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云淡（清穿）》茶香一缕

33、第三十三章 初为新

　　“侧福晋”
　　“侧福晋”
　　谁在叫我？一大早也不让人清净。
　　“清儿，不要吵，我要睡觉。”我闭着眼说。
　　“侧福晋，得去给福晋请安了，再不起，就晚了。”清儿在帐外焦急地说。
　　请安？福晋？侧福晋？
　　哦，对了，我在四贝勒府，已经嫁人，不能再睡到自然醒了。
　　意识到这一点，我“噌”地坐起来，顿时觉得浑身酸痛，像散了架似的，身上的皮肤到处青青紫紫，简直无一处完好。天杀的，这个“冰山”，看不出来有这么热情，难道昨晚冰山融化了？我是说让他自便，可以没让他往死里折腾我啊，他不至于这么饥渴吧，他府里的那些女人没有满足他吗？而且吃干抹净之后，早上连个人都不见！
　　挣扎着起来，快速洗漱着装，虽然身体还是很不舒服，但是今天是第一天正式拜见福晋的日子，不能失礼让人家挑我的毛病，说我恃宠而骄，尤其是那个喜欢鸡蛋里挑骨头的年氏。以前我没有嫁给“冰山”她已经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这回居然混的比她还高一级，她不知道还能说出什么来，说起来也好久不见她了，真的很怀念她的“哼”啊，呵呵。
　　打扮好了，一路紧走慢赶，生怕落在其他人之后。
　　当我赶到的时候，只有耿氏在陪着福晋说话，见我进去，起身站起笑着说：“妹妹好早啊”
　　我忙给福晋和耿氏请安：“淡云给福晋请安，给耿姐姐请安。两位姐姐早”
　　福晋坐着没动，只是笑着说：“都是一家人了，淡云就不要多礼了。坐着吧，她们约莫这会就要到了。”
　　话音刚落，就听小丫鬟打起珠帘：“年福晋、李福晋、宋格格和陈格格吉祥”
　　一阵香风吹过，就见一身绯衣的年氏，满头珠翠，花枝招展地和李氏身后跟着几个女人走了进来。
　　我忙起身：“给年姐姐、李姐姐请安”
　　“这怎么敢当？云福晋可是御封的第一侧福晋呢？”年氏语带讽刺地说。
　　“茗兰！”福晋语带警告地说。
　　年氏听到福晋的语气严厉，怏怏地找个位子坐了下来。
　　福晋看她不做声，也不再看她，端坐着说：“好了，既然来齐了，开始敬茶吧。”
　　有丫鬟端来香茶，铺好垫子。
　　我在福晋面前跪下，把茶举于眉齐：“福晋请用茶。”
　　她接过茶，抿了一口，此时的她神情高贵而端庄，令人肃然起敬。
　　“妹妹起来吧。”
　　闻言，清儿与香儿忙扶我起来“谢福晋”
　　“好了，淡云，按规矩，你本应向其他的侧福晋姐姐们敬茶，但因为你是御封的第一侧福晋，所以这茶就免了，好了，你们剩下的身份低些的来给云侧福晋敬茶吧。”
　　此言一出，一屋子的女人都点头称是，我也庆幸不用给更多人下跪了，眼睛却瞟到年氏嘴角不满的翘起。
　　我依福晋所言在椅子上坐下，等待那些级别比较低的女人们来给我敬茶。
　　格格宋氏和陈氏首先来敬茶，然后是些身份更低些的侍妾们，这些女人们个个神色恭敬，低眉顺眼，看来福晋是治家有方啊，不过年氏显然是个异数，可能是因为她分外得宠的缘故吧。
　　冷眼观瞧，随听人家说四阿哥府的女人在众阿哥们中算是很少的，但是在我眼皮底下来来去去我看着也不少，且个个都是美人，或端庄秀丽，或妩媚多姿，或俏丽可爱，这个四阿哥真是艳福不浅啊。
　　看着人家跪在我面前，我心想：在这大清朝，最不值钱的可能是就是人的膝盖吧，除了皇太后每一个人都下跪，连皇上都要跪太后，更不要说我们了。
　　敬茶完毕，看看今天在这坐着也没有什么事，其他的大小福晋带着丫鬟向福晋告退之后，就离开了，我也欲带着清儿和香儿走，福晋却把我留住了。
　　“不知福晋留住淡云，所谓何事？”
　　“淡云，我知道你身边有两个贴身丫鬟，但是按照侧福晋的规制，需要有四个大丫鬟，两个太监，八个小丫鬟，我已经吩咐高福了，他会派人过去的，另外，每个侧福晋的院里会有一个小厨房，配一个厨师，两个厨娘，如果没有事的话，大家不必在一起用膳，平时在自己院里用膳就可以了。每人每个月有一次出府的机会，向高福说一下就可以了，其余时间如果想出府去，需要向我报备。这些，你可明白了？”
　　我点头：“淡云明白，淡云，初进府里，很多事还需要福晋提点，福晋费心了。”
　　“恩”她赞许地点点头。
　　“淡云，我有句话想对你说，不知你可愿意听？”她挥退左右说。
　　“福晋但说无妨，淡云洗耳恭听。”
　　“我知道你以前的心思，也曾经想成全你，同为女人，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事与愿违，我帮你说话，爷勃然大怒，我与他成婚多年，他从未对我那样生气过，后来你与茗兰因珠花来我这里理论，你故意负气离去，因为想帮你，所以我没有阻止你回去”说到这，她笑了一下“我知道你是故意让她抓到你的把柄，你并不稀罕那支珠花”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原来我以为天意无缝的计划，在这些人精眼里，都只是闹剧而已。
　　她继续说：“爷回来知道这件事后，罚了茗兰禁足，并且禁止她再提起这件事，我才知道，爷对你的心，不一般。你当初进宫选秀，被指给爷，你以为是偶然的吗？那是爷特地去求了额娘，才把你指给爷的。”她说着，别有深意地看我一眼。
　　原来是这样啊。
　　“后来你在草原受伤，他急的自己差点病倒，每天下朝就先去你家看你，一待就是几个时辰，府里有事也是先去你家找他，你醒来了，他比谁都高兴，从你府里回来，我看他的表情比以往也柔和了许多。还有些事，我就不多说了，这些就足够你看清他的心了。所以现在你已经嫁进来了，就把以前的那些念头都丢了吧，好好过日子，依爷对你的心，你日后的日子不会难过的”。
　　她真的是深明大义，贤惠到家，帮着自己的丈夫说服其他的女人，她自己难道不会心痛吗？
　　可能我真的是少根筋吧，我忍不住问她：“福晋，淡云有个疑问……”
　　她喝口茶：“说吧。”
　　“福晋，你在劝我的时候你不心痛吗？爷有这么多女人你不会觉得……”
　　我话没说完，她手抬起止住了我：“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哪一个女人不想独自拥有丈夫的爱呢，但是又有哪一个女人能真正拥有呢？更何况爷是皇子，拥有这么多的女人是天经地义的，有些是皇上赐的，有些是其他的阿哥们送的，哪一个都不能拒绝，我开始也不愿接受这些，但是我又能怎么样呢？后来晖儿没了，我自己也不能再……心就冷了，把心收回来放在吃斋念佛上，自己也能好过些，你既然来了，也得看开些，不然苦的是自己啊”
　　她长长地叹口气，像是为自己，又像是为我，这皇家的女人啊，虽说锦衣玉食，衣食无忧，但心中的苦又有谁知？怪不得没有几个长寿的呢。
　　“福晋，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了”我抱歉地看着她。
　　“无妨，整日在这府里呆着，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舒云的心都在弘时身上，如玉呢，只管在她的小院待着，茗兰，又是那样一个人，而你的性子，在府里住的时候我就知道，况且连额娘都夸你，我想你是可以说说话的，你不用担心，在这府里，我不会与你为难的。”
　　“多谢福晋抬爱”我感激的看着她，她真是一个好女人，是“冰山”的贤内助，换了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有这份气量的。
　　“好了，我不多说了，来日方长，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说话呢，今天就不留你了。”
　　“那福晋，淡云告退了。”

