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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偏激(1) 君震弦的叱 ...

  •   多日之后,柳蝉依旧沉浸在彷徨的无所事事中。当夜太过身心疲惫,不知怎得竟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已是第二日清晨,而且枕边安静的躺着那枚失而复得的龙纹玉佩。柳蝉心中把自己骂了无数遍。可转念一想,醒着又能如何?大声喊抓贼不成。君震晔临走也没过多嘱咐,只说贤王府会来还玉,想来往后他自有安排无需柳蝉操心。他们要对付的是贤王,柳蝉管多了以身犯险不说,未必有她得益之处。索性省了这份折腾的劲安心养伤。

      刘烨是淑妃的主治御医,先前柳蝉与他接触过多次。听闻柳随衣折腿后,刘烨大人下了拜贴不请自来。曦泉宫就如一张透光的纸,一捅就破。而刘烨明白,自己能作的只有维持现状。司徒肴如何诊治,他便依样画葫芦的延承。治不治的好,得看淑妃娘娘愿意何时消停。倒是柳蝉这里得花些心思,毕竟她每日在皇上身旁跟进跟出,更能揣测圣意。伺候好了这位也算是替自己找条后路。如此一番计较,往柳府跑得更勤快了。

      柳蝉自是欣喜,询问了好些曦泉宫与景晔宫的动向。刘烨知无不言,就连太后闹牙疼的事都一股脑儿说给柳蝉听。横竖柳蝉一回宫自然全都要知晓,也不差这会儿功夫隐瞒。柳蝉倒是希望能再看到九王爷君震晔的身影。可这厮不知猫哪个角落装耿直去了,影都不曾再见。柳如林知晓柳蝉是装傻藏拙后,对她再无训斥怨言。加之宫里三天两头的来人探视,一会儿是御用监采办顺道来看看、一会儿是嫔妃才人捎声好、连着太后宫里都下了赏赐。还有几位受过柳蝉方便的大人们,打着邻里和睦的名号常来走动。一时间,柳府这年过的分外热闹。让柳蝉诧异的是郁海涛,堂堂尚书竟也差人向她这个小宫婢送礼。传出去怕是言官们又要借题发挥。柳蝉自认礼尚往来是她不算多的优点中最难能可贵的一个,假以时日,必当百倍归还郁尚书。

      半个月安逸日子一过,柳蝉精神上不可避免的松弛了许多。靠在床头,懒懒道:“小稻,见着小谷没有?让她去拿点丝线,怎么半天也不回。”

      “是隔壁杜夫人来了,夫人唤小谷过去。”多时相处,小稻对柳蝉已不再怕生,劝道:“昨儿小姐绣到好晚,今日就省心罢。仔细眼睛。”

      杜夫人生于北方性情爽直,见了六夫人便一口一个妹子的叫,拉着东家长李家短的闲聊。六夫人着实招架不住,万幸小谷是机灵胚子能接上嘴,不至冷场。如此六夫人便视小谷为救星,每到杜夫人来窜门就委以重用。

      柳蝉无奈道:“罢了。不绣了。”

      小稻含蓄的一笑,边收拾针线边道:“我去厨房看看药煎好没。小姐想吃点什么?”

      柳蝉无所谓的摇头,打趣道:“整日吃饱睡睡饱吃。哪里是养伤,我看啊,养猪才对。”

      小稻含笑道:“是要好生养养的。那我去了。”那笑里满是淳朴,清澈动人。

      柳蝉闭了眼小歇,没多久就听得外头传来一阵琐碎急切的脚步声,不由笑道:“慢点走,小心摔着。”又不着急喝,这丫头。

      映入眼帘的是安生堆满笑意的双眸:“劳烦挂心。多日不见,姑姑这气色红润了不少。”

      柳蝉明显的一愣,忙起身道:“安总管,蝉儿给您见礼啦。哎呦,刚巧小稻让我打发去拿药,现下真是怠慢。总管您随意,您座。”

      安生见柳蝉急着张罗,客气道:“不打紧不打紧。姑姑别起身了,当心自个儿才是。”

      柳蝉边笑边对领路的丫鬟道:“兰儿,快给总管沏茶。再拿些糕点来,甜品要热的。快去。”

      兰儿相貌不及小稻小谷标志,在柳府只做些杂役粗活。过往连端茶递水的差事都轮不上她。故柳蝉一发话,她便暗下决心要好好表现。清脆的一声应道:“是,小姐。”

      柳蝉朗声道:“带上门。这天气实在冻得慌。”

      “兰儿知晓。”兰儿没觉有何不妥,反正这位安总管是阉人,坏不了小姐名声。

      一等屋里没了旁人,柳蝉便瞬时收起了笑。正色道:“皇上让你来的?”

      安生眼神一闪,朝门口边张望边道:“不瞒姑姑。要……要出事儿啦!”

