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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再见安陵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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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西朝暻历十年,又发异乱,凤郡匪类四起,土匪凶悍暴虐,杀人越货无恶不作。天降灾祸,时值丰收,偏遇山火四起,害虫肆虐,千倾良田颗粒无收。西朝将军莫欢歌在边关平息匪患。楚门当家楚典赶往边关异教——十八玲珑洞,帮助修缮被山火所毁的洞庭。同时也要调查蛊毒事件。
在边境漠北的荒原上,一匹骏马正在飞奔,他身后一匹栗色骏马正紧追不放。前面的马终于因体力不支渐渐慢下来,被栗色大马追上“寒衣!你能不能歇歇?连续跑了两天了!”叶梓炀扯住尹寒衣的缰绳:“歇也得歇,不歇也得歇,下马!”尹寒衣被扯下马来,跑累的马瘫倒再也不肯迈步。
叶梓炀取来清水塞到闷不吭声的尹寒衣手里:“喝水!”尹寒衣动都不动一下。“你到底怎么了?快喝水,看看你的嘴唇干成什么样子?”叶梓炀很是心痛,他不明白为什么寒衣会突然这样:不吃不喝也不说话,两天前他赶到楚门时就撞见寒衣牵着马出来,自己赶紧跨上盗骊追赶,结果一追就是两天两夜!叶梓炀拿起水壶,自己灌了一口扳过尹寒衣的脸,便对着嘴唇灌下。
咳咳,尹寒衣猛地推开他,眼色骇然,“王八蛋!滚!滚!滚!”一声比一声凄厉,到最后身体不可自制地颤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混蛋!你们都是混蛋!”
“你们?”叶梓炀抱住挣扎的尹寒衣:“到底发生了什么,别害怕。有我在,别害怕。”
尹寒衣还在拼命挣扎,这个禁锢却太牢靠也太温暖,慢慢地他安静下来,低低抽泣。叶梓炀的心越来越疼,晗,你究竟遭遇了什么?“别怕,别怕,没事了。”
尹寒衣第一次主动搂住叶梓炀:“我喜欢你。”
叶梓炀心里一紧,刚有暖流流淌,一盆冷水就浇下。“莫欢歌……”尹寒衣补充道,睡着了。叶梓炀苦笑,终于知道自己的情敌了,但是寒衣又为什么发狂呢?后半夜他知道了答案——
一是担心尹寒衣,二也是防止猛兽来害,叶梓炀一直没睡,间或往篝火里添柴间或喂尹寒衣一点水。就在要为尹寒衣倒水时,他的眼睛突然睁开。
“寒衣你醒了?”
“尹寒衣”直勾勾地盯着叶梓炀,“梓炀,好久不见。”水杯掉落地上,叶梓炀的心从未这样猛烈跳过,扑通,扑通。
“尹寒衣”坐起来拿过水壶:“寒衣从未照顾好这个身体,真是很渴。”
“晗,是你吗?”
抿嘴,“长大了,就不认识了?”摸到叶梓炀的手腕:“扳指还在,颜色淡了很多。你真的为我赎了不少罪……”抚摸着翠绿色的扳指。
“盗骊?”“尹寒衣”欢快的跑去:“小盗骊,你长这么大了?以前还是匹小马驹呢?哈哈”
“晗。”叶梓炀从身后紧紧抱住他:“晗,我找你找的好苦。”
“梓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腻歪?”“尹寒衣”挽住他的手腕:“忘了我的话吗?”
“没有。”
“什么?”
“无论生死,别来寻我。”
“知道还寻?”
“你还说过,你会许我生生世世,这一世还未结束,我怎会放过你?”
“不过是儿时的玩笑。而且你也说过,你许我万顷江山,万顷江山呢?”
叶梓炀只是紧紧抱着“尹寒衣”:“只要你再不走,我会给你你想要的。”
“尹寒衣”转头扶着叶梓炀额前的碎发:“梓炀,还不明白吗?安陵晗早就死了,现在活着的是尹寒衣,你今晚所见的均是幻景。这世上再没有安陵晗,再没有那个许你生生世世的人,也再没有要你万顷江山的人……”
“不!”狂乱的吻降在安陵晗的唇上,满载着想念的吻让人无法呼吸。分开后,两人都满脸通红,“你以前可不敢这样……”安陵晗羞涩道。
“那是因为以前我们还是孩子。”
“梓炀,你看,天快亮了。你听我说话,不要插嘴,我的时间不多。”安陵晗搂着叶梓炀的脖子道:“我知道你想知道真相,我能告诉你只是八年前凤戈若不降于西朝,不仅是凤戈还是钌址都免不了劫难,这种劫难或许比现在遭受的更痛苦。你不必为我辩解,也不必再为此负疚,人们要恨尽可以让他们恨,反正我也感觉不到。现在的尹寒衣活的很开心,我真庆幸当年不是自杀而是让自己失忆了。虽然变的白痴了一点,但真的很开心不想再回到从前。梓炀,今晚我会想起你只是偶然,是因为寒衣受到刺激才觉醒。”叶梓炀更紧地搂着他。
“寒衣是个好孩子,去爱他吧,忘了我。”
“可我爱的是你,是你!”
“不要在寒衣身上找我的样子,既是伤害他,也是伤害我。呵呵。”安陵晗笑了,“这么说好像很奇怪,明明就是同一个人,为什么会有两种想法?”
“还有,最重要的。”安陵晗说:“寒衣喜欢莫欢歌你知道吗?”
“恩。”
“但是莫欢歌伤害过他……”
“莫欢歌做了什么?对你?”
“三年前,□□……”
叶梓炀强烈的怒火泛起:“他对你做过这样的事?”
