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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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刚从小黄毛身上爬下来，颤抖着去外套口袋里摸那小包粉末。小黄毛在一旁看着他动作，冷不丁冒出句：这玩意的感觉怎么样？屠刚的手滑了下，纸包里头的东西差点散落。他没理小黄毛自顾自吸食完便躺在床上闭了眼睛一动不动。小黄毛百无聊赖地看了会电视，转头看屠刚不像还会再起来搞一炮的样子，便关了电视摸出屠刚的钱包抽出五百块钱，朝闭着眼睛的屠刚晃了一下，说：我走了，借点零用钱花。
屠刚好似没听到，躺着一动不动。小黄毛咽了口口水壮胆探了下这个瘾君子的鼻息，很均匀很平稳。切，吓我。小黄毛心里暗自骂着，将几张钞票胡乱塞到屁股兜里就往门口走去。刚要开门，屠刚的声音骤然响起：这玩意不能碰，什么感觉，你想也别去想！
小黄毛忙转身，却见屠刚仍躺在床上闭着眼，于是胡乱哦了下便开门离去了。
屠刚躺到傍晚六点半才起来，在卫生间洗漱完便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准备退房。皮夹开着被扔在他的外套上，里头还有两千块左右现金，可见小黄毛还真只是拿了零用钱而已。屠刚翘了翘嘴角，想起自己同小黄毛做了那么多次，可真是一点好处也没给人家呢。而且每次见面，他必做其思想工作意图断了这小子要同方渐承发展些什么的念头。这样一来，小黄毛实际上可不就是在白白地付出身体么？不过，屠刚仍旧认为，小黄毛与其期盼个注定无果的伪善方渐承还不如跟着他，起码他自己总还是带着些喜爱之情去同他交往的。
另一头的方渐承下班后跑了趟音像店，原准备买些电影回去消磨时间。一个人的晚上总显得太漫长。他在摆商业大片的架子前举棋不定，最后鬼使神差地挑了几张封面较露骨的情色片。他自我安慰道：这也不算什么，只是另类剧情片罢了，比些个A片三级片总归高级点。他买管买了，心里却死不承认自己是欲求不满。不一会儿，他拎了个牛皮纸袋出店门，然后就瞧见郝俊柯站在他的车旁冲着他微微笑。方渐承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回了一个成熟男人该有的微笑，得体而又疏远。
郝俊柯很自然地坐在副驾驶位上，侧着脑袋瞧方渐承。方渐承脑门上有根筋突突地跳着，将手里的牛皮纸袋扔到后座上。他启动车子，用一贯温和然冷淡的声音问郝俊柯想去哪里吃饭。
我想去叔叔家里吃饭。郝俊柯作出一脸天真样提出这个要求，使得方渐承绷得紧紧的神经查点崩裂。然而，方渐承还未说出拒绝的话，郝俊柯又接着说道：我知道，家里的姐姐不在。
姐姐？是乔晓么？方渐承头疼起来，却完全疼错了重点，他无可奈何地将车驶向家中，脑子里却想的是：乔晓是姐姐，那末，我为什么却是叔叔？！
到了楼下，方渐承要锁车，郝俊柯却打又开后座的门探进身将那牛皮纸袋拿了出来，嘴里说：叔叔，你忘了这个。方渐承手里提着公文包，也没在意，按了钥匙上lock按钮便带了郝俊柯坐电梯上楼。郝俊柯跟在后头张开牛皮纸袋看了眼里面的东西，抿了嘴朝方渐承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方渐承到了家里才想起应该在路上拐弯去下菜场，家里头只有冷冻食品而已。这些天他自己不是在外面吃就是微波炉冷冻食品，估计没什么食材了。他让郝俊柯在沙发上坐下，便跑到厨房去翻冰箱，一翻果然没什么东西可做。于是，在厨房打了个电话叫了小区附近某饭馆的饭菜。郝俊柯本来坐在沙发上四处打量着，听到方渐承打电话的声音后便有些不快。他本想着吃这位叔叔亲手做的饭菜或哪怕是亲手下的面条也好，可没料到对方问也没问自己就擅自叫了外卖。
叔叔，我要喝水。郝俊柯不快了一阵，感到口渴便喊道。
哦。哦，等一下。方渐承看饮水机里已经没有水便从冰箱里拎了两罐啤酒出来，开了一罐递给郝俊柯。不想郝俊柯不去接那罐开了的而是一把夺过另一瓶使劲摇晃了几下又生气地扔回给方渐承。他说：我是未成年！不能喝酒。方渐承对“未成年”三个字本一直抱着恐惧，这样听来只楞了一楞，却在一楞之间想到这未成年给他这些日子所带来的无穷麻烦，居然也对着一个毛孩子生上了气。他一口饮尽手里的啤酒，一反常态地讥讽道：你都快十七了，又不是什么幼稚园。怎么金贵得啤酒都喝不得了？！
郝俊柯咬了嘴唇，生出一股要揍眼前这个大人的念头。而方渐承瞧着这孩子脸上狠狠的表情却软了脾气，他的理智告诉他：自己是欠着这个孩子的，只能百般讨好不能节外生枝。于是，他放软口气又问：自来水烧的水喝不喝？要不我下楼去趟超市给你买？
郝俊柯的嘴角以胜利者的姿态上扬着，他指了另一罐未开启的啤酒，说：算了，就喝这个好了。我不金贵。他不知道方渐承原是有恋童癖好的，但心里隐约觉得方渐承现在是不喜欢自己的，起码不如当初那样喜欢。当他想到“可能现在的方渐承对自己只是害怕而已，其实压根没有喜爱这回事。”时，不由得又痛快又惆怅。
方渐承被那摇过的啤酒喷了一身沫，郝俊柯却笑出声来，自告奋勇地要去拿毛巾给他。他找到洗漱间，摸了摸蓝色的牙刷，对着镜子咧嘴笑了笑才取了毛巾往外走。客厅里，方渐承脱了外衣外裤正趴在地上擦地板上的啤酒。郝俊柯不由自主地走到后面，身体趴到方渐承的背上，并将脑袋埋到后者的脖子边上轻轻地蹭着。
方渐承在郝俊柯趴上来的一瞬间就僵直了身体，他保持四肢跪地的姿势，脑袋里一片空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