      柳蝉顿感浮躁,道:“早出了。时间不多,你长话多说罢。宫里现在如何?皇上太后如何?曦泉宫可有差池?”

      安生一幅火烧眉毛的焦急面容,低声道:“三位主子都安好。不过坏就坏在十日前皇上在昭花殿设宴,召贤王进宫。您也知道,贤王那身子骨不比当年。除夕那夜主子们都喝‘吉祥如意天’,唯独贤王尊前放的是温过的米酒。可皇上那夜却硬是点了宫里后劲最凶的‘忘年’让贤王饮。小安子都觉气氛不对,可贤王只说‘君有授,臣不敢辞’便来者不拒。”

      柳蝉不耐催促道:“你说重点。到底发生何事?”看来君震轩果真知道贤王府还玉一事,此举是有意试探。

      安生点头哈腰,道:“是。后来皇上好好的突然说,说起三年前与徐国的北疆一战,说起宇文缅。皇上称赞他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生将才,谋略双全。能在孤立无援的敌国万军之中杀得三进三出,这份战绩是足以让大邺后世子民荡气回肠是国之骄傲。可惜宇文缅年少轻狂竟妄颠覆君臣之道,落得自取灭亡的下场。”安生见柳蝉双目通红、面色越发难看,心觉不妥,草草了结道:“贤王一直很安静的听着,皇上是赞是贬或是数落,贤王始终保持缄默,未置一言。奴才原以为宴席该太平散了,可贤王退安却猛地吐出口血来。”

      柳蝉几乎能听见心“咯噔”一声往下沉的声音。君震宇若是放得下这份舍命相救的情谊,为何却要意难平。这口血实则已将他出卖,让君震轩看清他心中积怨。

      安生见柳蝉脸色阴晴不定,拿捏着言辞小心道:“皇上当晚命贤王留宿宫中,待病情稳定再行回府。起初里外都当是皇上关怀贤王,其实小安子看得最明白,这活脱脱就是软禁。果然皇上一直不提放贤王出宫一事。昨日贤王妃面圣被拒,后在太后宫里哭得背过去,说自愿长留深宫服侍太后起居,只求能放贤王回府。贤王妃醒来后又去太庙跪了一夜,太后嫔妃主子们连番的为贤王求情,九王爷一来更是抱着皇上的腿痛哭,额头都磕破了,可皇上就是铁了心不答应。小安子今日便是奉了皇上口谕将贤王妃送回王府。跟去的都是太监扮相的侍卫,就差把好好一座王府掘地三尺。姑姑您说说,可不得出事儿。”

      未料风雨突变如此迅速,柳蝉追问道:“搜着什么?”

      安生苦着脸道:“什么可疑的都不曾搜到。小安子正愁回宫如何复命。”

      柳蝉一颗心正琢磨着君震晔所说的安排在哪里,随口道:“你可以拿些书信回去交差。”

      安生懊恼道:“小安子也有此意,可整个王府没见一封书信。连拜贴都没半张。”

      “什么?”柳蝉有些意外,隐隐又觉自己捕捉到了什么。即便再不涉足朝政,可他到底还是贤王千岁,交际往来人之常情,不可能一封书信都无。除非……柳蝉露出一个成分不明的笑,抬眼道:“回去就说用心搜过了,贤王府干净的连日常书信往来都不曾有。皇上英明仁厚、自有主张,不会迁怒于你。宽心便是。”

      安生见柳蝉说得自信,暗暗想来顿时开朗:“多谢姑姑提点。小安子不怕皇上责罚,只怕自己这木鱼脑子悟性不足,会坏了六爷计划。”

      柳蝉正色道:“皇上为何软禁贤王?你知道隐情吗?难道玉佩真牵扯出这么大动静。”

      安生道:“贤王藏匿了宇文缅的尸骨,才会惹得皇上如此恼怒。守卫桥步门的士兵说宇文那家子问斩当夜,有辆驮着灵棺的马车出了城,用的恰恰是贤王的令牌。皇上得知此事后便把清华殿里伺候贤王的奴才全撤了,侍卫们严禁任何人与贤王接触,只允许个聋子负责送上每日三餐。别的小安子就不知了。现下正在风头上,为避人耳目已与六爷断了联系。小安子只觉自己跟无头苍蝇似的乱转,还望姑姑千万多提携才是。”

      柳蝉的心神全栓在那句“藏匿宇文缅尸骨”上,别的再也听不进分毫。安生见柳蝉面无血色正发愣,连声唤道:“姑姑,姑姑没事罢?”