“梓炀,我不记得那时的事,与寒衣同在的我只能断断续续恢复记忆,那时的记忆很混乱,即使是今天我也不清楚,包括当时的甚至八年前的,所以不要冲动,不要冲动去做任何事。看啊,天亮了,我想睡了。”
“别睡,别睡,起来。晗!”别再离开我,求你了。
“哎呀,摇什么摇?”尹寒衣推开叶梓炀:“大色狼给我滚远点!”叶梓炀神情复杂盯着尹寒衣,弄的他心里发毛:“看什么?休息够了,是不是可以上路了?”半晌,叶梓炀才道:“好。”
015
十八玲珑洞被烧的变成十八窟窿,楚典安抚好最后一位教徒的遗孀揉揉几乎累断的腰,身为门主什么事都得亲力亲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的苦向谁诉啊?但是这场明显人为的森林大火到底是简单的报复,还是有更大的阴谋?必是后者,放火人选好了日期,风向,地点,一经点火,火光漫天,数十长的火焰如死神的巨口,吞没无数生灵。若有人这么做,这个人岂仅是心狠手辣?
这时有人来报,说是临近的小村发现少量人幸存。楚典赶去。被大火摧毁的村庄满是焦黑一片,黑烟飘飘,空气是浓烈刺鼻的气味。几个面色土黑的小孩子被带到楚典面前“就是他们几个,躲在自家盖的厕所里,不知怎么回事没有伤到。”家仆李可久说。
几个孩子缩成一团,看来确实吓的够呛。楚典俯下身:“孩子们,别怕,告诉哥哥哪儿不舒服?”孩子恩恩切切也不言语,楚典只得摸摸他们的头:“来,把小脸擦擦,都黑了……”拿出帕子在小孩子的脸上擦擦,奇怪的是这黑灰怎么也擦不掉。小孩子则诡异地笑了……
莫欢歌狠狠地砸在桌上一拳,这群土匪像知道自己的行动似的。每次都在自己要到时溜之大吉。这几天每次出兵都会扑空。黎民怨声载道,自己却无能为力!
“林洛!”唤进副将,“准备几口大箱子和商人的衣服。”
第二天,一支满载货物的商队由西朝边境向北方缓缓移动。坐在先头马车的人摇着草帽
“咋不快点?这龟速度耽搁老子发财!”
“老掌柜有所不知,这一带土匪闹得凶,咱得看看情形才往前走不是?”
“关老子什么事?快走!”
“合字上的鞑子,端碗水喝喝。”(朋友把钱留下来分分。)不见人影的声音在荒原中响起。车队众人一听便知遇了土匪。
大喊道:“线上的朋友,托线孙没挂老居米子,留百张足票子给扛把子的兄弟喝酒。”(这个山域的朋友,保镖的没什么钱,留下百八十的银两给各位大哥买酒。)
哈哈,四周山脊出现黑压压一众,各个手持利刃刀枪,不似匪类劫财倒似重兵包围。登时,杀将而下,如洪涛决堤而下!转瞬之间,商队即被团团围住。
保镖师:“哪位是总瓢把子?”(哪位是首领?)
人群散开,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走来:“得罪了,兄弟都是混口饭吃,有钱大家赚赚。哪位是老板?”扇着草帽的老掌柜道:“好钱赚的,不该你的钱不该拿。”
“这位掌柜,什么是该拿的钱?什么是不该拿的钱”
“干活得的钱就该你得,不劳而获的就拿不得。”
哈哈,“杀人就不是干活了?并肩子上!(兄弟们上!)”
杀声四起,商队的几口大箱子崩裂,身着铠甲的军士从天而降,以一敌百势不可挡。原本一头倒的气势顷刻反向,“商队”力克局势,而此时那位摇草帽的老掌柜还纹丝不动地端坐车上。
“扎手,并肩子扯活。”(兄弟们撤!)络腮胡子呼喝道,一干人马向山背撤退。才发现自己早已被西朝军队围住!
“你娘的,哪条道上的?”
“对你们这群匪类无需废话,”丢掉草帽,英气逼人的脸冷峻道:“一群人渣!”
络腮胡子几乎连滚带爬地到莫欢歌脚边:“莫,莫大将军,我们也是求口饭吃,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吧。”莫欢歌刀指此人脑门:“你们有没有致使?”
“啥?吃屎?只要莫大将军放过小的们,别说吃屎,喝尿啥都行!小的把红货都给你,放了小的吧。小八腊子们,快快,把咱抢的都给莫大将军!”小巴子揭开装载货物的大箱子。那一刻,莫欢歌几乎窒息——典。只那么一瞬,莫欢歌没看到络腮胡子眼里凶光一闪,藏于袖间的匕首向莫欢歌刺去!
没人看清刚刚的情形究竟怎样,一切发生的太快!待到所有的人回过神来时,络腮胡子身首异处,一袭白衣的青年挡在莫欢歌身前,手中的剑鲜血滴落。随即将士杀来,将土匪剿灭。剩下几个投降的被捆起来,等待发落。
“娘的!居然惹到我楚典身上,老子杀人的时候你崽子不知在哪喝奶呢?¥%&%*&/!”
“典,不要说粗话。”莫欢歌扳过他,“你怎么会在那?”
“惭愧,被几个貌似小孩而家伙骗了。想我楚门当家的颜面,唉,不知这算不算对不起列祖列尊。我警告你不许回去胡说,要是让寒衣那混小子知道了,还怎么立威?更不能让凝知道,回头又哭个浑天黑地,我可哄不好。还不能……恶”一口黑血吐在莫欢歌怀里,“还是先帮我解毒吧。”莫欢歌抱起楚典,都什么时候了,你就不能直接说重点吗?总是这么唠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