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云淡（清穿）》茶香一缕

67、第六十七章 戏弄年氏

　　走出寺门，我站在台阶上张望，找马车的影子，可是什么也没有找到，只看到两匹马。
　　四阿哥随后走出来，站在我背后：“看什么呢？”
　　我不说话，转向小顺子：“小顺子，马车呢？”
　　小顺子听见我喊他，忙小跑过来，走到我面前：“回云主子的话，爷出门出的急，就带了奴才来，并没有驾车，主子恕罪，烦劳主子稍等，奴才这就给主子找马车去”说完，拉过一匹马准备往山下去。
　　“不用了”四阿哥从小沙弥的手中接过缰绳：“再去找马车的话，时间来不及，爷跟你云主子一道，你带着清儿，速速回府”
　　说完，翻身上马，向我伸出手，我不情愿地把手递给他，他一使劲，我便坐在了他的身前。
　　四阿哥在我这吃了几次钉子，索性不再跟我说话，他不找茬，我也懒得跟他搭言，于是一路上两人再无言语，快马加鞭回到四府。
　　还未到府门前，就看见门口有个人在和高福说话，身后放着大堆小箱的东西，看起来似乎是礼品，莫不是来送礼的？
　　“高福！”四阿哥在我身后喊。
　　高福本来正和那个人拉扯，听见四阿哥叫他，连忙躬身请安：“奴才给爷请安，爷吉祥，给……”
　　他后一句估计是想给我请安，却被四阿哥打断了：“这是怎么回事？”
　　高福还没有回答，那个人就一下窜了过来，小跑到我们的马前，仰脸媚笑道：“奴才见过四爷，奴才是顺天府徐大人的管家，今天是端午，徐大人特地派奴才来给四爷送些薄礼，请四爷笑纳！”说完，那脸上的摺都笑的跟菊花一样灿烂。
　　四阿哥并不答言，也不管我，自顾自的翻身下马，连伸个手都不愿意，这个小气的家伙，善妒，刻薄，冷清，现在还多了一条——小心眼，我心里那个悔啊，当初怎么能够失心于他呢，那时候是不是眼睛被眼屎糊到了？
　　我这边在自己奋力下马，那边的徐府管家看了一眼，偷偷凑到正和高福说话的四阿哥跟前：“四爷，那个是你……”说着，朝我的方向看一眼，然后凑得更近一些：“爷这是哪个楼找来的姑娘啊？姿色可不怎么……回头，奴才给爷找个好的孝敬爷，四爷看怎么样？”
　　我在这边当然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只听到那个人一声惨叫，我转头一看，却见那个人被四阿哥一脚给踢翻在地：“狗奴才！瞎了你的狗眼！睁大眼睛看着！那个是爷的侧福晋，是你的主子！敢这样说爷的人是什么楼里的姑娘？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吧？徐友量还找你来给爷送礼！爷对他的脑袋比较感兴趣！高福！”
　　“爷，奴才在！”
　　“把这个狗东西拉去打，打到半死给我扔路上！”
　　“是，爷！拉过去！”高福指挥门口的侍卫拉开那个管家。
　　“不要啊，四爷，饶了奴才吧”
　　“滚”四阿哥无视那个管家一声声的求饶，带头走进府门。
　　我这下明白了，感情这个人把我看成什么楼里的姑娘了，我看看自己的衣服和打扮，难怪人家会那样想我，匆忙被他从岫云寺抓回来，连换个衣服的时间都没有，难怪那个管家会认为我是什么随便的人，我看看正被打得鬼哭狼嚎的他，这个笨蛋的运气真是不好，正好撞在了四阿哥的气头上，同情地摇摇头，跟着四阿哥走进门。
　　走进二门，我们就分开走，他往福晋那里去了，而我则想先回自己的西苑休息休息，这个马快把我颠死了。清儿这个不中用的，被马一颠，居然走路都有问题了，在我后面一直腿软，我只好自己先走，让她在后面慢慢磨。
