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云淡（清穿）》茶香一缕

56、第五十六章 除夕守岁

　　除夕赐宴我终究没有去成，因为德妃在宫中传下话来，说念我有孕在身，特不必进宫参加赐宴，只好好将养便是，我的满汉全席之梦硬生生地被打断了，德妃宫里的王公公来传话的时候，我觉得扫兴极了，自从上回到十四那参加婚宴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出过门，本来想趁这次机会好出去转转，顺便看看宫里的除夕吃掩饰何等的奢华与隆重，这下全泡汤了，十三说我还不相信，这下我不等不佩服他的乌鸦嘴了，这德妃真是好心办坏事，她应该体谅一下我的心情嘛。
　　除夕这天傍晚，四阿哥带着他府中的莺莺燕燕浩浩荡荡地开进皇宫去了，只留我在家，我心想，这下不知道年氏该怎么乐了，毕竟看我的笑话一直是她乐此不疲的事。
　　我把团团抱在手里，当成暖炉，坐在烧得热腾腾的炕上看清儿她们几个来来回回地在拿东西，什么干果山货，什么新鲜水果，还有些精致点心，一样样往我眼前的桌子上摆。
　　“还真的丰盛啊”我看着摆的满满当当的桌子说。
　　“主子今天不必进宫，爷临走的时候说了，主子想吃什么尽管拿，要奴婢们好好服侍主子呢！”清儿放下一盘橘子说。
　　“谁稀罕！用着他好心”我抓起一把西瓜子，开始慢慢磕。
　　“主子还在生气不能进宫的事呢？”香儿放下一盘苹果也插话道。
　　我看看凝烟凝碧二人端着一盘葡萄跟草莓也站在香儿身后等着我回答，就笑笑说：“得了，今儿也没有外人，爷和福晋都不在，你们也不用立什么规矩了，过来炕上坐，这炕烧的暖和极了，咱们几个坐着说说话，可好？”
　　她们几个站在那谁也不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们就不要和我生分了，坐吧，反正今天这四爷府我最大，谁敢说我的不是？你们这样站着，莫不是要我去拉你们不成？”
　　她们几个中，清儿跟我的时间最长，也最了解我，看我这么说，遂笑笑对我说：“主子既如此说，那奴婢就不恭了，清儿就带个头坐下了。”在我身旁坐了下来。
　　其他的三个人看清儿坐下了，也都坐了下来。
　　我看着她们坐下，笑着说：“这就对了，今天晚上谁也不准拘礼，桌上的这些东西，我一个人也吃不了，你们想吃什么拿什么，不够再找他们要！”
　　凝碧这么长时间跟着我认字，跟我熟了不少：“这不都是主子爱吃的吗？我们把东西吃完了主子可别心疼！”说完，四人笑了起来。
　　“这些东西你们能吃完？我才不信！就是吃完了，心疼的也轮不着我，该是你们四爷吧！你个小丫头，连我都打趣！“说完，我拿起一个核桃朝她扔了过去。
　　她大笑着躲开，捡起那个核桃说：“主子饶命！”
　　香儿和她挨着，一把按着她说：“主子，我把她按住了，尽管打！”
　　凝碧挣扎着说：“凝碧快救命啊！”
　　凝烟抿嘴笑：“姐姐，这是你应得的，谁让你取笑主子呢！”
　　凝碧嘴里大叫：“不得了了，连自己亲生妹妹都不管我了，好清儿，救我吧！”
　　我又朝她扔过去一个大枣：“你还指望清儿帮忙？没门儿！”
　　大家闹了一阵，安静了下来。
　　“主子，清儿想问你个问题。”清儿给我剥了橘子放在面前，有些小心的问我。
　　“说啊，看你小心的样子”我好笑的说。
　　“最近爷都没有回来，怎么不见主子你生气啊？”
　　听到这，我的脸沉了下来，是的，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到我这里来了，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也许已近年关事务繁多，也许流在在四爷府的“花园”吧，每次想到这个，我的心都好像有猫在抓。
　　“清儿！”凝烟看我脸色不对，轻声呵斥清儿。
　　“你不用说她，我没事”放下手中的瓜子，我看着清儿“我怎么不生气，可是现在肚子里有这么一个小祖宗，能怎么样？找他吵，找他闹吗？我还害怕伤了孩子呢。这府里这么多女人，我每一个都跟他吵的话，那我得多累啊！更何况闹一次两次他觉得新鲜会哄哄你，闹得多了他就烦了，上回年氏就是一个例子，这回我不动声色，我看他怎么说！等我把孩子生下以后，再跟他慢慢算账不迟，来日方长嘛！”
