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云淡（清穿）》茶香一缕

57、第五十七章 艰难生子

　　皇家的正月与与一般人家别无二致，无怪乎是拜年设宴，收礼还礼，只不过这爱新觉罗家的皇子众多，巴结他们的人更是不计其数，故而这各府宴会从大年初二开始一直摆到了二月份才有消停下来的趋势，本来这些宴会我都是要参加的，只不过我的大肚子不方便活动，只在家里宴客的时候露露脸，别府回请的宴会都被福晋婉言谢绝了。
　　至于四阿哥，我只在初一的家宴上有幸见他一面，其余的时间他好像从此要在我的小院里绝迹了一般再未出现过，只是把上好的补品及各式吃食源源不断地往这送，不知道是不是补偿呢？府里有关我失宠的流言已经传的如火如荼，我虽久不出门，但是只要有心，还是有人会把这些流言送进我的耳朵，似乎迫不及待地要看我的笑话。我现在有些明白古代女人那么喜欢明争暗斗了，这每天吃的饱饱的，穿的美美的，也没有什么消遣娱乐，只好斗着玩儿打发打发时光，至于这传传流言只不过是些小的辅助手段罢了。
　　白天睡多了的结果就是晚上精神好的不得了，我睁着两只眼睛毫无困意，躺在床上给肚子里的小家伙哼歌，清儿照例坐在脚踏上做针线。
　　“爷来了”外屋听见凝碧清脆的请安声。
　　清儿忙起身请安，我也困难地坐起来看着他进屋。
　　“哟，今儿刮得是哪一股邪风啊？把四爷吹到我这来了，稀客稀客！”看见清儿出去了，我语带讽刺地看着他，好久不见他似乎瘦了许多，脸色还有些苍白，大概生病了。
　　他并不答话，只把手放在嘴边咳了几声，脸色因为激烈的咳嗽有些红。
　　苦肉计？我才不上当！我历史再差也知道他肯定会活到当皇帝，所以并不担心。
　　“啧啧，看咱们爷的俊脸煞白，这是怎么地拉？”然后我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哦，我知道了，妾身有些同情你啊，一个男人伺候这么多女人，不累坏才怪呢，四爷，你还年轻，来日方长，可要为姐姐妹妹们保重身体啊！”话虽然是关心之词，我的却是一副幸灾乐祸的口气。
　　“咳咳，咳，你闭嘴！”他又一阵咳嗽。
　　“真是不识好人心，我这是关心你啊！”
　　他捂着嘴，狠狠地瞪我一眼。
　　“好，好，我闭嘴，你自便吧，妾身不奉陪了，困着呢！”我艰难地躺下，拉上被子。
　　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脱衣声，他一边咳嗽，一边走到我床前，一把掀起我的被子躺下来，推了推我：“里边去点！”
　　“不去！凭什么？这是我的床！”我又不是开旅店的，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还得给你暖床。
　　他不再言语，用力把我抱起往里面放了放。
　　我就是不能如他的意，往外面使劲拱。
　　“唉”他在我耳边轻叹口气“云儿，又闹什么别扭呢？”
　　“你的云儿在舒畅居呢！在这叫什么？”不是还有个李氏舒云吗？人家也是云儿呢。
　　“你是怪我不来看你么？”他的手放到我的大肚子上，有些灼热，他似乎病得不轻。
　　“岂敢，岂敢，反正自从嫁进来我就等着成为下堂妇的一天，你来不来无所谓！”我故作轻松，但还有些担心“你，没事吧？”
　　“你在担心我”他肯定地说，又咳了一阵，他接着说：“这些日子，我知道冷落你了，茗兰……”
　　我觉得我现在成了条件反射，只要听到他提年氏的名字，不论在干什么，我的火立马就上来，根本不用预热，说句难听的话，我现在就像一头斗牛，年氏就是那块红布，她总能激发我无穷的斗志：“我知道，你陪你的茗兰去了嘛，干什么跟我解释呢？你既舍不得她，就一直待在她那里好了，来我这干什么？看看我是不在为你伤心？还是善心大发想给我点安慰？我不稀罕！我还就不信了，没有你我活不成！你最好把我休了，这样你就不用怕我找你的麻烦了，不对，我忘了，我是一个侧福晋，就是一个妾，连休都不用，直接遣回家就行了……”
