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云淡（清穿）》茶香一缕

72、七十二章

　　突然想起了额娘，自从上次寿儿满月那天和额娘匆匆说过几句话之外再也没有家里的消息，以前额娘总是担心自己在四爷府过得不好，受人家欺负，我为了宽她的心总是告诉她四阿哥和福晋都待我很好，我是御封的第一福晋岂能让别人欺负了去？可是上次却让额娘看到那样的场面，我紧接着又被斥责到岫云寺，那里额娘也不能去探看我，她回到家不定怎么担心呢……
　　我越想越睡不着觉，坐起身，悄声唤：“清儿，清儿”
　　在外间值夜的清儿迷糊地答应：“主子，可是口渴了，要茶呢？”
　　“不是，你来，我问你点事“
　　“什么事啊？主子？“说话间，清儿已经来到我床前，撩起了紫色的轻纱床幔，坐在脚踏上轻声问。
　　“你说，这个时侯让不让出府啊？”
　　“出府？“清儿显然吃了一惊，声音骤然大了起来：“主子都这个时候了，出府去做什么啊？有什么事儿白天再说不行吗？”
　　我忙捂住她的嘴：“你小声点！”
　　看着她点点头，我才放开她：“我想回家去看看额娘”
　　“我的好格格，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这大晚上的怎么出的府门呢？爷肯定不会准的！看福晋改天不行吗？”清儿一个劲地摇头。
　　“清儿，你也知道往日我在家的时候，额娘最疼我，上次寿儿，满月让额娘见到我……这两个月我又在岫云寺，额娘那只怕是一点消息没有，着急成什么样子呢?我得回去看看，好让她安心不是？”
　　“主子！”
　　“好吧，你要是不管我，我自己找地方翻墙出去，总之我今天一定要去见额娘”我威胁她。
　　清儿看看我，想了一下：“好吧，奴婢去找小猴子问问，看看有什么办法没有？主子，你且等着”
　　说完，就要走。
　　我一把拉住她：“莫要惊动了其他人，知道吗？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惊动了爷就不好了！”
　　“清儿知道”她披上衣服出去了。
　　我望着朦朦胧胧的紫色轻纱，嘴角泛起一抹苦笑，这是什么世道，我是人家明媒正娶的，可是回个娘家还得半夜偷偷摸摸，趁着月黑风高夜，跟做贼似的。记得有首歌叫《回娘家》，里面唱道“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背上还背着一个胖娃娃”，我呢？
　　于是，起来搜罗我的首饰盒，梳妆台，把一些昔日四阿哥给我置办的值钱的首饰，像玉扳指拉，金项圈拉，翡翠镯子拉什么的，还有些上好的衣料一股脑地都从柜子里翻出来，拿了包袱装好，又找到几支上好的人参装上，还觉得少点什么正在屋里乱转，清儿回来了。
　　“主子，奴婢刚才问小猴子了，他说，这府里后院假山后面有一个狗洞，倒是可以出府去，不知主子觉得怎么样？”
　　“管他什么洞呢？只要可以出去，计较那么多做什么？清儿，快来看看，我还少带了什么？”
　　清儿看见我摊在床上的包袱，深吸了一口气：“主子，你这是？”
　　“怎么了？我回家总得给额娘和阿玛带点什么吧？对了！还有哥哥，我说怎么觉得少带了点东西呢？”想到给哥哥带东西，我又开始满屋子乱瞅，忽然看见墙上的那柄剑。
　　清儿忙跑过去按住那柄剑：“主子，这个可不能动，这是爷当初特地拿来要给小阿哥的，你如果送给了少爷，少爷在宫中当差，让爷看到了可怎么罚少爷？”
　　“那？我要给哥哥带点什么呢？”
　　清儿开始打包床上的包袱：“主子，这些就够了，你能回去看看福晋就好了，家里也不缺你那点东西，你要真想给少爷礼物的话，以后多得是机会，你不要忘了，咱们这是偷跑回去的，回去看看就得赶紧回来，明儿咱还得往岫云寺呢！“

