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一相逢（GL)》百里忘忧

3、第三章 咖啡风波

　　酒是忘忧君，奈何越喝越断肠。
　　太阳高照，聂舒云躺在床上，眼睛还是闭着的，却很习惯的伸手到床头柜去找水喝。宿醉的后遗症，口干舌燥，恶心犯呕，头痛欲裂。好半晌才想到昨晚的景象，大抵是惨不忍睹。不过知道有连清在，不必担心会在下属们面前丢脸。即使酒后胡言，也只有连清知她心事而已。只是没想到的是连清的怀抱也可以那么温暖，聂舒云怔怔地想。
　　懒散起身，收拾完毕，到厨房找咖啡杯的时候，发现冰箱上面有张便签纸：咖啡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已经被某人没收充公了，只有牛奶和元麦面包已经在餐桌上，知道你不高兴，可是还是吃点儿早点吧，不要浪费。新的一天开始了！
　　字迹很陌生，语气也不是熟悉的人，舒云想，没有理由跟不认识的人生气，虽然被无端端搅乱了心绪，还是乖乖地牛奶、面包将就了早餐。是呀，新的一天开始了！
　　LR公司的早晨，为什么很多人在茶水间里流连忘返？
　　宣传部的姐姐们从茶水间回来，手里都拿着一个大杯子，满杯子的咖啡，溢出浓浓的香味儿。
　　“小疯子，今天茶水间的咖啡真的很好，你不喝点真是可惜了。”连赵刚那傻小子也跑出去冲了一杯回来。林大山人诡秘的笑了笑，打着哈哈，是啊可惜了，可惜了！墨尔本产的咖啡豆，正点呀！可惜像宝玉饮茶一样，被一干人当做速溶咖啡白白糟蹋了。
　　她倒是这么想的，心里还暗自高兴呢，那一边总裁室里某人喝着蓝小秘送上来的，所谓茶水间的速溶咖啡，脸都快绿了。吓得蓝小秘急急退了出来，生恐扫到龙卷风的尾巴。爆发，爆发.......我忍，我忍......
　　“连清，说是不是你干的？”“什么，什么事？大清早的这么爆脾气！我可是好几年没看见你这样了啊！”“你不要给我装蒜，我问你我家里的咖啡是不是你带到公司当茶水间的速溶咖啡了？”连清倒抽了一口冷气，这死孩子，拿什么不好，偏偏拿这咖啡奴的咖啡。当下只能装傻，“什么？没这回事！没这回事！”连清的笑容僵硬的像是十二月里的冰块，一敲及碎。
　　快到中午的时候，在摄影棚里苦战的风眠收到连清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都要抓狂了。风眠却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风眠哲学之一——事已至此，多想无益，且让它来。之后是连清“我保不了你了，你完蛋了”似的绝望的规劝，可惜缴械投降素来不是风眠的风格！
　　一日安然无事。下午下班回家，怀玉打来电话说已经等在公司门口。怀玉也开始忙起来了，可还是坚持有空就来等风眠。风眠急急的收拾东西，乘电梯，下楼，动作快得像阵风。今天不同的是等在一旁的，还有一个几年不见的人——明谦。没有别的语言，只是一个拥抱就是千言万语。
　　“看你们两个，搞什么怎么煽情，我都要哭了。”怀玉开他们玩笑。
　　“看起来，现在身体好多了吧”明谦还是那样明朗柔软，总是有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风眠不在意的笑笑，拍拍明谦的肩“是呀，已经完全好了。你看起来也不错！”
　　“那就好，有时间一起游泳啊！”
　　“好。”
　　“行啦行啦，杵在这里干什么，风眠公司的人都看咱们呢。”风眠四周看看，果然见几个综合部的同事站在高高地台阶上向她挤眉弄眼的。还有一辆红色玛萨拉蒂从旁边呼啸而过。
　　八卦是所有公司中餐时间的通病，比新闻联播的效应还要强。第二日，公司里已经沸沸扬扬的传出林风眠与某个身材高大样貌俊朗宇宙无敌帅死潘安的某帅哥的绯闻。赵刚在座位上，转过来，似真似假的吃味道：“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你复读机呀？真的吗，真的吗，还煮的呢！”风眠依旧嘻嘻哈哈。
　　桌上的电话响起来，风眠看看来电显示，00收尾的，惊了一下，她知道连清的号码是01收尾，这00就一定是那个人啦！赵刚探过头来，“小风，傻啦，接电话呀！不得了，是...是聂铁板。”赵刚表演一样，表情夸张。风眠吸口气，像是英勇就义一般，拿起电话，“您好，我是宣传部林风眠。”
　　“林小姐呀，我是蓝子萌。”是蓝小秘！风眠松了口气。“聂总说，需要金泰股份的广告样片，让你给她送过去。她现在正和连总在去金泰的路上。”“哦，知道了！我马上赶去。”风眠知道今天是和金泰最后谈判的大日子，工作不能马虎。立即去找周部长审批，从资料室里将样片取出来，放了一下，才放心的出发。
