吉、纳征之类需要父母办理的都尽量省了。提亲里的互换“庚贴”、排八字什么的，也交由别人代理了。为了图个吉利，在她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她的生辰八字也被篡改得估计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不过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被禁足在小院里，每天一群麽麽丫鬟进进出出，带着大堆连名都叫不上的东西堆她房里，据说是定亲的什么什么礼。此外，还带了许多衣服首饰让她试穿。本来莫茜心情纠结郁闷，过得云里雾里的，如今更被搞得晕头转向，脑子里完全一团糨糊，什么都没空去想了。
婚礼当天天不亮，桃红和青丫头就把她从床上挖起来，睡眼惺忪中，李麽麽带着一大群人呼啦啦一股脑涌进房里，把莫茜瞌睡吓醒了不少。她对李麽麽有心理阴影，看她走到身侧，连忙正襟危坐，生怕一个不注意又被戒尺伺候上。惹得青丫头在一旁掩口偷笑。
莫茜坐在床边眨眼睛，无辜的望着李麽麽。李麽麽也不理她，指挥丫鬟们上去拔了莫茜的衣服扔浴桶里，她大囧：“干嘛啊啊啊啊啊……非礼啊啊啊啊啊……”
尖叫换来李麽麽两个怒眼。桃红逼得没法子，小声跟她解释：“主子，出阁前得先以香花、石榴枝叶熬汤沐浴，图个吉利，之前不都跟您说了么？”
莫茜无语，当初是有人跟她唧唧咕咕说了一大堆，她根本就没听进去多少，现在哪儿可能记得那么多？
沐浴之后本该由母亲来梳头，这会儿换成李麽麽带来的喜娘，一边梳一边念些吉利话。莫茜头发不够长，只留到背心处，要盘上去也不是不可以。大概喜娘觉得就那么点儿实在寒酸，结果给她加上假发。冷不丁头上多了一团重物，本来正打瞌睡的莫茜被惊醒。也不知道假发是什么做的，八成是真人的头发，谁晓得是活人的还是死人的？无论如何顶别人的头发都很恶心。她想抗议，被李麽麽一个利眼扫来，赶紧闭嘴。当初被“糖与鞭子”给教育怕了，哪儿还敢多废话？
梳完头后挽面，喜娘要用五色棉纱线为新娘绞去脸上汗毛，俗称“开面”，示意着出阁成人。一绞下去，莫茜就抗不住“嗷~”的怪叫出来，痛死人咧，古人是这样修眉毛的？好么，就算自己脸上没什么汗毛给你绞，你也不能拿眉毛下手啊，装装样子意思意思不就行了？
李麽麽眼睛一瞪：“大呼小叫成什么样子？没规矩。”
敢情也是训她训成习惯了。莫茜捂住脸委屈万分，小小声的嘀咕：“你被她这样拔几根眉毛试试？恐怕叫得比我还大声……”
旁边桃红跟青丫头也觉得这不是个事儿，怎么能连眉毛都绞了？一边提醒喜娘别乱来看清楚了再下手，一边劝着自家主子，总算把这礼忽悠过去了。
上妆时，莫茜简直怀疑她们是不是把自己的脸当墙壁涂了？怎么拿什么粉都往她脸上招呼？好容易等她们折腾完，她往镜子里一看，吓得倒吸一口凉气。铜镜里映出来的哪是一张脸？根本就是一副后现代写意画。说是写意画，也是她自我安慰下的说法。
她对古代的化妆技术从来不抱过高期望，也从来没料到会那么惨不忍睹。五官被一层厚得可以砸死人的白粉盖得看不清楚原貌，碳笔抹的眉毛简直可以媲美海带，连着草草描上眼线的眼睛看，完全就是网络中的常用表情：= =，还是加粗版的。鼻子已经完全看不清楚了，本身的唇型唇色消失，硬给画成血红的樱桃小口，怎么看怎么别扭，谁都不能指望一个现代人看牙签横穿的罐头樱桃能出美感来。
莫茜不是美女，但是她有张美女具备的瓜子脸。当初莫婕说，就这脸型配个精致的妆，突出下五官的话，还是能哄到不少男人的。这会儿被白粉一盖，什么阴影效果都没了，瓜子被硬生生折腾成大饼，莫茜真想晕死过去算了。好在双颊上的胭脂扫得还算自然，要在看见两团高原红，她说不准一惊一怒之下会干出什么事儿来。
她扫视一圈周围的人，个个神色自然，闹不明白到底是她们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好，还是古今审美观就真那么大差距？
“你们觉得……我这妆真好看么？”她不死心问了句。
“……”众人沉默是金，谁都不愿意开口，静得有些尴尬诡异。青丫头吞吞口水：“主子这会儿看起来很…嗯…嗯…”她“嗯”了半天，到底还是说不出“好看”，斟酌一会儿总算挤出比较合适的形容词：“福相。”
莫茜出离愤怒了：“我要重新上妆！”
别人说做新娘是女人一生中最美的时刻，为啥她做新娘却人不人鬼不鬼？还福相呢，根本就是变相说她现在看起来脸很胖！她虽然以前不化妆，但好歹看莫婕化过那么多次，至少不会把自己的脸整得连自己都不认识。
“主子别任性了，误了吉时可不好。”李麽麽随口否决她的意见，无视她抗议，迅速指挥丫鬟们把喜服拿来给她换上。
正红色的喜服样式非常传统。暗红丝线在缎面上绣成整齐的吉祥的万字图案，上面再以金线织成大朵大朵的牡丹，预示吉祥富贵，领口、袖口、衣摆处皆绣祥云。绣工精巧细致，完全是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莫茜一面啧啧称奇的欣赏，一面心疼：这样的衣服该挂在橱窗里供人景仰参观，穿在身上真是暴遣天物！
还没等她欣赏够，丫鬟就把凤冠戴她头上了。巨石压顶啊啊啊啊啊……好重啊啊啊啊啊……她本想嚎两声发泄一下，才张嘴眼前一黑，喜帕就当头罩下。
收拾停当就坐着等花轿了。上轿前的三催妆、娘喂饭什么的也都省了。谁让她没亲人呢？有些不能别人代劳的，就全省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婚礼[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