　　刚走到花园，就见年氏挺着大肚子在花园里转悠，一边一个丫鬟扶着她，身后跟这个一群丫鬟老妈子还有两个小太监，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在花园里，看起来像个老佛爷出游似的。通往我的西苑只有一条路，我不可避免地要遇上年氏，就是不知道这回她的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第一侧福晋吗？我还以为是哪个菩萨呢？今儿怎么不在庙里修行了？”一贯的娇媚嗓音，一贯的刻薄话语，除了肚子大一点之外，她还真是没有什么变化。
　　我本来想绕过她的，但是看见她的大肚子，就想起我的寿儿，又转过头：“刚才没看见，原来是年福晋啊？我还以为是天热，有苍蝇在这嗡嗡呢！承蒙年福晋看得起，把淡云看成是菩萨，不像莫些人”说到这，我故意用眼神把年氏从头到尾看一遍，接着说：“不像有些人，就是把头给剃了去尼姑庵做一百年的尼姑，她啊，也成不了菩萨”
　　“你！”一直以来，都是她在言语上占我的便宜，我一贯采取能避就避的态度，今天冷不丁被我这一反击，安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气得脸都红了。
　　“年福晋，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请让让，一会参加家宴，我可得好好打扮打扮好讨爷的欢心，刚才爷亲自去岫云寺接我回来，我得对得起他的一片心啊，不好意思，先失陪了”我故意说得甜蜜无比，绕过年氏，哼气死她最好。
　　“你，你给我站住！”
　　呸，你让我站住我就站住，我有那么听话吗?你以为你是谁啊？
　　守门的小猴子和小狗子两个看见我回来了，激动不已：“主子，你可算是回来了，这两个月把奴才们惦记死了，你不知道自从你去了岫云寺，年主子整天有事没事地就来咱们这里找麻烦，我们几个每天都提心吊胆，还好主子你回来了，要不然我们几个……”
　　香儿和凝烟凝碧在屋子里早闻讯跑了出来，看到小猴子和小狗子两个拉着我喋喋不休，唠叨个没完，就拉开他们说：“我说你们两个有完没完？主子这才刚回来你们两个人就一直絮絮叨叨，跟个老太婆一样，真是讨厌，就不能让主子消停一会再说吗？”
　　“香儿姐教训得是，我们两个也是看见主子回来太高兴了，主子，那奴才就不打扰你了，请主子恕罪”小狗子被香儿这么一说，也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让开路。
　　“呵呵，你们两个不用这么拘束，等我回去换件衣服，一会还要去前面和福晋她们一起吃饭呢，你们的话等我回来再慢慢说，好吧？”我被香儿她们几个簇拥着往屋里走，只好这样跟小猴子他们这样解释。
　　“当然，当然，主子你先忙你的，奴才们也没什么话，你去你的”
　　一番打扮停当，这眼看吃饭的时候可就到了，带着香儿来到大厅，仔细一看，嗬，今天人来的不少啊，福晋年氏李氏耿氏还有那两个格格宋氏和陈氏以及四阿哥的一帮其他平时不怎么出现在公共场合的侍妾们也在座，见我来了纷纷起来行礼，我也忙着给福晋她们行礼，大厅里一时间热闹起来。
　　“这架子够大的啊，这人都来齐了才你才到”刚坐下，屁股还没有坐热，年氏就飘来这一句。
　　这个女人很嚣张啊，看来刚才是我把她给刺激到了，这会卯起来反击了。
　　“年姐姐，这福晋还没有说完什么呢，你就张口了？这不是摆明了没有把福晋放在眼里吗？”我就是明目张胆地挑拨，
　　“我”她刚张开嘴，我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接着说：“既然话说到这了，我也想问一下年姐姐，淡云好歹是御封的第一侧福晋，这身份怎么说也比你高那么一丁点吧？那么，从我进府到现在，你何时给我行过礼？”
