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云淡（清穿）》茶香一缕

71、第七十一章 惊人内幕

　　虽然在顺子面前我一直硬撑着，对他的话置之不理，但是只有我自己才知道，心里有多么的不平静。我与四阿哥，他心中所思所想我怎能不好奇？慢慢回到屋中，挥退了清儿与香儿两个小婢，无视他们眼中的担忧，只想独自坐在窗前发呆，想想心事。
　　时节已进五月，天气开始渐渐炎热起来，也许是自己的心情所致，总觉得闷热难当。起身使劲把雕花梨木窗户推开一扇来，习习的凉风顿时迎面而来，感觉身上畅快不少，那凉风好像是吹到人的心坎里去，心里的每个角落都好像舒展开一样。
　　窗户正对着的，就是那棵四阿哥从书房那边特地移来的桂花树，因为桂花是八月才开，所以此时桂树张开的浓密深幽的臂膀，只能为我这小小的别院遮阴蔽日只用，并不能闻到桂花馥郁的芳香。
　　看着那棵桂花树，心思逐渐飘远，新婚之时，四阿哥与我坐在桂花树下的耳鬓厮磨，私语情话：“建府之后，我就在书房门口种下了这棵桂花树，每当我感到烦恼的时候，就会站到树下，想想皇额娘，回忆昔日的那种幸福感觉，我的心情就会好起来。现在，我把这棵树送给你，让它待在有你的地方，让它替我看着你，你也帮我看着它。好吗？”
　　甜言犹在耳，斯人已不在。人说七年之痒，可是，从成婚到生子，这才多久的时间？即使他已经厌倦我，即使他的爱已逝，好，我接受，可是凡事总得有个过程吧？难道人的感情能像水龙头里的水一样，说关就关吗？他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才对？我就这样莫名被甩了？
　　“主子，福晋那里来人请主子过去用膳呢”清儿在我身后轻声说，她一直跟着我，想必也知道今天一天我所经历的事情让我很是难过，所以和香儿两个退下后一直守在外间，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恐给我再添烦恼，她，一直是贴心的。
　　已经到用膳的时候了吗？听到清儿的话，我才注意到暮色沉沉，是该到用膳的时候了，我已经发呆这么久了？听到说福晋说请我过去用膳，那肯定是阖府上下如午宴一般的场面，突然失了跟她们一起吃饭的性质，也许是不想看到四阿哥，也许是不想看到年氏耀武扬威如孔雀一般自傲的样子，更或许更多的是，不想看到他们俩个联袂演出的郎情妾意，遂意兴阑珊地说：“算了，清儿，你去让那人回福晋说我身体不适，不能参加，淡云谢过福晋美意”
　　清儿听完我的话，却是站着不动，似乎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一向对我的唯命是从，今天为何这般姿态？“怎么了？清儿，你想说什么？尽管说好了”
　　“主子，是福晋特意请的你，这要是不去，会不会驳了福晋的面子？那样的话，主子，你不在场，年福晋不定又怎么编排你的不是呢”清儿倒是想的周全。
　　我冷笑：“编排？你主子我如今的名声还用得着她编排？如今皇城里的人谁不知道四爷的侧福晋在满月宴上丢了儿子又喝酒撒酒疯结果被太后贬斥到岫云寺思过？她既然乐意做这出力不讨好的事就让她做去吧！不过就是小人得志，我还怕她不成？”
　　“主子，现在不是怄气的时候，你不是也常告诉清儿说，宁可得罪君子，且莫得罪小人吗？怎么这会儿自己却糊涂起来？那年福晋你和她相处这么久了，还不了解她是什么人？你跟她置这口气做什么？你这是要放弃自己，放弃四爷吗？”
　　我叹口气：“清儿，我知你苦心一片，全是为我。可是，现下这种情况……我中午是如何对她的，她下午又是怎么挑衅我的，你都在一旁看着，也不是不知道，你让我怎么能平心静气跟她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我不过去抽她才怪！”
