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的方向》芃綪

4、第四章 纠缠的过往

　　无法入睡，脑中又出现那黑暗，一点一点开始吞噬高可的心，他疯狂的抓住自己的头，别再想，不要再想……
　　“妈妈，对不起小羽，对不起她。”是妈妈的哭喊声。
　　“佳丽，你在小可的病床前到底在讲些什么！对不起她？”爸爸，“你想想自从她来到这世上，我们受了多少苦，现在连小可都……”
　　不，不是小羽的错，高可想大声喊出来，他上前紧扣爸爸的双肩。
　　但，爸爸无任何反映，犹如在谷底的一潭清水。怎么没反映？
　　“佳丽，你就原谅自己吧，那孩子是个祸根，她，”爸爸的声音暗哑，“老洛会好好照顾她的，我们就远远，远远的爱她不就行了！”
　　“可，高选，我忘不了，她那灿烂的微笑。你知道，我们有多残忍吗？”
　　“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一封信扔在桌上，字静静躺在上面。
　　高可无声息的躺在病床上。
　　“洛叶，小羽的名字。”妈妈稳着气息缓缓念出。
　　洛叶，你在那。小羽，又在哪？
　　天上的云朵一片一片，尤小思的心也跟着一段一段。一段在高可那，一段在南方。
　　北方的冬天来了，尤小思拉了拉衣领，害怕那无比寒冷的风贯穿她的颈脖。会比高可给的还冷吗？这个有高可的冬天，注定要冷。
　　学校里沸沸扬扬的很是热闹，好像在赶走尤小思的寒冷，想着，微笑就爬上了脸颊。
　　“尤小思。”高可的声音响在尤小思的脑后，是幻觉吧。
　　“尤小思。”
　　尤小思停下脚步，转身，看定，是，高可。
　　他就站在离自己不到三米的距离，背着光。从尤小思的角度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他，喊尤小思。
　　阳光出的真是时候，在他喊尤小思时，自己多少天的阴霾顿时被太阳晒散。
　　听他讲那段往事时，尤小思始终没有出声，只是看着地面，死死的盯着地面。
　　高可用那微弱的声线在阐述他那灰蒙的过往，一个字又一个字的漂浮在尤小思的周围。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不为什么，只想告诉你，不想……”
　　“不想什么？”
　　“我喜欢你。”
　　那一句喜欢停落在阳光充沛的三楼露台，尤小思跑开时遮住了那片原本属于高可的阳光。洒在地面的是尤小思晶莹的泪珠。
　　自从那天高可丢下那句话后，尤小思再没来学校。
　　火车不停地飞跑着，尤小思看着车窗外无数不相同的风景，静静的睡了。
　　尤默盯着茶几上熟悉的字迹无表情，身边的妈妈早已哭得泪不成声。最终，她还是走了，应该为她高兴啊，她是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呀。尤默抬起手想在脸上扯出笑靥，却摸的满手泪水，到底还是舍不得。
　　冬天，原来南方真的没有冬天。下了火车，尤小思捏紧那封信，回望火车的反方向，轻轻地呼出，对不起，哥哥，对不起，妈妈。
　　“小羽？”徐佳丽看着尤小思，扶着门把终是支持不住的跌坐在地面。
　　“是不是小可回来了？”沉稳的男声从房内传来，离尤小思越来越来近。
　　“是……”原本雀跃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尤小思看着客厅的二十九寸的巨幅全家照，久久的愣在原地。
　　“那是哥哥，记得吗？小时候你们很是亲密。”徐佳丽走进尤小思，“我们，对不起你，孩子。”
　　那是南方的十二月的哪天下午，尤小思看着墙上的照片，徐佳丽从后面挽住尤小思的肩哭着说着什么，高选坐在真皮沙发上用指甲一道一道划着。
　　追究缘由，要怪的人太多了，所以只好省轻就重，埋怨起老天。尤小思不怪谁，只怪天，只怪天。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最近忙碌的我夜晚一定会快快更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