　　公司虽然派了车，可是早上正是车流高峰期，塞车很严重。风眠才知道，电影里的弃车狂奔，不是演假的。等她奔去金泰，时间已经是9点半钟。进了金泰的大楼，风眠拨通了连清的电话。“连总，我过来了，不晚吧？哦，哦，嗯，知道了，我在会议室门外等，需要的时候让工作人员叫我就好了。”挂掉电话，风眠才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刚刚真是太拼命了。走到前台去问了会议地点，然后去洗手间整理了一下工作服，挂好胸卡。小姑娘也是训练有素，知道这一出来代表的就是LR公司的整体形象。
　　半个小时后，有个满脸痘坑的男生走过来低声说：您是林风眠吗？说完自己先脸红了。风眠一张娃娃脸，配上明亮的眼睛，有时候还真的让一些男生为之着迷。风眠正色道：“是。”“那……请跟我来。”
　　会议室里双方分坐会议桌的两边，小姑娘进去之后有些微微地紧张，连清从位子上走过来，眼里含着鼓励。“现在，请我们公司宣传部的林小姐为大家播放样片，并且介绍此次广告的创意构想及要传达的主旨。”
　　室内灯光暗了下来。风眠吸口气，她没有料到会让她来介绍广告，越过连清，看向安坐在座位上的舒云。昏暗中，舒云表情淡定，静若处子。突然之间，风眠像是被赋予了极大的力量。幸而是自己一直参与的案子，最了解整个创意过程的除了她之外，还真的是很难找到合适的人选。整个介绍一气呵成，主题突出，层次分明，亮点也展示的恰到好处。看着金泰几个高层脸上满意的神色，舒云知道这个案子可以收尾了。这孩子，真的像连清说的那样潜力无限。
　　接下来整个谈判过程十分顺利。
　　回去的车上，风眠低着头，一言不发。连清开车，舒云突然笑出声来“看起来像个犯错的孩子，怎么不高兴了？”
　　连清回头，也跟着笑了。
　　“太难为情了，对方的人里面，有一个是我师哥。都没有打招呼！”
　　“谁？”
　　“郑修喆。”
　　“哦！那个市场部的负责人？那有什么关系呀，今天表现很好了！舒云真是喜欢用奇兵呀。”
　　风眠不说话。
　　“难道是初恋？”连清开玩笑。
　　却见两人都没做声，气氛很冷！
　　“去吃烤肉吧，我饿了！”舒云看似不经意。她知道小姑娘在不高兴，却不知为什么。她感觉这孩子有时候并不像表面上的那样开心。
　　“好呀！我请客吧！”连清感觉是当仁不让，自认识风眠之后，她还没有请这个妹妹吃过饭呢。不用惊奇，是真的，其实她认识风眠并不久。
　　说到吃饭，小姑娘来了精神，“我知道有个地方，烤肉一绝。”风眠的眼睛亮起来的时候，舒云和连清不约而同开始怀念一个人。那样的神情，那样的青春，到底是谁，是谁的身影，凝在心里，不曾化去。
　　趁着连清去洗手间的空挡，舒云眨眨眼问：“今天表现很好，可以奖励一下，说要什么？”
　　这是上司对待下属的态度吗？这是聂铁板对待员工的态度吧？
　　小姑娘的眼睛一亮，继而摇摇头，又暗下来。
　　“怎麽了？真的不需要吗？不会有某事要请求原谅吗？”
　　“啊？”
　　“连清已经招供了。”舒云似乎只对风眠才有开玩笑的心情。
　　“啊！那个……那个……”
　　“什么那个那个，这个这个的……知不知道是上等的咖啡呀……”两个人正因为咖啡事件笑得开心的时候，后面有人打招呼，是明谦。
　　“风眠，和朋友呀！”
　　“不是，是……”小姑娘突然觉得很为难，看着舒云，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舒云到底还是商场摸爬滚打惯的人，玲珑剔透，站起来，“我是风眠表姐的朋友，聂舒云。”绝不用自己的身份来占领别人对你的感性认识，这是社交真理！
　　“哦，您好！”明谦很懂礼。
　　“这几天身体还好吗？”这是多年的习惯，每次见面先问问身体好吗。
　　“还是那样，”风眠看看舒云，淡淡的，“每天上班而已！”
　　“星期六我来看你。”
　　“什么时候？”
　　“下午三点，好不好？”
　　“好，星期六见。”有舒云在，风眠不愿多言。
　　“聂小姐，那我先过去那边了。”两人相□□点头。
　　“是男朋友？”
　　“ 啊明谦？不是，不是。”风眠使劲的摇摇头。
　　“还不错！可以考虑！”聂舒云认真说道。
　　“啊？”风眠无语，有些事情无法也不必解释。可是，真没想到，像聂舒云这样的人会是八卦到替别人担心人生大事的人。也许，只是没话找话说。
　　气氛终于有些沉闷，连清半晌才回来。“对不起，遇见熟人。”
　　“快吃吧，吃完我们回去。”连清看看风眠又看看舒云。两人约好一样埋首努力翻动着架子上的肉。动作统一而和谐！
　　连清想，咦？这是什么光景？