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四府家宴 ...
-
听到传四爷回来了,众女眷均站了起来,一个个整衣服,理头发的,好像要见国家元首似的,我看了暗暗想,我如果不幸嫁给四阿哥,是不是将来有一天也成为她们中的一份子,每天守着一方小院,打扮好了,等待他偶尔的垂怜?偶尔要见个面,还要随时注意自己的衣着打扮是否合体?
门外一片请安声,四阿哥走了进来,一件紫色镶金边的长袍,同色的马褂,象征着皇子身份的黄带子,加上眉宇间流露出的骄傲,无不显现出他的贵气,如果他的脸不是那么冷的话,他可就能称为童话里的完美男人了。
随着众人给四阿哥请了安,他只蹦出了两个字,“坐吧。”只这两个字,我却犯了难,我坐哪里啊,人家的侍妾什么的都不能上桌,何况我一个外人呢?正在发愁,却看见四阿哥看了四福晋一眼,四福晋会意,笑着对我说:“淡云初来乍道,和大家都不熟悉,就和我一道坐可好?”“这,不好吧?”我推辞道,“过来吧,爷都没说什么,你就不要推辞了。”
我笑着谢了座,坐在了福晋身旁,四阿哥看了我一下:“传膳吧。”一群丫鬟悄声无息地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捧着各色菜肴,神色恭敬,动作利落,不一会菜就上齐了。这当中没有人说话,与之前四阿哥没来之前的热闹气氛大相径庭,看来他的冰山效果还是那样强啊。
没有人说话,我无聊地眼睛打量着这些女人们。侧福晋李氏一身青衣,梳着一个流云如意头,上簪一只兰花白玉簪,面如秋月,眼如朗星,沉静带笑,与她旁边的小男孩有八分相似,那小男孩估计就是弘时了,有很多记载都说李氏刻薄,看起来不像那样的人啊,你看人家多端庄啊,历史看来是有错误的。再看耿氏,身着淡蓝色滚着银边的锦缎旗袍,盘着一个同心髻,斜插了一支点翠嵌珠凤凰步摇,容貌秀丽,温顺贤淑,眉目间凝结着淡淡地书卷之气。那一身红衣的年氏,想必十分受宠,不然怎么敢穿大红呢,那可是正福晋的颜色。光看着她的容貌,就知道她受宠不是没有理由的,此刻的她,梳得整齐的百合髻上,左边是一支金嵌花嵌珍珠宝石头花,右边是一只郁金累丝步摇,脑后还插着一朵牡丹,螓首微动,那步摇跟着左右摇摆,端的是风情万种,目光流华,宛如秋夜星云,面若皓月,好似画中之人,道不尽的风流与妩媚,仔细看来,那一双含情目却透着点滴的心机。两个格格宋氏与陈氏,长的虽不及这三位,却也各个是美人。看来这四阿哥府真真是美女如云,秀色可餐啊!
“淡云,怎么不吃了,看着你姐姐们就能饱了?”旁边的福晋看我不吃饭,只顾盯着李氏他们看,悄声问道。我忙笑着说:“淡云看姐姐们一个个花容月貌,看花了眼了,竟忘了吃饭,福晋莫怪。”“吃饭”是四阿哥发话了,这下本来四福晋本来准备接我的话的,让这句话堵得也不作声了。
一桌人悄无声息地吃完了这顿饭,四阿哥先走了,我跟福晋告了退,回到了我的住处。这顿饭吃的我是倍感煎熬,一桌人一句话也不说,像在演哑剧一样,饭也吃不下去,不过还好看见了许多的美女,也不算太亏了。叫来清儿去拿些点心来,刚才几乎什么都没有吃,得垫补垫补。
清儿刚出去就回来了,手里端着几样颇为精致的点心,身后还跟着个丫鬟,“格格,这是四爷差人送来的,说是知道格格喜欢府里的点心,特命人送来几样,给格格当宵夜呢。”
“你是伺候四爷的吧?”我问那个丫鬟,她行了个礼答道:“回格格,奴婢清书正是伺候四爷的。”眉清目秀,进退得宜,估计刚才她传四阿哥的那番话也是她自己说的,因为冷清如四阿哥是不会说出那样的话的,他只可能说“去,送点点心”
“那就劳烦清书姑娘替我谢过四爷了。”“格格不必客气,直接唤奴婢清书就好,那格格就歇着吧,清书告退。”我忙唤了清儿送她出去,这府里上了台面的大丫头也是不能得罪的,俗话不是说,宰相府里连看门的都是三品官吗?何况人家还是皇子府呢?
清儿服侍我睡下就出去了,我躺在床上许久却毫无睡意,许是白天睡多了吧。想着白天的一切,我觉得四福晋的态度很是奇怪,她与我素未谋面,今天怎么平白对我这么热情?翻了个身,面对着窗户,今天正是十五,月圆之夜,人难团圆,我想念远在另一个世纪的父母朋友,不知他们还好吗?是不是也曾在这样的夜里,思念着我?
月光如水,从窗户照进屋里的雕花红木桌子上,就着这皎洁的月光,我看到了那盘四阿哥命人送来的点心……
看到点心,我的心中豁然开朗,之前我的疑问有了答案。是四阿哥,四福晋今天这么热情,是四阿哥交代了的,是他让四福晋这样做的,这一点在吃饭的时候就可以看出来。我正在为座位发愁的时候,四阿哥看了四福晋一眼,她就让我到她身边去坐,那么她今天之所以有这样的态度,很可能也是四阿哥授意的。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四福晋说知道我喜欢她们府里的点心,因为我包走了四阿哥马车里的,为什么四福晋会知道我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格格,北京城里像我这样的格格多了去了,她怎么可能无故要请我到府里小住呢?这一切都证明了一点,似乎伟大的冰山先生,高贵的四皇子对我有兴趣。
一整夜我都在寻思怎么让四阿哥打消把我收编的念头上,翻来覆去的在床上“烙饼”,就是睡不着。早上清儿来唤我起床的时候看到我的样子,吓了一跳:“格格,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黑眼圈这么严重!”我自己拿了镜子照了照,果然挺严重的,本来就长得不咋地,这下更惨了,不知道现在这副“尊容”四阿哥看了还有想法没有?
让清儿拿来喝剩下的茶叶,用细纱布包了,敷在眼上,折腾了大半天,才总算可以见人了。让清儿把我的头发简单的梳了一下,也不带任何首饰,只在旁边很随意地扎一条黄色丝带,不要说我装嫩,因为这个世界的我,才十多岁,这样的打扮还是可以的,又带上一副小巧的珍珠耳坠,找出一件黄色旗袍,穿戴停当,同清儿去给福晋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