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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   生命中,不断有人离开或进入。于是,看见的、看不见了;记住的、遗忘了……

      大城市的快生活节奏,让夜生活变地越来越丰富。逛街、购物、唱K、看电影、泡吧、宵夜……很多人都会因此而迷失在这灯红酒绿、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里。不过,与其说是迷失,倒不如说是大家都很努力地尽情享用着这种奢华物质生活。
      “今天我请。香草新冰乐,对不?”
      问话女子嫣然一笑,带起万种迷人风情,谗得附近的男士不住地向这方投来惊羡的目光。
      原本在研究星巴克陈列柜上最新款杯子的长发女子,回头看了看新品推荐告示,淡淡地拒绝道:“今天要抹茶味的。”
      “怎么突然改了口味?”问话女子虽然有些许的疑惑,却还是掏了钱包,照单点上饮料。
      长发女子放下手里的杯子,一丝落寞的神情瞬间闪过,再定睛时,却早已换成了另一种了然镇定:“人……总是会变的。”
      问话女子一怔,刻意避过他人目光,端着饮料往二楼走去。
      二人在靠窗的沙发座位坐定后,各自拿着饮料小口啜了起来,并不急于向对方解释些什么,只想着要在第一时间放松自己紧绷已久的神经,才不至于让自己在公共场合变得歇斯底里、丢人现眼。
      “你有话和我说吧。”长发女子吃完最上层带着蓝梅酸味的鲜奶,用搅拌棒不停地把下层的绿色液体沿着逆时针方向搅动,目前看上去并没有停手的打算。
      先前的问话女子听闻,微微开启了朱唇,却没有接话,随即又陷回沙发里,继续默默喝着手里的卡布其诺。
      “铃,如果你不想说,那就听我说好了。”长发女子放下饮料,利眸盯着面前的“友人”,“我和他六年前就已经分手了。如果你现在决定要和他开始,并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不用觉得愧疚。你完全不用顾及我的感受,就算是朋友也一样——不过在这之前,我希望你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六年前的那个情人节,你在哪里?”
      对方并没有接话,只是抿紧了唇线,暗自咬着贝齿。
      “没错,他之前是来找过我,我也同意和他见面了。这只不过是一种普通朋友之间的应酬,我想你不会这么小气的。更何况,你背着我搞得那些小动作,我也没和你计较过,不是吗?怎么,我只是和他见了一面而已,你有必要神经质到这种地步吗?还是说,这个男人对你而言重要到——可以为了他去出卖自己二十几年的朋友?”
      “我们会结婚的!”先前问话的女子突然间说出那么一句,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决绝、而且残忍。
      长发女子吸了口抹茶冰,皮笑肉不笑道:“那还真是要恭喜你了。不过我想,我是没机会做你的伴娘了。先走了,拜!”
      “柳寄秋!”被人刻意遗留下的女子愤而起身,对着长发女子怒道,“当初是你自己说的,你根本就没爱过他。既然你不爱他,那我和他在一起又有什么错!?事到如今,我却反而成了那个别人眼里破坏他人幸福的第三者、狐狸精、坏女人!既然你不爱他,为什么偏偏又不肯成全我们?!”
      长发女子停下了脚步,依旧背对着她,只空洞地回道:“我已经成全你们了……不是吗?六年前我就已经成全你们了!你还要我为你做什么?难不成还要我祝福你们吗?铃,我不是圣人,我也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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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袂儿,袂儿……你出来,娘求你了,出来好不好?”竹钗挽髻的妇人满脸泪痕,双手使劲拍着房门,希望屋里的人可以出来一见,“是娘不好,是娘的错,娘不应该把你带到这个世上来受苦!……可是袂儿,这婚事是圣上的金口玉言,你要真想抗旨的话,那可是满门抄斩的死罪啊!袂儿,你听娘说,七皇子到底是个明事理的人,何况将来要是封王分地什么的,你好歹也算是个王妃,怎么都比留在家里吃苦的强!袂儿……”
      “哟!我说卿妹,你还真指望你那只小麻雀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啊?”人未至声先到,硬生生地打断了老妇人的泣求,“想当王妃,那也要看她有没有命活到那份儿上!你还真以为只要进了皇族,这飞黄腾达就成了铁定的事啦?卿妹,我说呐,你这人没什么不好的,就一样,老爱做梦!”
      “姐姐,我说卿妹她不止爱做梦,还最爱做白日梦!”
      “说的正是!想我堂堂相国府的四朵金花被圣上钦点也就算了,却偏偏加上了那只小麻雀,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儿!不过,我说卿妹,这府里现在办的可是喜事,你们到时候可别弄得红事变白事!若真成了这样,小心圣上怪罪下来,一样是死罪!妹妹,我看这晦气地还是少待为妙,省得没事惹上一身骚,真要冲了喜气就不好了!”
      “姐姐说的是,我们还是赶快回去看看妙儿她们,到底姐妹们今晚就要出阁了,万事大意不得!”
      待那两妇人声已久远,被唤作“卿妹”的妇人方才胡乱抹了泪水,勉强吞下唾沫,继续拍门道:“袂儿,你要真不想出来,就让娘进去好不好?让娘进去给你梳妆打扮好不好?袂儿,你开开门,开门好不好?袂儿……”
      房门终于在妇人不断的哀求声中,从里面开了条缝出来。
      妇人见状,立刻推将进去,生生把门后的泪人儿紧紧抱住,不住地呢喃:“袂儿,这是你的命。女人一定要懂得认命!自从娘嫁给了你爹后,不管大夫人、二夫人怎么对娘,娘从来都不会数落她们的不是,因为这就是娘的命,娘认了!袂儿,你比娘有出息——你要嫁的,是当今圣上最最疼爱的七皇子。嫁进宫门后,你一定要恪守妇道、凡事小心!要知道这深宫重苑,多少是非恩怨地!我可怜的袂儿,娘只能陪你到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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