　　正说得起劲，突然一股彻骨的疼痛从肚子传来，我不由呻吟出声，不会吧，这孩子又闹腾什么？不会是看他爹娘吵得起劲，也想来凑个热闹吧？
　　“怎么了？咳咳！到底怎么了？”他看我由最初的呻吟变成后来的大叫，也开始紧张起来。
　　“你说怎么了？我快生了！”这个猪头，不是有好几个孩子了吗，怎么这都看不出来。
　　他一听，慌了神，忙跳下炕：“来人，叫产婆，嬷嬷，云儿要生了！”
　　又趴到我床前：“云儿，你怎么样了？好不好？”
　　“好个屁！我快疼死了，你还问问问！”这生孩子的事真不是人干的，怎么这么疼啊，我快要死了，一边吼他，一边抽着冷气。
　　“好好，我不问”他只着里衣还在咳嗽“咳咳咳，这帮奴才是怎么回事？怎么还不见人！”
　　说完又是一阵大咳，我本来就疼的心烦，听着他的大咳更是难受，几乎用吼的说：“你穿件衣服去，自己有病在身，还穿那么薄，咳得我心烦！”
　　“好好，我穿衣服，你别生气”说完自己跑到衣架子跟前胡乱穿上衣服。
　　完了，这身下热热的，不会是大出血吧？这我也没生过孩子，心里有些慌。
　　伸手拉住他：“你说，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胡说！”他生气地喊，转头又对着门：“快点！人死光了吗？”
　　这时候产婆等人慌慌张张地跑来了：“奴婢见过四爷，四爷……”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粗鲁的打断：“废什么话！快来看看云儿怎么样了？”
　　产婆趴到我身前掀开被子：“爷，主子这是要生了，请爷先出去吧”
　　“你接生你的，爷出去干什么！”
　　“爷，这产房男人是不能进的呀”
　　“忙你的去！”他又开始咳。
　　门外大概是福晋已经听到消息，带人赶了来：“爷，这是规矩，你就不要难为她们了，你看看淡云现在疼得不得了，就不要和她们说那么多了，咱们到外屋去等吧”
　　说完，把他强拉了出去。
　　“啊！疼死我了，贵嬷嬷，贵嬷嬷！”这群这产婆什么的在我眼前来来回回的晃，我更加心烦，这疼也好像比刚才更甚了。
　　“主子，主子，奴婢在呢”贵嬷嬷跪倒我床前。
　　“这孩子什么时候生出来啊，我都快疼死了！啊！”
　　“主子，快了！快了！你再忍忍，小主子这就出来了！”贵嬷嬷给我擦着头上的汗。
　　“啊！我忍，我忍，我已经忍了多长时间了，还忍？再忍我就死了！”
　　“哎呦，主子，可不行说这不吉利的话，快了，快了”
　　“吉利个屁啊，我怎么没想到生孩子那么痛，我以后再也不生了，啊……”我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
　　“怎么了，怎么了？”四阿哥踹开门冲了进来。
　　“我快要死了！以后再也不生了，再生我就跟你姓！”
　　“好好，你说什么都行，现在先把孩子生下再说！”
　　福晋看他进屋来，也忙跟他进了来：“爷，你怎么进来了？快出去吧！”
　　“算了，算了，你还是出去吧，看着你那张冷脸我就没有生孩子的欲望了！”
　　福晋听到我的话，忍不住想笑，却又忍住：“爷，你看淡云都说了，咱们还是出去吧！”
　　他皱了皱眉，又咳嗽几声，被福晋扶着手臂拉着出去了。
　　“贵嬷嬷，还没生出来啊？”
　　“这就生出来了，已经看到小主子的头了”
　　可是我却越来越疼了：“啊……让我死了吧！清儿，清儿”
　　贵嬷嬷握着我的手：“主子，清儿尚未出嫁，不能进来，你有什么事跟奴婢说”
　　“没事，我喊喊！啊！死冰山！臭冰山”被他害死了，我疼得极了，已经管不得这么说会有什么后果。
　　从晚上折腾到天亮，这个折磨人的小家伙才舍得出来，我甚至来不及看看是男是女已经昏了过去，这个小祖宗可把他额娘给折腾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