　　清儿听我最后一句话说完，差点笑出来：“好了，好了，主子，清儿不逼你去那边用膳，就在这边要小厨房做了送来便是，你至于说的那么严重吗？说什么去抽人家，清儿跟着主子从小一起长大，什么时候见过主子去抽过一个人？连抽奴才主子恐怕都不敢吧？净会虚张声势！”
　　“好了，好了，你快出去给人回话吧，别让福晋派来的人等急了”我不耐烦的打发她出去。
　　“是，是，是，我的好主子，奴婢这就替你编谎话去”
　　说完，小丫头居然摇头叹气地出去了，似在感叹她主子不争气，这天天跟在我身边怎么没发现这孩子长本事了，连主子都敢调侃？
　　小厨房的厨师手艺我这么久没见，居然精进不少。韭黄拌干丝、黄瓜拌虾片、红油耳丝、醋溜鱼片、凉瓜嫩腰片、青笋扎耳根，末了还上了一道汤是西湖牛肉羹。因为天气炎热，清儿只是吩咐厨房尽量捡清淡的来上几样，这几样菜虽然都是寻常菜色，但是在这炎热的下人，一一品来，倒觉得清脆爽口，不油不腻，颇为下饭：“清儿，去取点银子赏给厨房的人，今儿的手艺不错”
　　我不是资本家，守财奴，对钱的欲望也不是很大，所以在我的西苑里，但凡下人们办差得力，我还是十分舍得的，反正我从四阿哥那里搜刮的钱为数不少，再加上月例，怎么算也是富婆一个，赏他们点钱让他们以后更加尽心，也是应该的。
　　吃罢饭，天色已经暗淡下来，凝烟凝碧带着小丫头们鱼贯而入撤去饭桌，清儿又服侍我净完手抹上香脂，一切做完，正好香儿端了茶来换清儿去吃饭，我就跟她聊一下最近府内的发生的一些闲事来打发时间。正说着最近因为我不在，年氏和李氏争宠斗气的事的时候，就听见外面有人脆声说道：“云妹妹在屋里吗？”
　　我正在想是谁呢？就见守在二门上的小丫头棋儿进来禀报：“主子，耿福晋来了”
　　耿氏？她来做什么？也来炫耀四阿哥的劳动成果？说实在话，这个府里我最看的顺眼的就是耿氏，她为人豪爽，说话不拐弯抹角，跟我最对脾气，往日里也往来最多，可是她的肚子悄没声息地被四阿哥蓝田种玉，却让我一种背叛的感觉，这基本上就是自己的男朋友跟自己最好的朋友上床被发现的古代版本，而我，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瓜。
　　“是耿姐姐啊，淡云在呢，快请进来吧”不管怎么说，来者即是客，总不能让人家吃闭门羹吧？说完走到门口去迎她。
　　她已经走到门口了，看见我一把拉住我的手，把我上下左右打量一番：“恩，是清减不少，妹妹，你受苦了啊！”说完，泪水就湿了眼眶。
　　我心中叹一口气，不必这么做戏吧？她是我的情敌耶，为我掉眼泪，自己不觉的虚假吗？标准的猫哭耗子——假慈悲。此时的她，在我眼里看来还不如年氏可爱，她恨我就是恨我，不管是含沙射影，还是
　　带枪夹棍，都放在明面上来，可是这位用泪水是怎么回事？杀人不过头点地，我淡云现在已经混到这个地步，再算计我还有意义吗？
　　“耿姐姐这是说哪里话？淡云往岫云寺思过，这可是太后的懿旨，横竖不过是在山上吃几顿素斋罢了，哪里有清减不清减，受苦不受苦呢？姐姐坐下说话吧”
　　她从腋下抽出帕子，擦了擦眼角：“可是，淡云，你去这么久，我真是担心啊”
　　我真想抓住她说，姐妹儿，有什么招快使出来吧！你是来找我示威，又不是写文章作诗，还要个什么赋比兴，直接捡重点说就是，我都接着还不成？果然人家说伪君子比真小人可怕，那年氏是真小人，眼前这位我看离伪君子没差多远去。
　　“谢更姐姐关心，不知这么晚来，姐姐有要事？”不说的话，我赶人了啊。
　　她眼睛瞟了瞟左右，我就知道她要清场给香儿使个眼色让她下去，她的丫头见状也跟着出去了。
　　丫头们一出去，她的精神头好像来了，看着我笑言：“淡云还和爷怄气呢？”
　　“姐姐说笑了，爷是淡云的天，淡云有多大胆也不敢和爷怄气呀”我也笑着说，心里却想，你不是废话吗？换你的儿子莫名失踪，老公还有种的在你儿子的满月宴上宣布搞大了几个女人的肚子，然后你还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抽耳光外带被打包送走试试？你能不生气你是圣人。