　　跟着小猴子，我在中间，清儿在我身后背着包袱，一行三人，偷偷地往后院去。
　　怕守夜的侍卫发现，我换了绣鞋，三个人简直是垫着脚尖在走路，幸亏今天是初五，月亮还不甚明亮，但我的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
　　“谁？”谁料，匆忙间清儿的包袱碰到了假山旁边的竹子，正好惹来正在巡逻的侍卫的喝问。
　　我们是三个钻在假山的阴影里，互相看了一眼，彼此没有说话。
　　“谁？不出来放箭了！”
　　清儿和我相互看了一眼，把包袱递给了小猴子，然后走了出去。
　　“侍卫大哥，别，别放箭，我是西苑云主子跟前的清儿，不是坏人”
　　“哦，清儿啊，你这么晚了在这做什么？”
　　“原来是周大哥，我们主子心情不好，训斥了我几句，我心里难过，所以躲在这儿……“她说完，还用帕子擦一下眼睛。
　　“这样啊，那你赶快回去吧，这么晚了不要乱出来！“
　　“这就回，谢谢周大哥！”
　　原来清儿和那个侍卫相识，这小丫头还挺会编排我的，瞎话倒是说得很溜，我训斥她？她训斥我还差不多，不过她这一走，只好我和小猴子一起出去了。
　　运气真是不好，没走两步又遇见一拨巡逻的，呸，戒备这么森严，我的收稿后而怎么能被轻而易举地带出去？
　　也许是我的轻哼声惊动了他们，两个侍卫停了下来：“哎，你听见什么没有？”
　　“好像谁哼了一声，我也听见了”另一个人说，
　　两个人抽出剑往我们的藏身处而来，我和小猴子两个人一脸的紧张，相互对视一眼，却无计可施，坏了，难道几天我要栽在这两个人手上吗？
　　眼看这两人越走越近，我手心的汗也越出越多，身旁的小猴子突然：“喵喵”叫了两声，
　　那两个侍卫陡然停住脚步：“我当是刺客呢！原来是只猫！走吧！”
　　两个人提剑离开了
　　“说不定是年主子的猫”
　　“你管他是谁的？”
　　两个人说说话话走远了，我和小猴子才敢蹑手蹑脚地继续五年跟前走，真是悬啊，还好有惊无险。

　　所幸我家住的不是很远，大概走了一个多个时辰就到了，不过还好我有先见之明，出门的时候换了合适的软底鞋，如果是那种花盆底的话，我恐怕得走到天亮才能到，那我根本不用回去，直接从家就可以出发到岫云寺就好了。
　　还好我出嫁这么久，守门的小厮还没有换，很快就见到了见到了额娘。
　　看着匆匆出来的额娘，我的泪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才多久不见，额娘好像憔悴了许多，连阿玛看起来都有些苍老。
　　“云儿！”额娘扑过来一把抱住我“好孩子，你受了多少苦啊！”
　　“额娘！”
　　母女二人抱头痛哭，直到阿玛看不过去把我们分开为止：“云儿，这么晚了，你怎么出来的？”
　　我不敢直视阿玛的眼睛，拉着额娘的手就是不说话。
　　“云儿？”阿玛真是执着，一定要问。
　　“我偷着出来的”我知道自己理亏，所以望着地板小声说。
　　“什么？偷着跑出来？云儿，你都已经家人，孩子都生了，你怎么还这么不懂事！”我就知道一说出来他会火冒三丈。
　　“老爷！怎么还说孩子！”额娘怕阿玛触到我的伤处。
　　“没关系，额娘，阿玛也是为我着想，我回来就是看看你们，不想让你们为我担心，和额娘说会话我就回去了，明一早我还得走呢”
　　“好吧，一会我派人把你送到四爷府的福晋，你快着点回去，可不要出什么岔子才好”阿玛还是在担心。
　　“阿玛，你不要操心了，反正我现在这个样子，我就不信他能把我怎么样，遮掩大哥最不至于杀头吧？不就是禁足吗？我在岫云寺不也待了两个多月？”
　　“你……”阿玛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样子，看着我摇了摇头。
　　额娘本来还担心我因为寿儿的事而想不开，但是现在看到我没事，一颗心也放了下来，母女二人在额娘的房里促膝而坐，秉烛夜谈。
　　“云儿，那天额娘看见你那个样子，心都快碎了“额娘摸着我的脸说，
　　我按住额娘的手在脸上：“额娘，你不用担心，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吗？“
　　“唉，我找呢么也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到你的身上，老天真是不公啊”
　　“额娘，这也许是我上辈子做了坏事，这辈子应得的报应吧，只是云儿不孝，让额娘和阿玛跟着担惊受怕”
　　“说哪里话，你是额娘的孩子，为你担心是做父母应该的，说什么不孝！”
　　“是，额娘”我撒娇地抱住额娘的胳膊，
　　“云儿，你个四爷就这样了？”半天，额娘突然期期艾艾地开口。
　　“怎么样了？”
　　“你不用给我装傻！想也知道你肯定因为上次的事跟他闹着性子呢！”
　　我晃晃额娘的胳膊：“额娘，我难得回来一回，不谈这些烦心事好不好？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我们之间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
　　额娘拍拍我：“傻丫头，长这么大了，自己也做了娘，还这么孩子气！好好好，你的事额娘不管，
　　但是你要答应额娘，以后行事不要莽撞了，知道吗？”
　　“云儿，该回去了”阿玛突然进来说，
　　“好，额娘，阿玛你们要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的”
　　“云儿”阿玛拍拍我的肩膀，终究没有说什么“路上小心”
　　打开了门，我们却是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