      柳蝉突然想到了什么,浑身一震,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股极度恐惧的阴影下:“安生……你,附耳过来。”说这话时,柳蝉的表情近乎扭曲,而声音带着毛骨悚然的颤抖。

      安生从未见柳蝉有过如此神情,不自觉咽咽口水,凑上前低声道:“姑姑有何吩咐,但说无妨。”

      柳蝉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和死神的步伐:“我折腿后,皇上曾派下影卫暗中保护,我们的对话也许已经被他……”柳蝉不敢再说下去。君震轩之所以会对贤王起疑,归根究底便是得知当夜是贤王派人来换玉。君震轩已经掉入君震晔的陷阱,误会打伤自己、偷走玉佩的是贤王手下。如果影卫此刻还在府中,他一定会把听到的一切都禀告君震轩,到那时,等待柳蝉的就是死路一条。

      安生后背冷汗直流,眼珠一转,拧着眉神情古怪道:“姑姑如何得知皇上派影卫?”柳蝉佩服安生沉得住气,就着嘴形说了个“九”字。安生如释重负,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直视柳蝉道:“影卫一共有三个。派去贤王府刺探的陆锡照已见了阎王。至于另两个……那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咀嚼了安生的话,柳蝉眼中精光一现,震惊道:“你是说影卫已经……”

      安生忙拿手捂住柳蝉脱口的话,同时不住四下张望,瞪直了眼睛道:“嘘!小祖宗,你不要命啦。总之这个无需操心。赶紧养好腿伤回宫,再这么着我一人怕是盯不住。”

      柳蝉心跳加速,惊骇得没了声响。君震轩生为帝王,身旁总管影卫全都是他人安插的亲信竟不自知。这三人只是柳蝉知晓得,宫里朝中一定还有其他君震弦的党羽死忠未浮上台面。还有祥嫔宫里的霜露,那日从疏风亭回来,柳蝉便叮嘱安生查她底细。可每每问起,这厮就装糊涂,三言两语敷衍自己。现在想来,难说霜露不是他们耳目。柳蝉不禁怀疑,君震弦容她留在君震轩身旁的目的,难道真像他自己所言,只是单纯的想为宇文一族翻案、讨回公道。不,绝不可能如此简单。

      可是他们究竟要做什么?难道是要谋反?要夺君震轩的天子之位?柳蝉还想再问,可手被安生重重一按,急忙住了口。

      “小姐,我进来了。”兰儿在屋外唤了声,领着两名丫鬟的她此刻很是得意,觉着自己像小谷一样成了府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小稻姐姐还在厨房,炉火需人照看走不开身。这是刚做的燕窝。请小姐、安总管品尝。”

      柳蝉恍恍惚惚应道:“厨子手艺比不得御膳房的师傅们,总管您随意。”原本柳蝉想打发人下去,可外出交际的柳如林正巧回府,听闻宫里头的安大总管来探病,便马不停蹄往柳蝉屋里赶。

      “失敬失敬.安总管难得来一次,就让柳某略尽地主之谊罢。您喝点酒水再走也不迟。”柳如林刚说这话时红光满面。

      安生推辞道:“谢柳老爷美意。只是小的还得回宫向皇上复命,实在不便久留。”转而又对柳蝉道:“皇上一见工部王侍郎的折子就念起姑姑的好来。您不在,宫里各处都想得慌。水秀给姑姑做了幅护手让我有机会就给捎来。今日走得匆忙没顾上拿。下回看御用监内务府的谁出来办事,托他拿来给姑姑。就是叫水秀知晓我办事不利,免不得被说上两句。”

      柳蝉见安生已有去意,屋里人多实在不好多说什么。无奈道:“水秀就是嘴利索。总管赏我三分薄面,莫与她较真。回头我给总管做件袄,您看可称心?”

      安生客气道:“使不得,姑姑养伤要紧。那,小安子这就告辞了。”

      柳蝉勉强一笑:“恕蝉儿不便相送。总管您慢走。”

      等送走安生,柳如林又折回来问道:“蝉儿,安总管待你好生恭敬。为父此前就感疑惑。他如此谦卑,是不是有求于你?”

      柳蝉心不在焉道:“孩儿不知。也许罢。”

      柳如林想了想,道:“人情债难还。你当心些,莫着了他的道。为父近来忙于结交权贵,不能常来你这走动。加上大雪封路,阿娇和逸宸恐怕被耽误了行程,会晚些到。你若是觉得整日绣花看花太过烦闷,可以请隔壁杜府、邱府的小姐们来咱家坐坐。再请她们介绍几位莲台的名门淑媛于你认识,岂不热闹。”

      柳蝉一门心思都在宫里,哪听得进柳如林絮叨。敷衍道:“孩儿知晓。人心叵测,爹爹在外也需多加提防。孩儿身为皇上跟前的奴才,做事无论对错总也少不得落人口舌。爹爹与朝廷权贵结交切忌不可太过亲密,否则日后……”

