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何处是吾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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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一下车便看见爹爹和一个装扮儒雅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等着我们。
“恩，回来了。”爹爹看见我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应了一声便已经回身向府里走去。
此时，原本站在爹身边的年轻人拉我到他身前，仔细看了之后，说道：“小哲，几年不见，已然不认得大哥了么？”说时，眼睛里竟有淡淡的伤感。
原本我也猜到这可能就是我尚未谋面的大哥，也做好准备要好好的与他亲近，但不管怎样，他在我这里仍是陌生，而我待陌生人惯于冷淡，这才有了刚才不自觉的漠视，可此时看来倒是我矫情了。
“没有，只是大哥在军中历练这几年，身姿与以前大不相同，过于英武，一时不敢相认，到累得大哥伤心，是哲儿的不是。”我还是没有办法做到自来熟。
对于我的疏离，大哥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淡淡地一句“小哲长大了”。不觉间，我们已经随爹爹走到了书房议事的地方，分别落座之后，爹爹便先问道：“哲儿此番受难可知是谁所为？”
“回爹的话，孩儿不知。”
“不知，好一个不知，若不是你贪玩偷偷跑出去到晓情苑那等腌臜的地方，怎会有此番磨难。累得全府上下不得安宁，你大哥刚从边疆回来也不得好好修养，说，你可知错？”爹爹的声音虽还是一贯的平静，但任谁都可以听出这其中的怒气。
我不知如何面对这样的场景，回来的路上我设想了所有的可能，唯独没有考虑到这种状况如何处置。
我想过慈爱版的爹爹可能会一把抓住我仔细检查我是否受伤；护犊版的爹爹可能会怒气冲天的对我说，放心，爹爹一定不会让你白受伤的；内敛版的爹爹可能会忍着对我的疼惜故作严肃，唯独没有想过会受到爹爹的训斥，一时之间，实在难以接受。
在我的概念里，当一个人遭遇到了不幸，受到了伤害后，身心俱疲之下回到家里迎接他的必定是亲人的安慰和呵护，是浓浓的温情来清扫之前遇到的一切，而且我肯定，如果是爸爸的话，他也一定会这么做的。可……这也是一种代沟么。
我的一时无话，好像激怒了爹爹，因为我的左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伴随而来的还有爹爹的一句“逆子”，大哥的劝慰和二哥的和稀泥。
后面的事情我不太清楚，只知道自己好像被罚跪在祠堂里思过，还有就是膝盖处钻心的疼痛，但这一切都没有触动到我，是的，这不是属于我的惩罚，我为什么要难过？跪在那里的是司空明远的三儿子，是武国将军府的三少爷，是轻骑将军的幼弟，是初夏的主子，是……
而我，我是21世纪的天之骄子，是父母疼宠的宝贝女儿，是朋友眼中无可救药的御宅女，是网络中肆无忌惮的游客精灵……
所以，我们之间毫无交集，我，也没有心痛！
恍惚中，我好像看到了萧瞳，是了，连他也走了。
“王大夫，哲儿，哲儿到底是怎么了？”不过五日光景，原本还有些富态的司空夫人，此时竟两颊深陷，面如菜色，行走亦需人搀扶。
“夫人放心，小少爷只是身体虚弱，多休息几天便无大碍。”看着司空夫人的模样，也知她这几天的心焦如焚，实不忍心将实情告知，王大夫也只好撒谎圆情。
“是嘛？可是，哲儿都没有醒过，这样也可以么？仅仅是累了？”司空夫人显然也不相信大夫的说辞，但也无法，王大夫是远近闻名的神医，又是太医院退下来的，医术自然没话说，他都这么说了，想来也不会差。
这么想着，司空夫人的脸上有了一些欣慰。
看着司空夫人的表情，王大夫心里也不好受，可这位三少爷除了在祠堂跪了一晚，腿部有些不适之外，身体并无大的问题，但这一直昏迷不醒，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不愿醒来。看着爱儿心切的母亲，王大夫实不忍将这一残酷的事实告知，只好写些养神安神的方子先养着。随小厮在外房写了药方，原本要走的王大夫被老爷的侍从请到了书房。
“王大夫，小儿的病情到底如何？”房间里除了司空老爷之外还有两个年轻男子，想来是府里的另两位少爷，而三人都无一例外的面带焦惶之色，看来也是担忧小少爷的病情所致。
不过既是府里的男丁，那唬夫人的那一套说辞就不能再说，只好实情以道：“恕老夫直言，小少爷的情形不容乐观。观小少爷的病情实无大碍，只身体稍有些虚弱罢了，并不会造成昏迷且无法进食。但观小少爷神情，双眉紧皱，面色紧张，似是遇到了什么难解之事不愿面对，所以老夫大胆推测，此次昏迷，是小少爷自己不愿醒来。”
“胡说，你这庸医，枉你学了这么多年的医术，自己查不出病情到说是病人的不是，你走，我们司空府的人不用你来医治。”说着，急红了眼的司空旻便要拽着王大夫往外走。
“闵儿，不可放肆。”而此时，司空昊已将两人分开，并向王大夫道歉。“王大夫，二弟也是着急哲儿的病情，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无妨。”正正衣袖，王大夫大度的不予理会。
“不知王大夫有何良方可以使小弟尽快醒来。”温和的声音，这次是司空昊。
“哎！老夫行医多年，这种状况委实没有见过，只好先开些补身的方子养着，再有，你们可以试着和小少爷说说话，看能不能换其他的神智。”
“如此，有劳了。”
“此乃分内之事，老爷不必客气。”看着司空老爷的神色，王大夫也心下凄然。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何处是吾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