　　喝了一肚子水，回到院子里，这个院子还是我上次住的那个，只是收拾的更为精致，院子的另一侧还移来了一棵桂花树。
　　走到檐下刚要进屋，就听有人背后请安：“云福晋吉祥”
　　这府里的侧福晋太多了，所以大家就一致用姓氏来称呼，但是我的姓太长，就称呼我为云福晋了。
　　我转身：“原来是高管家啊，多日不见了”
　　“劳云福晋惦记，这伺候的人都到了，云福晋看一下吧”
　　我点头。
　　他朝院外说：“都进来吧”
　　一大群人进来跪在地上：“云福晋吉祥”
　　看着他们行礼完毕，高福满脸堆笑说：“云福晋，如没有其他事，高福告退。”
　　“恩，好，清儿，送高管家。”
　　他口里说着“不敢”，清儿已经答应着送他出去了。
　　香儿早已机灵地跑进屋去搬了一把椅子出来让我坐下，这古人真是会享受啊。
　　我坐在椅子上：“都起来吧，都说说自己的名字”
　　在前面的两个正是凝烟凝碧姐妹，她们正要上前介绍自己。
　　我笑着说：“凝烟凝碧，你们姐妹俩就不用介绍了，以后就和清儿与香儿一起伺候吧。”
　　她们二人忙跪下说：“奴婢遵命”
　　“起来起来，在这院子里不必那么多礼，你们行的辛苦，我自己看的也闹心。”
　　后面两个太监又跪倒我跟前“奴才们没有名字，等主子赏个名字”
　　我看他们两个一个略胖，一个精瘦，就问：“你们原本姓什么？”
　　“回主子话，奴才本姓侯”那个瘦的说，
　　“回主子话，奴才姓苟”胖的说。
　　“好吧，那就叫你们小猴子，小狗子算了”我开玩笑地说，
　　“奴才小猴子（小狗子）谢主子赏。”他们居然当真了。
　　我正要纠正他们的名字，谁知他们已经退了下去，另外的四个小丫鬟又跪倒前面来“云福晋吉祥”
　　“你们有名字吗？”
　　中间一个略大些的说：“求主子赏名”
　　“恩，这样啊，那从左至右，分别叫琴儿棋儿书儿画儿，这样可满意？”我得征求人家的意见嘛。
　　“谢主子赏名”整个一绝对服从，毫无异议。
　　“好了，剩下的小厨房的人，我就不见了，小狗子，你带他们去厨房，其他的人，看看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
　　这么一大帮人，幸好不用我给他们开工资，不然光工钱就得多少啊，还不要说人家日常的吃喝开销，把我卖了也付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