　　凝碧听到后来我的话，笑起来：“主子，凝碧真是佩服你，你算是把咱们爷给降下了！你看这道理是一套一套的！”
　　“小丫头，这话要是让你们爷听见了，看他怎么收拾你！”我笑骂。
　　“奴婢才不怕呢！有主子给凝碧撑腰还怕什么？”她当真是肆无忌惮了。
　　“好你个凝碧，这张嘴我可是受不住了，要不要我给找个人嫁了啊？”我打趣她。
　　“好啊，那主子得把这些道理都教给奴婢，那样奴婢就不怕受气了！”她脸皮还真厚。
　　“你个鬼丫头，还没有嫁人就这么说，也不嫌害臊！”
　　正闹着，就听见外屋有几个人在吵吵。
　　“主子，奴婢去看看怎么回事？”清儿跳下炕去。
　　一会儿她转回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人，我仔细一看，原来是月嬷嬷。
　　“怎么回事？”我问清儿，指指她身后的月嬷嬷。
　　清儿还没说话，月嬷嬷就“扑通”在我跟前跪下了：“求主子开恩，让老奴留下吧！”
　　“看你年纪这么大了，起来说话吧，这大年下的也不差你一个人跪我，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告老还乡了吗？怎么在这？”
　　月嬷嬷就是不肯起：“主子不答应奴婢，奴婢就不起来。我儿莫丰被流放宁古塔，家中再无他人，就是回了家乡也是一个人过，奴婢恳求主子让我留下来，扫院子倒夜香什么活我都愿意做，只求主子给奴婢一个栖身之地！”
　　“月嬷嬷，既然皇上都放话让你告老还乡了，你这大过年的不回家来求我家主子算怎么回事？存心不让主子安生过年是吧？”香儿狠狠地抢白她。
　　“老奴不敢，老奴断无此心，只是无处可去，求主子念在往日情分上赏奴婢一些事做，让奴婢留下来吧！”月嬷嬷把身子俯得更低。
　　“月嬷嬷，你起来吧，求我没用。你不用指望我是一个心软的人，我也不怕在你心在留个坏印象，你还是回去吧，我这不能留你，你儿子因为我而被流放，难保你不会对我怀恨在心”
　　“奴婢不敢！”
　　“你不用对我表忠心说你没有恨过我，我也是一个即将做母亲的人，如果一个人这样害我的儿子，我杀了她的心都有，你也许真的是无家可归，但是我不能一时心软把你留下，我不会给自己身边留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害我的人，因为我要保护我的孩子，所以我不相信以德报怨，更何况你是皇上发话让回家养老的，我把你留下的话，不是要负抗旨之罪吗？今天过年，图个吉利，我呢，不追究你这次来的真正目的，你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回家去吧。”
　　“老奴断无害主子之心，老奴只是求一个立身之地！从没有想过害主子！”月嬷嬷还是坚持。
　　“月嬷嬷，你不用在这浪费时间了，我不会答应你的，你还是趁早回家去吧，好好过个年，你这样跪着，四爷回来看到，我不保证他会做出什么决定”
　　她还是跪在地上。
　　凝碧一把过去拽住她：“你这老婆子是怎么回事？大过年的来给主子添堵，主子大度不跟你计较也就罢了，你赖在这算怎么回事？等着主子赏你饭吃吗？还不快走！不然叫小猴子他们进来哄你，那就难看了，到时看你的老脸往哪放！”
　　香儿跑到门口叫：“小猴子，小狗子，主子不说你们，你们就不安心当差，什么人都往里面放，你们两个皮痒了不是？”
　　小猴子和小狗子匆匆跑进来打个千儿，把月嬷嬷拖了出去。
　　“主子，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分？”凝烟小心翼翼地问。
　　“过分？凝烟，你还是年轻啊，我不能拿我孩子的性命去换一个心地善良的名声，我输不起”
　　话刚说完，一阵鞭炮声传来，新年到了，站到门口，可以看见空中满是绚丽的烟花，一朵接一朵炸开在夜空，把黑夜点亮，也燃起了我思乡之情：两年了，不知道在另外一个时空的父母亲友还好吗？此刻是不是也在过年守岁？可曾想到我已经嫁人怀孕即将生子？可曾想到我会嫁给一个皇帝？可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