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翘家被‘抓’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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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来，头疼的厉害。哈，这烧刀子的后劲还真是足！一看六哥还在睡，想是本就喝了不少酒，再加上昨天也聊得晚了，困了，就没叫醒他。到是我，昨儿个我是偷跑出来的，本没有打算在外面过夜，如今一夜未归，还是赶紧先回去一下，再来找六哥吧，那时候他也就该起了吧。
轻手轻脚的将被子叠起，慢慢的打开门，出去之后，反身又将门小心的关上。
一出院门，就看见林叔还是象那天在衙门口等我时一样，垂手站立在马车旁，唯一不同的是，当时的满面欢喜变成了如今的面无表情。
一看林叔这样，我就知道，完了，娘肯定是知道我夜不归宿的事情了。收拾了一下心情，我小心翼翼的向林叔问道：“林叔，你是专门在这里等我的？”
唉！这不是明知故问嘛！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林叔此时站在这里除了等我没有第二个理由，除非他们家又冒出一个翘家不归的少爷。
“恩，”林叔简单的应了一声之后说道：“昨日夫人听守夜的灵儿说起，少爷这几晚睡的都不踏实，便特意吩咐了侍莲姑娘煮了安神的汤药送去，却发现少爷不在房里。问了初夏她们几个，却没有一个人知道少爷的去向，初夏说是少爷自午饭之后就说乏了，将屋里的人都打发了出去，没有留人在身边伺候。这会子不在，她们也不知少爷是何时出去的。夫人听了侍莲的回话，忙命仆从们在府里仔细的找，还是没有找到少爷。夫人慌了，这才将府里的家丁全都放出去外面找，差点就将天水城翻个个儿。还是林成在街面上打听到说，有人看见少爷下午的时候曾和陈六一起在食为天用过饭，之后又一起走了。林成便问了那掌柜的陈六的住处，跟了过来，确定少爷是宿在这里之后，回府里禀明了夫人，夫人这才又命老奴在这里守着，说是见少爷一出来就立刻带少爷回府。”
一口气将这么一大串的话讲完，林叔又恢复了一脸的严肃，看起来好像还有一点生气的样子。
呀！不就是一晚上没有回去睡么，怎么这么大的阵仗？事情貌似有点小严重哦！
看林叔这个样子，我也大概猜到家里是什么情况了。这次确实是我不对，瞄了瞄林叔的表情，我低声的说道：“累林叔担心了，我这就和林叔回去。”
听我说完，林叔的表情有了一丝的松动，沉声说道：“老奴倒没什么，只是夫人却着实担心了一夜，少爷还是赶紧回府吧。”说罢也不理我，只是让人扶我上了马车，他则和车夫一到坐在外面，驾车走了。
回到府里，我明显感觉到下人们比平时看起来更加的忙碌，行事之间也更加的严谨。快步向娘亲住的院子走去，远远看见初夏她们跪在屋外的台阶上，听见有人走过来，也没有抬头。我大概猜到了她们跪在这里的原因，也来不及说什么，径自走了进去。
才一进门，就看见娘屋里的大丫环侍莲正端着药碗给娘喂药，这是怎么了？怎么一晚上不见，娘就病了，而且看起来还不轻的样子。
“娘，你这是怎么了？”本来屋里除了娘亲喝药的声音外没有一丝响动，大家也都在各自忙着手里的活儿，没有人注意到我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这么突然一出声，把侍莲吓了一跳，手里拿着的药碗也是一晃，我一看，立马伸手接了过来。
侍莲一看是我，明显的松了口气，将药碗递过来之后，接口说道：“谢天谢地，少爷你可算是回来了，夫人担心了一晚上，早上起来的时候说胸口闷，请了王大夫来瞧，说是夫人长期郁结于心，加上昨晚没睡好，伤了神，开了服养身的药，才刚走了。”
我听着侍莲说的病因，再看娘如今靠着枕头斜坐在床上一副病恹恹的样子，鼻子一酸，没来由的就想落泪。可能没想到我是这副反应，侍莲她们都被吓到了，娘亲也笑着打趣道：“哲儿别听小莲这丫头胡说，娘没什么就是昨夜没睡好，躺躺也就罢了。”
娘亲这么一打岔，刚才那股伤感也没了，服侍娘喝完药之后，我拿过另一个盘子里放的蜜饯，对着娘说道：“娘，来，张口，儿子知道那药苦的很，这就喂你吃蜜饯去去嘴里的苦味。”说完一脸促狭的看着娘亲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被我这么一说，娘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打掉我手里的蜜饯，冲我说道：“去，你这小子，如今连娘都敢打趣了，没大没小的。”说罢，一转口风，立马严肃地问到：“说，昨晚去哪疯去了？”