      柳如林见柳蝉若有所思的隐下后半句,不禁露出欣慰的一笑。自家这二丫头才是三个子女中最无需他操心的一个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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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震弦好整以暇地瞅着君震晔气急败坏的模样,招手道:“九弟,你额上好精彩。来让为兄摸摸。”

      君震晔挡掉君震弦的手,几乎是神经质的吼道:“六哥,我知道你对大哥下不去手,也知道你对二哥下不去手。你情愿装一辈子风流鬼也不想作一天正经人。我也知你绝非心慈手软。你比我懂兄弟情谊的可贵、你比我在乎血脉相连的手足、也比我淡泊名利和权欲、更比我珍惜这份平静安乐的生活。可是六哥……龙椅上那位对这些不屑一顾。他为了那纸谁都没见过的遗诏可以杀光所有姓宇文的人,包括他最珍爱的女人和对国家忠心不二的臣子。再说大哥,堂堂贤王!你看看,我不过是制造了一些捕风捉影的小把戏,他就忍心将大哥软禁在清华殿。君震轩比我们都狠都绝都无情,他比我们更冷酷更嗜血更知道自己要什么。”

      “我对不起大哥,可昨日我是真心真意得跪在他脚下,抛弃所有自尊与廉耻,放下一切恩怨与情仇……我求他!我说二哥饶了大哥这一回罢。无论大哥有何不是,九弟都愿代他受过。我问他记不记得大哥出征时说会保大邺不失寸土山河的情景;我问他还记不记得大哥说会对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情景;记不记得三年前大哥被抬进莲台时奄奄一息的情景;记不记得大哥说‘别哭,父皇在天上看着,别让他老人家觉得我没照顾好弟妹’。我问他记不记得这些!”粗暴的扯下额头上拆着的绷带,黑色的药膏与凝固的血迹一同被揭去。瞬时伤口处皮肉模糊,分外狰狞。君震晔顾不得痛,指着额头哽咽道:“这就是他给的答案。我一直磕一直磕,到他把我踹开、到他走出御书房再也听不见我说什么,我还在磕还在求还在没命的希望他回心转意。我跟自己说,只要他放下心中芥蒂、只要他摒弃前嫌、只要他表现出一丝不忍与侧隐。真的六哥!我听你的,我忍我等我收手。可我……我疼得都站不起身。他也不傻,早晚有一天他会看清你我的本性。到那时,黄泉可会有你我容身之地?”

      看着陷入沉默的君震弦,君震晔感觉心中一股悲愤正排山倒海向自己涌来。所以他不停的说,想借助此举将它们宣泄殆尽:“六哥,我没有宇文期的胸襟,说一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就慷慨就义。我也没有宇文硕的豁达,留一笔‘功过自有后世分说’便可含笑。更不想像宇文缅那样死得千疮百孔,男儿血性、铮铮傲骨被踩在脚下。我才十五我还年轻,我不想把毕生的精力都耗在伪装成他心目中的九弟。这样的我,连自己都厌恶。我有野心、我想一展抱负。今夜就当是我求你,九弟求六哥……”君震晔的声音和气势都在节节衰弱,几乎是轻柔的说出了他的哀求。

      “求你……别再关着自己。”

      君震弦倾城的五官刻画出少有的阴沉,那爱笑的眼眸中此刻满是晦暗。他想要一如以往,含糊不清或故作深奥的拒绝君震晔。可他知道,这次不能了。他们已坐上了一辆失控的马车,只进不退。

      静默半响,君震弦带着难掩的疲惫,道:“智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长久以来,我一直回忆着他说此话时的神情。那时的东宫太子,身上满是对春的眷恋。不知是他变了还是我看待的心境不同,或者我们都未曾改变,只是步伐无法再跟上时间、跟上岁月。九弟,我很难过。你把大哥带上绝路,又赶着我去悬崖。”

      君震晔的声音带着被压抑的酸楚,凄声道:“是!六哥能一笑了之,但皇上无法释怀,包容一切的胸怀他根本不曾有。坐在光明殿的龙椅上,他的心虚、他的猜忌会把我们所有人挫骨扬灰、燃烧殆尽。那本该是属于你的,是你的!”君震晔面目狰狞,越说越失控。

      君震弦阴郁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冷峻:“只要我愿意,它仍会是我的。可你……为何要代我做决定?”

      这眼神是君震晔要的,含而不露中蕴含着帝王的威严。于是君震晔安静下来,哀声道:“大哥精神不很好。我在清华殿前见侍卫们卷着带血的帕子扔出来。早时太后领着御医去了次,御医说大哥时间不多……我和五哥、七哥约定明日早朝同去求情。五哥说,至少……至少让大哥走得别太孤单。六哥也一道去罢。去瞧瞧皇上的仁慈。”君震晔极力控制声线,想要平和的叙述。可话到最后,终究是在哽咽中收了场。

      君震弦的叱喝无从宣泄,唯有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其实,优柔寡断的那个是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偏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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