　　我不由忿忿地看了一下她尚未显怀的肚子。
　　她顺着我的视线也看向肚子，然后用手摸了摸，甜蜜的笑着说：“还看不出来呢”
　　屁话，才多大就能看出来？当谁没生过一样！我也是有过经验的好吗。
　　“淡云，是不是很介意这个孩子？”她突然问。
　　我很想回答说是的，但是理智又让我住口：“怎么会？姐姐的孩子可是咱们四府盼了多久才盼来的，淡云怎么会介意？替四爷高兴还生怕来不及呢？”
　　“淡云，何时连你也虚伪起来了？”她听完我的话，幽幽地叹了口气说。
　　我虚伪？我对你说好话说我虚伪？你以为我乐意？
　　“呵呵，是吗？”我讪笑。
　　她坐直了身子，神色凝重地沉思了一会，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然后抬起头看着我：“淡云，我和你说件事情，你一定要保密”
　　什么事情？至于那么严肃吗？难不成要跟我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你偷情来的？我心里冷笑。
　　“什么事？耿姐姐尽管放心，淡云一定保密”我向她保证。
　　“这个孩子，不是爷的”
　　啊？这个消息太劲爆了，我胡乱猜也能猜的着？这是我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我下一个念头真想跟耿氏一个拥抱，姐妹儿，你干的太漂亮了！怪道人家说这世间有报应一说呢，我让你给我带绿帽子，这下你脑袋上不也是绿油油的？
　　我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是面上却仍是一本正经的说：“耿姐姐，这种话，切莫乱说！当心让人家听了去，你惹麻烦！”
　　她倒是不甚在意：“妹妹不用紧张，你不想知道这孩子是谁吗？”
　　“啊？”我管他是谁，反正能给四阿哥带绿帽子的我都认为他是好汉一个。但是她这样坦诚地告诉我，又让我惊讶，这莫不是又一个圈套？
　　“妹妹可知道血滴子？”
　　那不是清宫大戏中常出现的隶属于皇家的暗杀组织吗？
　　“这孩子的父亲是血滴子的首领，听命于四爷，由于他经常深处险境，四爷体恤我们夫妻，为了保护我的安全，将我纳入四府，赐予侧福晋的名分。四爷待我恩重如山，但是却守礼守节，以前来我房里的时候，我们均是隔着屏风分榻而眠，而我丈夫会在没有任务的时候，悄悄潜进四府与我团聚，这个孩子，就是……”她说到这，脸上有些羞意，又有些甜蜜。
　　原来如此，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四阿哥，他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如此机密的事，耿姐姐怎能告诉我？”
　　她笑着瞪我一眼：“你说是为什么？不说的话，你不知道因为寿儿的事和爷再闹多久呢！”
　　听她提及寿儿，我的脸色又难看起来。
　　她看我变脸，也叹口气：“看到你，就好像是看到几个月后的我”
　　我奇怪：“这是什么意思？”
　　“你以为我生下的这个孩子，能留在府里占着世子的身份吗？”
　　我想想也是：“那这孩子……”
　　“能怎么办？谁让我丈夫是血滴子呢？这个身份注定了我们一家不能团聚，所以孩子只能生下来就抱出去养，这是我和我丈夫商量好的”
　　是啊，这样一来，她和我的遭遇可不就是一样吗？不由为自己刚才妄加揣测她的来意而在心中对她大放厥词而倍感羞愧。
　　这下，我不知道是该为她叹气，还是为自己感慨，果然，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啊。

作者有话说

　　终于把这章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