　　“钮钴禄·淡云，你欺人太甚！你凭什么身份比我高？我……”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闹了，爷就要到了”福晋这时候才发话，明显的坐山观虎斗，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年氏确实很嚣张，不然不会连好脾气的福晋都受不了她，想借我的手给年氏一些教训呢，要是平时我和年氏斗嘴的话，福晋早就出来制止了，还用等到现在？
　　说话间，四阿哥到了，这家宴算是正式拉开了帷幕。
　　根据以往的惯例，我和福晋会坐在四阿哥的左右，但是今天却被年氏抢了先，看她坐在四阿哥身边得意的样子，我的脑海里只有一句话：小人得志。
　　不过四阿哥今天的表现不错，他坐下来看见旁边坐的是年氏，皱了皱眉：“你坐这儿干什么？淡云，过来！”
　　尽管我并不怎么想跟四阿哥一起坐，但是能挫挫年氏的锐气也不错，就看着她，然后自己装得一脸得意在那个位子上坐了下来，我从这次回来看见年氏就充满了斗志，只要她一挑起事，我马上斗志昂扬，如同喝了兴奋剂一样，因为我看到年氏的大肚子想到满月宴那天，我的伤心、欺辱还有我那可怜的如今仍不知所踪的寿儿。
　　吃饭刚吃到一半，年氏又开始生事了：“这是什么汤啊？怎么难喝？撤下去！叫人把我的燕窝给端上来”
　　这个女人真是娇贵啊，人家四阿哥和福晋都没有说什么，这一桌子的人都没有说什么，就她穷讲究。
　　侍女们很快换上了一盅新的燕窝，年氏看看我：“淡云妹妹，你要不要尝尝，这可是爷心疼我有孕在身，特意吩咐人给我炖的极品血燕，你要不要尝尝？”
　　“不用了，谢谢”鬼才相信她有那么好的心意，让我尝她的燕窝，我看她是想显摆才是真的吧。
　　“那就太可惜了，这可是爷的心意啊！”她娇笑着说，声音里掩不住地骄傲自得，我就不知道她有什么好自得的，我又不喜欢吃燕窝，干嘛那眼我来让我羡慕？她此刻的行为好比一直狐狸拿着一只刚偷到的鸡在一只绵羊面前炫耀这鸡是多么多么的美味，可是她忘了人家绵羊是吃草的，对那个美味的鸡根本不感冒。
　　我突然笑起来：“福晋，这次在岫云寺淡云天天听那个方丈讲经，时间一长，彼此熟悉了，偶尔也聊几句，那个方丈告诉我说这燕窝是什么做的，福晋你知道吗？”
　　福晋听我这么一说，也笑着放下筷子：“平时净知道人说这燕窝是大补之物，可不知道这物事是什么做的，淡云，你你既知道，说来听听”
　　我看了看年氏面前的燕窝，故作为难的地说：“这个，还是不说了，说出来年姐姐会生我气的”
　　福晋也看着年氏：“茗兰，大家也就听个新鲜而已，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年氏忙说：“不敢”
　　我此时才说：“那方丈对我讲啊，说这燕窝其实就是那燕子的口水，至于那血燕，则是混合了燕子的血，所以呈红色”
　　这么一说，满屋子的人除了四阿哥和我立刻大惊。
　　福晋摇着头说：“可是没想到，怎么会是燕子的口水呢？幸亏我平时不喜那东西，不然不知道吃了燕子的口水还不知道呢”
　　我当然知道福晋不喜欢吃燕窝才这么说出来，不然我可不想为了戏弄年氏一下，结果连福晋都得罪了，那代价太大了，我且得在她手下混呢，可不能失了这个靠山。
　　年氏听完这么说完，脸上的表情五颜六色，那叫一个精彩，我心里舒坦极了，果然，这无聊的人生还是需要一两个敌人的，不然怎么打发这寂寥的生活？怪不得这不论是高门大户、王府深宅还是皇宫内苑，里面的女人都少不了勾心斗角，互相陷害，这其中原因除了争宠之外，我觉得还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古代没有什么娱乐活动，这样每天指桑骂槐、含沙射影，你倾我轧的生活，也算是一种消遣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