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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缘起缘灭 “小彤,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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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彤,小彤,你听我说……”欧阳夏风从咖啡厅里冲出来,一把拉住我的手。
我气得要命,不顾路上行人好奇的目光,愤愤地扫了他一眼:“有什么好说的,我看到的都是假的?”
没想到眼前这个和我相恋了三年的男人,居然是个三心二意的花心大萝卜,刚刚还和别人相拥,现在却想狡辩!若不是我应约到此,恐怕这辈子都要蒙在鼓里。
“那是以前的同学……”
“看来你和以前同学的感情都很好嘛!”我冷笑道。
“你听我解释”,欧阳夏风焦急地扭过我的肩膀,“她刚分手……”
“刚分手你们就好上了?”我实在不愿也不想再听下去,使劲挣脱开他的双手,同时扯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用力扔向他:“还给你!”说完转身就走。
欧阳夏风见我扔掉戒指,顿时傻了,他万万没想到我会这样做。别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单纯的小女生,事实摆在眼前,难道我还要自欺欺人的坚持他的感情专一?好你个欧阳夏风,骗了我这么多年。
当欧阳夏风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走到人行横道口,他急忙捡起戒指,追了上来,“小彤,不是你想的那样。”
还想抵赖?听到他的声音我就觉得厌恶,于是加快脚步。
“小彤……”欧阳夏风大声叫到。
突然左侧一道强光,伴随一阵急促的鸣笛,我惊诧地转头,刚看见两个刺眼的光源,身体就受到一股巨大的冲力,不由自主地飞出去。
……
意识,渐渐模糊了。那个呼唤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要死了吗?
不会吧!我刚大学毕业,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每天辛辛苦苦地上班,挣钱买房买车,还要养老……上天不会对我那么残忍吧?
朦胧中,我仿佛看到三年前,好像在图书馆里,我正吃力地掂脚拿一本书,一只大手伸过来,把书拿下,递给我。抬头,看见一张笑容可掬的脸,在早晨透过玻璃的阳光地照耀下,格外明朗……
又像两年前的情人节,我一个人走在大街上,细雨沾湿了衣衫,又怎耐内心阴冷?然而,在街角,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乘末班车从异地赶回的人,微笑着,朝我走来……
后来,我打开门,一束鲜红的玫瑰赫然出现在眼前,我喜极而泣,戴上那只刻满心情的戒指……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瞬间,周围一片漆黑,那个给了我许多憧憬的人,牵着别人的手,走了。我拼命追赶,大声呼喊,却怎么也赶不上,那两个身影越变越小,最后,消失了。
欧阳夏风!
……
有点热,背后汗涔涔的,黏着衣服很不舒服。好重,什么东西?压得我累死了,不会已经下地狱了吧?那么倒霉,天堂都去不了?想想平生,没做坏事,也没害过谁,怎么……
算了,我决定睁开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面洁白的蚊帐,类似小时候在外婆房间看到的那种;两个半圆弧的铜钩子,挂起门帐两端,整床蚊帐由四跟雕花立柱支撑,床的顶部安了盖,三面装有围栏,繁复的镂空几何纹样在帐子后若隐若现。盖在身上的,是两床厚实的被褥,只见上面那张为桃红丝光绸面料,以百花团簇绣之,偶有蝶儿飞过,翩然起舞。
好一张古香古色的床!
可是,这到底是哪里?我记得跟欧阳夏风吵架,然后过马路,刺眼的亮光,急促的喇叭……对了,我被车撞了!我使劲揪一把手臂,疼!我还没死呢,心里不禁欢喜。
无奈上面的被褥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来,“嘿咻”,我试图踢开厚重的被子,“小姐”,一句无比惊喜的声音传来,我扭头一看,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小巧的五官,清秀的脸蛋,擦着淡淡的脂粉,身着一袭浅绿印花丝质连衣裙,腰间一抹莹白,垂下碧玉流苏坠,随着脚步移动,那屡流苏煞有节奏地摇摆。
“你醒了?小姐”小姑娘的眼神一闪,转身跑了,紧接着从门外传来欣喜的叫声:“老爷,夫人,小姐醒了,小姐醒了……”
小姐?
我还没弄清怎么回事,一对中年夫妇迅速走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年轻的男女。那妇人坐到床边,一面握住我的手,一面抚着我的额头,含泪笑到:“霜儿,我的霜儿,你终于醒了。”
后面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眼角有几分闪烁,但立刻消失了,他转过身,对其中一名随从说:“快,请太医。”
那随从叩了首就下去了。
我疑惑地看着他们,眼前的妇女约莫四十岁,一脸贵气,满眼慈爱地看着我,站在一旁的男子大概五十多岁,中等身材,一副典型古代达官贵人的打扮,慢着,古代!我心里一惊。
“老爷,夫人,张太医来了。”不一会,那位领命的随从带领着一位花白胡须的老太医来了。
“张太医。”中年男子与被称为张太医的人相互作揖。
随即,张太医走到床前,一名侍女将一张白色的绢帕盖在我手上。
张太医诊了一会儿,最后摸了摸胡须,对中年夫妇说:“恭喜,阮大人,阮夫人,根据脉象,令千金身子已无大碍。”
“是真的吗?”阮夫人问。
“夫人大可放心,待会儿老夫再开一副调理顺气的药方,仔细调养几日,便可痊愈。”
“请问,这是哪里?”满腹疑惑和不确定的我,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问。
众人见此,大惊。阮夫人更是激动不已,扶着我的肩:“霜儿,你不认得为娘了?”
阮大人忙问张太医:“太医,这……”
张太医翻了翻我的眼皮,作揖道:“大人,因令爱惊魂未定,造成短时性失忆,待心顺意舒之日,可渐渐恢复,此后不宜再受惊吓。”
听完太医的解释,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唯有阮夫人用绢帕擦着眼角。
送别了张太医,阮大人与夫人嘱咐下人好生照看我。临走前,阮夫人到我床前,深深叹了口气,与我第一次见到的那位姑娘说了什么,便走了。
……
夜幕降临,房里燃起香烛,昏暗的烛光将帷幕的影子扩大在墙上。当所有的侍女都出去后,我起身,不料身体不听使唤,头也有些泛晕。定神之后,我开始环顾四周。房内所有的摆设、装饰与我在古代名人故居里看到的大致相同,只不过此地物品更为精致,种类更繁多。我走到一面铜镜前,隐约看见镜中人。
还是我,我舒了口气。
只不过镜中人稚气未脱,眼睛清澈透亮,皮肤娇嫩细滑,脸颊微微泛红,柔顺乌黑的长发自然地垂至腰间,身量轻盈小巧,发育未全的体型也已逐渐有小女人的气质。
这,不正是十年前的我?
“吱——”
“谁?”我诧异地转头。
开门的是白天那位小姑娘,一看见我,她立刻放下盛满水的盆,急忙说到:“小姐,你怎么起来了?”见我木然不语,她仿佛记起什么,笑到:“小姐,你不记得奴婢了?奴婢是宛芸。”
“那……我是谁?”我实在想解开心中的疑惑。
“你是阮府的大小姐,你叫阮凝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