完了，刚才只想着娘的病了，竟将夜不归宿的事情完全忘到了脑后，初夏她们可还在外面受罚呢！
理理衣服，我回道：“昨儿个儿子在屋里看书，读到《天水物语》的时候，看到里面写着在天水城外不远的栖霞山上，有一处溶洞，里面怪石林立，煞是神奇，儿子一时觉得新奇，就想亲去看看。可又想到爹临走时给儿子定下的规矩，想着等林叔他们准备好了，天也就晚了，进山怕是不安全，定是要等上一天才行。儿子又着急想看，就一个人偷偷溜了出去。”
抬眼看看娘，恩，还好，没什么生气的迹象，我接着说道：“谁想出门没多久就遇到了以前的朋友陈六，因着儿子之前在狱里待着的时候他对儿子多有照拂，出来之后因找不到儿子，一直担心儿子的安危，便一起去喝了些酒，叙叙旧，谈的晚了，便宿在了六哥家里。一时没想到那么多，累娘担心了，儿子这里赔不是了。”说着，拱手深深地对着娘亲鞠了一躬。
受了我这一礼之后，娘亲若有所思地说道：“听你刚才这么一说，那陈六也是一个仗义之人，只是如今你的身份不一样了，别整日的还和那些市井小民混在一起，平白的被人看不起，这次也就罢了，以后注意点，要是让你爹知道了，少不得是一顿训斥。陈六那里，你以后就别去了，一会儿我让管家拿些钱去给他，算是谢他以前对你的照顾，以后有空还是在家里读书是正经，要是摸一个人待着觉得烦闷，就来娘这里说说话，或是找你妹妹一起聊聊，她自小就养在别院里，你又离家了这几年，你们兄妹之间多少有些生疏，联络下感情也好。”
娘说完之后便抬头看着我，等着我表态，而我在听娘说以后不准我与六哥来往时，心里有些焦急，但到底没有表露出来。我知道爹娘他们出身显贵，是看不上六哥这样的人的，即使我将六哥说得再好，他们也会不以为意，反而会因为担心六哥把我带坏，而对六哥不利，这件事就先随着他们的心意处理了，以后我再和六哥解释，相信六哥也能够谅解。妹妹那边，我也是时候去看看了，毕竟是一家人，太陌生了也不好。
看我并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娘满意的笑了笑。只是说到现在，娘也没有提起初夏她们，到象是忘了院子里还跪着一干人等，无法，我开口道：“娘，我刚进来的时候，看到初夏她们在院子里罚跪，想来也是受儿子牵连，现下娘既然已经不生儿子的气了，是不是也能让她们起来了？”讨好的向娘笑笑，我小心的求起了人情。
“哼，”听我提起初夏，娘亲重重的哼了一声，说：“她们这些人，连主子是何时出去的都不知道，这样的奴才养来何用？若不是看她们平日里伺候还算用心，早叫管家给撵出去了，如今只是罚她们跪着，难道连这么点小小的处罚都受不住？！说吧，是不是刚才你进来的时候，她们和你求情了？”
看娘亲越说越激动，脸上也尽是愤然，大有迁怒的趋势，我忙说：“没，她们哪里有和我说什么，我过来的时候她们连头都没抬，是儿子自己觉得这一切既都是因我而起，她们也都是听了我的吩咐才没有擅自进来伺候，自然也就不知道儿子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儿子为主，她们为奴，这样说来她们也算是尽忠职守，所以才想着替她们向娘亲求情。再者，现下虽已是秋天，可这日头还是一般的毒辣，要是她们被晒个好歹的，谁来伺候儿子？”
听我这么说，娘脸上的表情也渐渐缓和了下来，想了想说：“哲儿说的也是，罢了，从昨晚上跪到现在，她们也该长了记性了。”接着对侍莲吩咐道：“你去外面吩咐她们起吧，再和管家说一声，将初夏她们三个大丫头的月钱扣三个月，剩下哲儿屋里的小丫头们，各扣两个月，以示惩戒。”
“是，夫人。”侍莲行礼之后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听见屋外一阵人群响动，想是初夏他们跪的久了，一时站不起来，院子里的其他人在帮忙扶着。
接着三个清脆的声音同时响起：“初夏（晴雯，秋月）谢过夫人，少爷。”然后便是小丫头们说了同样的话，等到她们全都走远了，娘亲才对着我说道：“行了，这次就随了你的心意，但你记得，以后若是再这么偷偷地跑出去，而且还夜不归宿的话，她们受的责罚可就不止如此了。”
“知道了娘，孩儿不敢了，谢谢娘。”我乖乖的受教。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翘家被‘抓’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